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十一章 伽罗用剑刺杨坚 ...
-
深冬天气,屋外下起雪,正是天寒地冻的时候。
一个时辰过去。
两个时辰过去。
她的双膝,已经跪出血来。
可是还要坚持,爹爹,我一定要救你。
不能再让你受苦。
三个时辰了。
皇帝还不肯见她。
她还在坚持。
“皇上,独孤伽罗在殿外已经跪了三个时辰了。”太监李全张望了一会殿外,一片白雪皑皑,他小心翼翼地对宇文皇帝说。
“打发她走吧。”刚才皇帝才气恼,独孤伽罗竟然为了一个罪臣求情,才不愿理睬她,可是现在却有些心疼。
“是,皇上!”
“皇上,杨少夫人坚持留下!”太监折返说。
宇文皇帝叹了口气,“放她进来吧。”
“皇上,杨坚大人求见。”
“好啊,他们夫妻双双都来了。”宇文皇帝很无奈地笑,“快去请。”
那太监阴阳怪气地喊:“宣杨坚夫妇觐见。”
她站起来,因为跪得太久,站不稳,杨坚一把扶住了她,“杨坚,不肯帮我,又何必来?”心心念念,父亲,我一定要救你出来。
我担心你,他却没有说。
她甩脱他的温暖宽大的手。
一步步走进大殿,父亲希望你平安无事。
“微臣杨坚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民女独孤伽罗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说着,两人一起跪下。
宇文皇帝并没有让他起来的意思。
他们两个,跪在地上。
他十分担心她,她已经跪了三个时辰了。怕她一双瘦小的膝盖吃不消。
“什么事?如果是向独孤信求情,那就不必了!”宇文皇帝眸子阴冷,目光决绝。
杨坚一语不发,独孤伽罗十分心寒,只得自己喊,“皇上,三思。”
“朕心意已决,你不必再说。”宇文皇上说着,合上最后一本奏章,就要走了,他突然停了下来,“朕的确要处死独孤信,不过杨坚不是来进殿吗?朕想知道你的想法。”
“皇上!岳父之事全凭皇上定夺!”他面无表情,脸不红,心不跳,好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独孤伽罗!妇嫁从夫。”说着,宇文皇帝大步走开了。
“皇上。”独孤伽罗十分焦急地喊着宇文皇帝,看宇文皇帝头也不回地走掉。
转头,杨坚深情款款地看着她,她甩开他,恶狠狠地说:“杨坚,我恨你!”
他的眉眼闪动,伽罗,无论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了!
原谅我,好吗?
他难过的看着她。
为什么?
为什么他总是走不进她的内心?
他多么渴望成为她心中的那个人,可是越离她近,两颗心就越远。
他手足无措,
却毫无作用!
如何才能和你相知?
长相知?
他是个男人,却有一种眼泪翻涌的感觉。
见独孤伽罗起身,连忙赶上,想要揉揉她发肿的膝盖,却不敢上前,只好远远地看着,在后面跟着。
父亲,没想到今生今世的缘分更浅。
“杨坚,父亲不是不准你出来吗?”她寻思着,是不是父亲改变心意了。
杨坚没有回答。却在心中叫着傻瓜,我担心你!
回到家中,她吃不下任何东西,转身就让下人备马,她得回去家里看看。
昨天回家,家里已经荒凉。
四姐说:父亲是政治斗争失败的牺牲品。
凭着微薄的历史知识,还有对这几个月,对正事的了解,她大概理清了独孤如愿身前的事情:
魏晋末年独孤信,天下大乱,各少数民族纷纷南下入主中原,建立自己的政权。公元四世纪末期,北方鲜卑拓跋部异军突起,联合其他部族,重建代国,后改国号为魏,史称北魏。
魏初共有四十六个部落,其中鲜卑化的匈奴独孤部地位显赫,它世代与拓跋部王室联姻,北魏开国皇帝拓跋珪的两位姑母,分别嫁给独孤部的首领与王子们,北魏第二代皇帝拓跋嗣的生母亦为独孤氏。
独孤信便出生于这样的一个显贵家族之中。他生于北魏宣武帝景明四年(公元503年),祖籍云中,其祖先伏留屯曾任部落大人,是魏初最重要的官员之一。到独孤信的祖父俟尼时,俟尼举部迁往武川,在北塞防戍边隘。
当时北魏都城设在平城(今山西大同东北),为防御柔然,北魏太武帝在北魏的北部边境,沿边要害之处设置了一些重要的军事重镇,镇将全由鲜卑贵族担任。俟尼便担任过沃野军镇的镇将。
俟尼辞世后,由独孤信的父亲独孤库者继任部落酋长。独孤库者英勇豪爽,讲求节气,北镇人民无不敬服他。其妻费连氏也是贵族出身。
由于有这样的高贵血统相传,他们的儿子独孤信天生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并且,因为独孤信自小生活在辽阔的北方大草原上,受当地尚武之风的感染,骑马射箭,无所不精。
北魏孝文帝拓跋宏自幼熟读百家经史,深受汉文化熏陶。他认为祖宗们南征北战,威震四方,虽重武略,却忽视了文治,于是亲政后他便大兴“文治”。
太和十七年(公元493年),他力排众难,迁都洛阳。南迁的鲜卑贵族们迅速汉化,而仍留在北方驻守边防的鲜卑贵族们则因远离都城,受汉化影响小,依然保持着鲜明的鲜卑旧习:姓复姓,说胡话,着胡装,崇尚武艺,聚部而居。
他们逐渐被淘汰,地位骤降,身份沦落。独孤家族亦是如此。
戍守北方的鲜卑士兵们的生活更是苦不堪言,他们沦为“府户”,位如奴隶,怨声载道,加上当地是各少数民族杂居之所,民族冲突日益严重,北部边塞成了一个充满危机的火药桶。正光五年(公元524年)初,高平镇(今甘肃省平凉市泾川县)镇兵推举高车酋长胡琛为高平王,举起起义大旗,北方人民欣然响应。义军力量迅速壮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下沃野镇,胡琛又派遣大将卫可孤率军攻打怀朔、武川二镇。
杨坚你这么能如此对我?
爹爹,就让我为你进最后的孝。
“父亲!”她扑在独孤如愿的怀里。强忍着泪水,努力微笑着。
“伽罗,我的好伽罗。你都瘦了。”
如果说,父亲是慈爱的,那么他是最好的父亲。她怎么舍得失去他。然而,现实是那么残酷。
她又怎么能强求。
明天,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她们只有一天的时间。
第二天早上,皇上的人来了。
“赐酒。”来的侍卫高喊。
她看着眼前这一幕,痛的说不出话。
“谢皇上!”独孤信谢恩。
她看着那澄清的白酒,心痛极了!
这祸起萧墙,撒手人寰,她再也不忍看。
“伽罗,崔儿,保重!”独孤信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长笑三声。
便倒在地上,口里流出鲜红的血迹。
暴毙而亡。
四姐冲上去喊:“爹爹。。。”
独孤伽罗眼里布满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