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 8 章 你简直没脸 ...
-
“是惦记着吴凡吧。那小子真是好运。”特蕾娅俏皮的说。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惦记着自己的伤呢?”叶特林挑挑眉说。
“是奥,那也是说不定的事情。”特蕾娅说,“总体来说,吴凡还是特别倒霉的。”
叶特林无语:“你刚说了人家特别好运……”
第二天晚上11点。
特别倒霉的吴凡此时正哈欠连天地坐在床上翻书。
今天迪伦真的一整天都没有出现。他下午六点吃的晚饭,此时肚子里咕咕闹起了空城计。
他把手里的书往旁边一丢,边下床边往上撩自己的乱毛,踢拉着拖鞋去厨房煮面。他将铁锅里倒满凉水煮开,取出包速食面。将关橱门时他顿了顿,伸手又取了一包。他举着一双长长的白色竹筷,瞧着水里的面饼渐渐舒展开来。
突然传来了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吴凡忙从厨房探出头来。
迪伦面无表情地推开门走进房间,指尖鲜血未干。
吴凡关了火冲出来:“你受伤了!”
迪伦:“正常现象。”
吴凡急忙去找医药箱:“这算哪门子正常现象!赶紧把伤处理下先!你怎么不去医院呢?!”
“异能者不可以去普通的医院。”迪伦走进厨房,看到锅里的两团面条。
吴凡也走进厨房:“我在等你,你说今晚回来的。我饿了,就给你也下了一包。要是你不回来,这包面就浪费了,还好回来了。”
迪伦怔了怔:“我没想让你等我。”
吴凡摸了摸鼻子:“等都等咯。先吃面吧,我给你处理伤口,这就叫两不耽误。”他动手给迪伦乘了碗面,端到写字台上:“你的那只手能动吗?”
迪伦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没有动。
吴凡疑惑道:“过来啊?”
迪伦慢吞吞的挪过去,坐在椅子上。
吴凡取了碘酒棉球捏在右手,左手握住迪伦的手仔细察看。
迪伦:“我想自己弄。”他缩手,却被吴凡一下握住。
吴凡说:“我能行,相信哥哥我水平还是蛮高的。”
迪伦把袖子往上一拉:“我看你的水平够呛。”他雪白的手臂上插着一块蛛裂的碎玻璃,伤口四周随着他的动作向外渗血。
吴凡看傻了:“你,不疼啊!”
迪伦没觉得有什么:“这算什么。要处理的话,用我带来的器械。”他站起身来,吴凡赫然发现椅子上也有血:“你的腿也受伤了!”迪伦从立柜顶上往下取行李箱,吴凡忙拦住他:“我来吧。”
吴凡取下箱子,迪伦回到桌子边上飞快的吃面:“箱子右侧那个银色的盒子就是。”
吴凡把那只盒子取出,看到迪伦那不要命的吃法,无语:“你是有多饿!”
“很饿。”迪伦说。他感到自己的头很晕,弄不好要昏倒,便赶紧进食。
他几下吃完撂了筷子,回身坐到床上。
吴凡晃了晃盒子,不知道要怎么打开。迪伦得仰着头看他,一瞬间却觉得雪白的灯光有点闪眼。他把手挡在额前,轻声说:“拿来我开。”
吴凡把盒子放在床上。
迪伦从盒子里取出一个卷轴打开,上面别着从大号到小号的各种镊子,手术刀,小剪子。
吴凡心道好专业!
迪伦拿出一块压制棉条递给吴凡:“你拿着那块棉条准备好,我拔出玻璃来后,你马上盖住伤口。”
吴凡马上郑重地把棉条凑到伤口边。迪伦看了他一眼,只能看到他长长的睫毛。他突然问:“怕吗?”
吴凡白了他一眼:“我怕这个?”
迪伦的脸上闪现出淡淡的笑痕,若春蕾初绽。吴凡注意到,无意间也微笑起来。
迪伦觉得有点尴尬,顿时收敛了笑意。吴凡忙一本正经的去看他的伤口。
迪伦握住那块玻璃,手起物除。吴凡忙迅速盖住喷血的伤口。迪伦把手里的玻璃随地一抛。
“这口子有4、5公分长呢,要缝针吗?”吴凡问。
迪伦摇头:“绷带绑紧些就够了。”他的伤口从来不用缝,也不留疤。
吴凡手里的棉条渐渐膨大,迪伦取了一支细小的镊子,示意吴凡把棉条拿开。伤口不再迅猛的出血。迪伦的本意,是要翻找一下伤口里的碎玻璃,可一抬身之下眼前却冒出了无数金星,差点被弄晕过去。他捂住额头,情不自禁地“啊”了一声。
迪伦是人不是神,再强悍也禁不住疲劳和失血的双重夹击。
吴凡:“你还能行吗,不行我来。”他把迪伦轻轻按倒在自己怀里。迪伦知道自己处理伤口是不大可能了,便将手里的镊子交给吴凡:“把碎玻璃找找。”
吴凡轻轻的翻开那伤口,一时间有些不忍卒睹。他仔细的翻找着,迪伦倚在他怀里一声不吭。
“完了以后呢?”吴凡问。
迪伦在盒子里,摸出破伤风针剂和注射器:“急救课好好听了吧?”
吴凡点头:“是,我会注射。”
“注射完用碘酒棉擦拭,纱布叠七层用绷带固定。”他觉得自己极想睡过去。吴凡低头望着他的眸子问:“你到底去做了什么事?”
迪伦向下挪了挪枕在他紧实的小腹上,小声说:“杀了三个傻叉。”
浓黑的夜里,一个身穿斗篷带着银色面具的人出现在安莎城堡。
他拥有一双黑得如同黑曜石的眼睛,高傲的直视前方。他在雉垛下面的草地上拾起几块残破的石像。冷笑一声,他的眼中迸射出冷酷疯狂的光芒。
微风吹过,草地上仅余一片石粉。
如果放任一个人去睡,那他最多能睡多久?吴凡可以回答你,他最长的纪录是19个小时。但他现在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面条,深深认识到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迪伦睡了两天了,水米未进。这两天他一直在旁边照看他,时时用棉棒沾水浸润他的唇。他牙关咬得太紧,喂不下水去。
他结束了他的晚餐,把碗放厨房洗了,然后去浴室洗澡。洗完后,他发现自己没拿睡衣。他耸耸肩,穿上底裤就跑出来了。
因为总是一个人住,什么都不顾及,所以他这些生活习惯上的毛病简直不能再多。有一次他打完球回来,出了一身热汗十分难受,进了门便往浴室走,一路把衣服脱下来扔在地上。他的表情很冷,带着股藐视众生的劲儿,简直太……。迪伦呆滞的看着他走秀般整了这么一出。临进浴室时他才感觉到迪伦在看他,扭着小屁股冲他“邪魅狂狷”地一笑,上身全·裸长裤半脱……
迪伦马上向吴凡表示,吴凡必须穿睡衣,没商量。他接受不了一个不穿睡衣的人睡在他旁边,没有为什么。
他很担心他,又不敢送他去医院。他找不到可以求助的人。曼尔和夏洛特,叶特林和特蕾娅,这是他知道的所有可以帮忙的人,可他们的号码他都没有。本以为迪伦的手机里,会有很多人能帮忙,结果手机上有一个九宫格屏锁,真是天要亡他。普通数字就相当难蒙,更何况这种高级数学密码。
早知道就好好学习了,呜……他躺在床上,一只手抱着迪伦的手机直按,一只手紧紧攥着他的手,指望能瞎猫碰上死耗子蒙对。
胸口处突觉一阵冰凉,他回神猛地转过头。
迪伦的眼睛瞪开,和他对上。
两人全部愣住。迪伦一下抽回抚摸吴凡胸膛的右手。
吴凡喜道:“你醒啦!”
迪伦:……
他刚醒,脑子不如平常转的快。人在这个时候做出的第一反应往往是推开靠着自己的东西,他左手挣不动,右手便借着转身推向吴凡。吴凡的胸膛是热的,他下意识地就仔细摸了两把……
吴凡抓着他的手机侧过身来,雪白的一排牙闪闪发亮,煞是耀眼:“可急死我了,我也找不着个人来帮忙……
迪伦却把手指压在他的唇上:“闭嘴,你。”
吴凡莫名奇妙的闭了嘴。
迪伦深吸一口气。他将纤长的手指点在吴凡的鼻尖上,面无表情地直视吴凡的大眼睛:“你又没穿睡衣?”
他的嗓音很喑哑。
吴凡根本没意识到这是老虎要发威的前兆。他有点尴尬的笑:“我忘了。”
迪伦忽然笑了,如夏花炫灿,极为动人,以至于那笑里的不怀好意被完全忽视。
吴凡瞬间心动神驰。他伸出手来轻轻抚摸迪伦的侧脸,触手冷润:“阿启,你笑起来真好看。”
迪伦淡淡的问:“是吗?”
吴凡点头:“当然啦!”
“这不是重点。”
“……?”
“你简直没脸没皮!”迪伦极快地捏住了吴凡的鼻子根,使劲一捏。
吴凡“嗷”地一声,鼻梁酸痛得他眼泪上涌:“阿启你松手松手松手……!疼死了!”
迪伦哪那么容易放过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骑在他腰间,居高临下的睨着:“我告诉你吴凡,你要是再不穿睡衣,就死定了!”
吴凡这下玩心大起,大手攥住迪伦的肩膀,瘦腰蓄力使劲向上一翻,两人体位互换:“怎么让我死,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