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血之晗》江苍凉

5、第 5 章 你跟我回家

　　迪伦：“我为什么要理你？”
　　这含着冰渣子的语气真是让人想掀桌啊！吴凡生气地叫道：“你就那么不想看到我吗！”
　　迪伦：“不要忘记我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于我而言不过是陌生人。我来这里只是因为上级命令。”
　　吴凡被这盆凉水兜头浇了个通透。
　　迪伦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望着他。
　　一股深重的悲哀渐渐充满吴凡的胸臆，好难受啊。他缓缓低下头。
　　他所求的，不过是一份亲情，为此付出了可能牺牲他一生的代价，为什么迎接他的是这样的结果啊！他承认自己可能是心急了一点，但是这认知并不会让他的难受消减分毫。
　　他的重重的一拳砸在迪伦的桌子上，咚一声巨响吓到了周围的人。迪伦却丝毫不为所动，冷冷的打量着这个伤心的男孩。吴凡猛地抬起头，一双赤眼凶狠地瞪着迪伦，而迪伦仍然保持他的面瘫状态。
　　他根本不怕吴凡，更何况他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外强中干。
　　吴凡腾地站起身向外走。在教室门口他和Jeo撞了个满怀，Jeo吃惊地发现他一脸怒色。他没能拉住吴凡，只好走进教室，正巧捕捉到迪伦微微皱眉的神情。
　　迪伦无视Jeo疑惑的目光，静静地站起来离开教室。外面阳光灿烂，蓝天白云。
　　吴凡就读的高中紧靠一片林区。加拿大地广人稀，大片树林很常见。吴凡跑过种满紫杉的人行道，跑过办公楼，最后跑进了树林中心的废弃篮球场。
　　他伸臂抓起一颗被遗忘在球架里的篮球，纵身猛地将它扣进篮筐里。
　　迪伦的声音忽然从前方响起：“你很生气？”他高高地坐在一棵老树的枝杈上，那只剑匣靠在身侧树干上，散发着温润的光。
　　吴凡这才发现他，他抬起头吼道：“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明白！”
　　迪伦不置可否地看着他：“我确实不明白。然而你似乎很伤心。”
　　“你一点也不懂人的感情吗？你是我弟弟，你这样说话，我怎么可能不伤心？”
　　迪伦没说话，他自顾自的扳开剑匣上的蠡龙扣，双手抓过剑匣向吴凡一下掷了过去！
　　吴凡下意识地向后跳出去，剑匣在他身边砸落。巨大的冲击力使泥土和枯叶四溅，玄色的剑狼狈跌出。
　　他这是有要他命的心！
　　吴凡跳起来：“你要杀我？”
　　迪伦说：“不是。我只是想试试你的反应速度。”
　　吴凡无语凝噎：“这就是你测试的方法？”
　　迪伦说：“这把剑是秦始皇的佩剑，海格特司令把它送给你，总有他的道理。如果你连这轻轻一下都躲不过，你就不配使用它。”
　　“轻轻？！”吴凡叫道，“我不配使用它，就要搭上小命？”
　　迪伦道：“今后玩命的时刻会更多，你随时得准备搭上小命。”
　　吴凡这会真恼了：“我是为了谁才玩命的啊？！还不是为了你！”
　　迪伦回道：“我也并不是很情愿。”
　　吴凡被噎地说不出话。也是，他生哪门子气呢？迪伦跟他又不熟，更别说有感情了，能怪人家嘛？是他自己期望值太高。
　　他还是有点下不来台：“那你干嘛老是对我摆一张面瘫脸！”
　　迪伦说：“我对人人都是如此。”他说：“拾起你的剑。很重，小心扭伤手腕。”
　　吴凡伸出双手去握住剑柄，谁知预料中沉重的剑却轻若无物，他收力不及，向后跌趄了两步才站稳。
　　迪伦跳下来向他走去：“感觉如何？”
　　吴凡说：“这把剑很轻啊。”
　　迪伦若有所思地看着那把剑，对吴凡说：“挥动它给我看看。”
　　吴凡单手持剑，向一棵小树砍去，小树应手而断，断面光滑地不可思议。吴凡甚至错觉自己只是切了块豆腐。他惊讶地打量着手中的古剑。
　　迪伦默不作声的伸出双手，纤长的手指和手掌中长出白森森的骨刺，而后骨刺横向生长为一片片甲，铆合交扣在一起。他的指尖伸出长达5cm的锥形尖刺。现在他整只手都被白骨包裹严实，变形地已经只能称作“爪”了。
　　吴凡亲眼见到电影中才会出现的场景，不由得张大了嘴。他好奇地问：“我能摸摸吗？”
　　迪伦把一只手递给他。吴凡弯着腰仔细地打量，还伸出手来摸了摸，把他的手掌心翻过来看。他赞叹地“哇”了一声，察觉到迪伦在看他，他有点不好意思的望着他笑了笑。
　　为什么会觉得这傻大个天真无邪……
　　迪伦脸色僵了僵，抽回手。他说：“挥你的剑来砍我的手，看看会有什么结果。”他把手平直地伸向前方，掌心向前。
　　吴凡担心的望着迪伦：“不会把你手砍断吧！”
　　迪伦说：“所以我要试试。”他的手指抚摸剑锋，淡淡道：“我的能力是控制自己的骨骼，它们的形状和硬度都由我决定。战斗可以开发能力。我的能力，需要更强的力量刺激。”他伸出手给吴凡看，光洁如玉的骨骼上无一丝伤痕。
　　吴凡单手握剑，向后退了两步。迪伦把手像先前那样抬起，也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握剑，你。”
　　吴凡双手握剑，用较小的力气劈上迪伦的手心。迪伦道：“这样是不行的。拿出你最大的力气来！”
　　吴凡皱皱眉说：“你不会受伤吧？”
　　迪伦：“不会的。”他将手心给吴凡看，毫无痕迹。
　　这下吴凡认真了，使出吃奶的劲来狠狠劈上迪伦的手。剑骨相碰，发出清越如碎玉的响声。
　　迪伦收回手，吴凡马上凑过去看：“有一道痕迹。“
　　迪伦看着他：“你认为，我们刚才在做什么？”
　　吴凡被问得得莫名其妙：“练习？”
　　迪伦摇头：“没有伤人之心，别说异能，剑本身的戾气都发挥不出来。”
　　吴凡问他：”戾气是什么？“
　　迪伦：“‘戾气’指这把剑身上秦王征伐六国所杀人的怨气。”
　　吴凡头皮瞬间有些发麻：“怪不得非要什么‘伤人之心’。”
　　迪伦环顾四周，说：“这片树林已被我封锁，作为你练习剑术的场地。无论是普通人还是异能者，除我们两人之外，没人走得进这里，也无人听得见我们的话。”他摸出手机，三维的地形图在屏幕上缓缓旋转，以他们为中心十米的范围内，一个半圆型的罩把他们扣在里面。“ζ射线防护罩，由我的手机树状发出。”
　　“发出射线防护罩的手机！这是国防级待遇吧！”吴凡觉得今天的经历实在是超出想象得奇异。
　　迪伦说：“这样可以省去体能练习。我所练习的是太极剑，也就教你太极剑。”
　　迪伦面无表情道：“第一招，抱元守一。”
　　吴凡说：“这好理解的很。”他把剑插在地上，自己双臂环成圆形圈住剑：“这是起手式，对不？下一秒，我就拔出剑来，和对方大砍几十招，鲜血四溅……”
　　迪伦从他手里取过剑，双手握剑柄，使剑垂直；双臂架平，手握剑柄，直面前方。
　　吴凡凑过来看他，只见他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吴凡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不会就是‘抱元守一’吧！”
　　迪伦睁开眼睛说：“是啊，抱元守一。”他把剑拔出来：“先练上一小时。”
　　“一小时？！”
　　“没错。”迪伦说“我会在地面上设一层射线，你的剑尖不能碰到它，否则加练5分钟。”
　　吴凡心底在哭泣：我还在发育啊，为什么这样对待我！
　　吴凡这个人是很坚韧的，虽然内心在崩溃，手上愣是维持一个动作丝毫不动。
　　黑找了根宽长的树根躺下，闭上眼睛。
　　树林里清净极了。有夏风拂过，吹动迪伦的睫毛，带着泥土和植物清香的气息。
　　中间吴凡歇了20分钟，又练，直到日上中天。
　　学校的放学铃声响了。
　　迪伦从树根上跳下来接过长剑，吴凡一时累得手臂直抖。迪伦把陷在泥土里的剑匣提起来，将剑放入：“那下午见吧。”
　　“你去哪？”吴凡问。
　　“宾馆。”
　　“有必要么？又不是没有地方住。你跟我回家。”
　　“回家？”迪伦默了一下，忽然问：“你需要我跟你住在一起？”
　　“哈......”吴凡有点不知所措，想了想答道：”需要吧。“
　　“你家里有厨具吗？”迪伦抬手整了整自己的头发。
　　“问得好突然！”吴凡吐槽道，”为什么？“
　　”通过我的观察你天天吃汉堡三明治之类的东西。我的生活习惯和你不一样。你现在去学校门口，我驾一辆银灰色的沃尔沃，在那等你。然后我们去超市买食材。”
　　他提着那只重达百斤的剑匣，一错眼间便消失在吴凡的视线里。
　　吴凡咋舌不已。他稍歇了一下，便向校门走去。他一出校门就看见一辆亮银色的沃尔沃很霸气地停在校门口，吸引了许多人的眼球。他皱了眉头。又累又辛苦，还整天玩命，就算开着令人羡慕的沃尔沃，车里的少年也不会展露一丝笑颜。哪怕一点开心，都没有。
　　他坐进副驾驶位，看到剑匣搁在车后座，不由得揉了揉兀自酸痛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