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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八章 伽罗已命不久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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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了?”四弟按耐不住地问。
“皇上要大司徒穆广出征,可是他的帅印丢了,今天被皇上责罚着呢。”五弟清了清嗓子说道。
“这个大司徒,要不是帅印没了,铁定不会白白地被皇上骂。”三弟若有所思的说。
“这一切如你所愿,夫君,穆广虽然没了帅印,但军中威望还是很高的,不可不要轻敌。”她十分虚弱,却坚持说着。
说着,便咳出血来。
“夫人,”杨坚很忧虑地护住摇摇欲坠的独孤伽罗。
“嫂子的病,是不是好不了了。”五弟说了一句很不合时宜的话。
四弟当即就拍五弟的头,小声说:“有你这么说话吗?”
三弟对大哥说:“大哥你对大嫂那么好,大嫂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杨坚没有说话,独孤伽罗即使难受也感受得到,正如三弟所说,他确实对自己不错,可能来生都无以回报。
一早起来,独孤伽罗的发热得更重了。
“荣兰我是不是要死了。”她睁开眼睛,看见荣兰正在照顾自己。
正在倒茶的荣兰吓了一大跳,滚烫的茶水,扑出来,她不顾烫伤的手,赶忙说:“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日子还长着呢?您一定能长命百岁。”
“少爷你呢?”杨坚一直都陪着她,可是当她醒来他就不见了。
“少爷去上朝了。”
“上朝?少爷不是连降三级,不得上朝了吗?”独孤伽罗有些奇怪。
“不知道,我知道皇上好像恢复了少爷的官职。”荣兰说道。
“那李昞是不是也在朝堂之上?”独孤伽罗这一问,让荣兰有些警觉。
“他不在朝堂上,夫人,你是不是又要见他。”
“拿衣服来。”独孤伽罗倔强地爬起来。
“夫人,你可不能去啊!”荣兰赶紧说,“少夫人你还真要去。”
她虚弱地说:“就当是见他最后一面。”
这一世,是不是老天爷给她开的玩笑太大。
她不甘心,不甘心。
突然猛的一咳,手绢上又是一滩鲜红的血迹,不甘心又能怎样。
可是她却很难过。
李昞,多希望能再见见他。
是不是瘦了。
她承认她实在太贪心,多想和李昞长相厮守。
老天,为什么要开这种玩笑呢?
她回神看荣兰。
“夫人别说丧气话。”荣兰道,起身连忙准备,“我这就去拿衣服。”
衣服拿来,荣兰还不忘叮嘱,“小姐小心。”
她换上衣服,好好地上装,面对李昞,她总是要把自己弄得十分漂亮,那样才舒服,出门前还不忘叮嘱,“荣兰,这事一定替我保密。”
“是,夫人。”荣兰马上去开大门。
门一打开,大风卷着霜雪,落进来了,外面是银装素裹,冰天雪地一切只能用一个冷字来形容。
荣兰这时有些犹豫了,“夫人,这天太冷了,我们还是不要去了。”
她摇着头,“我怕,再不见他,恐怕这一身都没有机会了。”
“夫人,别说丧气话,我们去就是了。”荣兰看着她的背影深深的忧虑。
“少爷,杨家少夫人独孤氏求见。”
李昞正在河岸上卧雪垂钓。一个小丫鬟上前来禀报。
“快去请她进来。”这大冬天里,雪花漫天,他茕茕孑立于天地之间,听到她来,又惊又喜,可是又担心她,怕她冻着。
李昞,她好想他,为何要和他们开这种玩笑。
老天爷,让有情人终成眷属不是很好吗?
自从来他家见过他,他就变得更憔悴了,让她心疼不已。
她一脸病容,让他十分心疼。
泪水,在打转。
泪水,在打转。
多少次她告诉自己,不再为他流泪到一败涂地。
可还是难过。
多少次他告诫自己,不能再去想她。
可她的脸却依然牵动自己的心。
该转身的时候还是要转身。
可是他们,却痛恨命运。
伽罗,他好想摸摸她的脸,好想抱抱她。
依偎在他的怀中。
为什么,为什么?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
也许,此情可待成追忆,该走的时候,还是要走。
李昞,来见你最后一面,
希望你好好地活下去,不要再想我。
向来情深,奈何缘浅。
独孤伽罗带着荣兰,虚弱蹒跚地走进李府。
能看他一眼便是好的,这世间就不必苛求什么,“李昞。”
“伽罗你来了!”他极是兴奋。
“我来看看你。”她的喜悦溢于言表。
“伽罗你怎么了?”他看着她的步态和脸色有些异样,“你生病了吗?”
上前,抱住她发现她全身滚烫。
“怎么那么热,伽罗。”
她摇着头说,“我没事。”
一咳手巾上都是血。
“你都咳血了。”他一副吃惊地看着她,“我去请大夫。”
“不用了,我来是来看你的。”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淌,她看着外面快上午的时候了,说道:“杨坚快回来了,我该回去了。”
“你多陪我一会儿吧。”他开口挽留。
“好。。。吧。”她犹犹豫豫地答应下来。
“那几,我对不起你,不应该对你说那么重的话。”他道歉。
“你说什么了,我怎么不记得了。”她瞪着眼睛看着他。
“没有就好。”他的脸上依旧流出伤感。她已为人妻,而且丈夫不是自己。
“我。。。对不起。”说着,她也有几分伤感。
杨坚相貌俊朗,他容颜却也比杨坚更胜几分,确实可望而不可即的。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
她咳了几声,帕子上又有了鲜红的血迹。
荣兰赶忙,“哎啊,夫人,你这可不得了。”荣兰那一声夫人,让他听得很不舒服。
他很尴尬地,又很关心地说:“我还是去请大夫吧。”
“不用,我该走了。”她连忙起身,还是很虚弱。
“留下来吃饭吧。”
“不了。”她朝门口走去。
“啊!”她晕倒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李昞怕再次失去她,把她打晕在怀中。
伽罗对不起了。
“夫人,去哪里了?”杨坚回到家中,始终找不到独孤伽罗于是很生气。
几个小丫鬟,一筹莫展地看着杨坚,“夫人和荣兰出去了。还没回来吗?”
杨坚一肚子火,“你问我我问谁?”
“吩咐下去,给我找到夫人,平安带回来看我为止。”杨坚怒焰冲天,伽罗你到底去哪里了?
李昞叫来的大夫刚刚走,独孤伽罗还在昏迷。伽罗如何才能救活你,你不要有事好不好。
独孤伽罗一点点苏醒过来,醒来了,已经是晚上,完了,杨坚还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要是他生气该如何是好?
独孤伽罗六神无主地爬起来,依旧很孱弱。但病重的她依然很美丽。
这时,李昞进来,柔声道:“你醒了。”
她柔柔地说:“我要回家。”
“留下。”他的语气很霸道强硬。
“杨坚会责怪我的。”她说。
“杨坚?你不会在乎他的!”李昞十分笃定。
“我。。。”她的语气有些动摇。
“雨嵇,下去给独孤小姐准备点心。”李昞对着手下的一个粉衣女子说道。
“是,少爷。”那女子利落地走出屋子。
“你先休息,吃点东西。”他十分温柔地说。
“可是。”她犹豫不决。
“留下来,做我的女人。”他目光炯炯有神,十分坚决地看着她。
苍白的嘴唇张开,想说什么,却不再迟疑。
这时,突然作呕起来,心烦反胃到想呕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