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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这是一个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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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凡有点恶意地想,如果丧尸在迪伦的车底钻出来,不知他还会不会那么淡定!当然,如果自己真笨到让丧尸杀了,以迪伦的性格,会不会救自己是很难说的。
吴凡顿时升起了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凄凉感觉。
风还是那样的吹着,吴凡握紧手中的山行,全身肌肉紧绷起来。这是玩儿命的事情,可不能开玩笑,得认真对待。
背后的土地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吴凡迅速回头,惊骇地发现已经有一只丧尸站在迪伦的沃尔沃旁了。它的面目腐烂发绿,四肢变形成宽大的掌,浑身流着脓。
它正趴在车窗上,摇摇欲坠的眼球转动着看车里的迪伦,爪子啪啪地拍打玻璃!吴凡发现自己真是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
迪伦睁开眼睛瞟了它一眼,眼神淡漠地看向吴凡。他看见吴凡愣那不动,不置一词,又闭上了眼睛。就算丧尸从他车底钻出来,他的眼神也不会有一丝一毫波动。
吴凡顿时有点嫌弃自己了。弟弟尚且如此,当哥哥的太怂就很可笑了。
他单手握剑,几步冲过去。丧尸扭过头来看他,筋络毕露的脸上歪出个嘲笑般的表情。吴凡顿时有点怒。他强忍着闻到它气味后的恶心感,一剑插到它的腹部,想把它从迪伦的车边弄开。他不想把迪伦的车砍坏了。
他一拧剑柄,剑身偏转刃口向上,然后双手握剑往一边抵,想把它撂倒!山行的剑身摩擦丧尸的骨骼,发出格吧格吧的声响。吴凡发现错估了丧尸的力气!
它纹丝不动,而且还咆哮一声,伸出爪子向他冲来!剑身在它身体内刺刺划过去。
吴凡叫苦连天,忙往后退,后背却突然撞到了什么东西。他回头一看,正看到一张张大的嘴,里面烂牙交错!他大叫一声,放开剑蹲下就地一滚,躲开了这前后夹击。
行了,刚才乌鸦嘴的内容全应验了。
吴凡这一松手,山行本身的重力立即发挥了作用,将丧尸的小腹向下直劈开来。山行与腐烂的枯肠一起从丧尸腿间滑落,当啷一声撞在墓碑上。丧尸凄厉的嘶吼一声,向吴凡歪歪斜斜地逼去。它流着肠子和脓液,臭气熏天,那恶心劲儿让吴凡险些吐出来。吴凡跳起来就往墓地深处跑。丧尸裂人耳膜地尖叫着追击他。
慌乱中,吴凡回过头去。迪伦十分悠闲的闭着眼睛,靠着真皮座椅。虽然早料到他他不会管他,但吴凡的心里仍然发凉。他咬着牙,加速狂奔。迎面却传来一声毛骨悚然的吼叫声。
吴凡在肚里暗骂一声娘,果断的从斜刺里冲了出去。他绕个圈子,往自己的剑那里跑。三只丧尸从他身后拽开大步追赶,发出难辨愤怒或得意的嘎嘎狞笑声。吴凡跑得太急,小腿磕到一块墓碑上,差点狗啃泥。他一个踉跄,马上向自己的剑那里冲去。
山行被重新捡起,紧握在手中。吴凡直视着奔过来的丧尸们,一道凌厉的光从眼中划过。
斩断它们!
黑色的弧光如电,少年胳膊上的肌肉暴突如狮。好一道干净利落的一笔!野兽一样的剑意,咬住了什么,再用利齿果断的撕开。像剑自己扑出去,急于餐肉饮血!
这是一个心里住着头狮子的少年。
吴凡难抑地喘着气,弓着身子。他后怕得几乎握不住剑柄。尸体分为六节散落在他面前,黑臭的汁液几乎溅在他的脚背上。他回过头,迪伦平和的眼神与他对视。
他心里突然觉得,自己好难过。哪怕是冷漠的眼神、鄙视的眼神也好。到底迪伦的心里在想什么?是认可?是麻木?是无谓?看淡一切?
迪伦摘下耳机,降下车窗:“上车,回家。”
吴凡不声不响的将剑向泥土里插了插,抹去血迹。他拽开后坐车门,将剑扔进剑匣里。他感到腿上火辣辣得痛,拉起裤腿,血像泉水一样汨汨地淌着。
迪伦瞥眼去看。吴凡目光复杂地盯着他。
“后怕?”迪伦直视他的眸子。
“这真他妈不是……真他妈不是人过的日子。”吴凡握紧拳头。
“你已经没得选了。”迪伦忽然顿了顿,加上很轻的一声:“没有后悔的余地……。”
“我不后悔!”吴凡斩钉截铁的说。“即使那很可怕,很恶心,那也没什么。我只是一时不适应。我总有一天可以和你并肩作战!我会陪着你!”
“这样,在这种境地里,你会不会开心一点?”
“吴凡,”迪伦眸光一颤:“……记住,我开不开心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有欢笑和生存的权力!那才应该是你的目标!”
吴凡被他的认真震住。他叹口气说:“……我希望能成为你的光。”
迪伦眼神复杂地望着他,很快他就回过头去启动车子,不再说话。
吴凡瞪眼道:“阿启,这里还有一地的……额,就丢着不管了么?!”
“会有下级部员来处理。”迪伦踩离合,压手闸,打方向盘。
“我能听听么?”吴凡指指他的手机。
迪伦点点头,将手机递给他。吴凡将耳机塞到耳孔里。
听着听着,吴凡瞪大了眼睛:我去!
因为耳机里面有个男人在唱:“Fu·ck me……!”
音质不错,歌不难听,但歌词实在太劲爆!《lolipop-luxury》,这是那个著名的异装癖Jefreestar唱的著名那啥歌!
”你口味还真是重啊!”吴凡很无语。
迪伦依旧一脸高冷,目不斜视。
吴凡匪夷所思地斜了他一眼:什么鬼!
每天那样高调冷感的人,居然在老哥玩命的时候,听一个男人唱“棒棒”什么东西的,这是一个多么强大而变态的少年啊!
他果断切歌。啊,这首前奏不错。
“宝贝我今晚买下你了……”
!!!再切!
“在音乐中maken-love……”
吴凡捂脸,吸气。把它们集中在一起,吴启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虚弱,再换一首……
男声合唱……又是女声合唱……听着特圣洁,还有一点耳熟。歌词是……圣母玛利亚至上!
再看看歌名:格里高利圣咏!
真是神转折的极致……
吴凡望着迪伦,万千言语梗在喉头。
迪伦面无表情的转头看了他一眼。
吴凡张了张嘴,又缩回了座椅深处:“没啥,你好好开车吧。”
回到两人住的楼下,吴凡和迪伦下了车。迪伦走到后面,主动地提走了山行。吴凡一级级向顶楼蹦。
迪伦耐心地提着沉重的剑匣跟在他后头。
吴凡蹦进屋里,迪伦带上门。
吴凡几大步跳到床边坐下,他把鞋脱了,然后萁坐至床上,背倚床头。他查看伤口:血液凝固,伤口已经不再大量出血。
迪伦已经取出了药箱。他自顾自的扯了一大块医用棉,取出碘酒瓶和镊子,将纱布叠七层截断。
吴凡碰了碰自己的伤口,“嘶”的抽了口气。他将枕巾垫在腿下,然后把受伤的腿平伸开。
迪伦用托盘端着医药工具过来,毫不拖泥带水的将碘酒棉盖在吴凡的伤口上。
吴凡大叫一声:“轻点,疼死了!”
“忍着。”
“这是工伤哎!”吴凡委屈的嚷道。
“工伤?”迪伦看了他一眼,不如说白了他一眼,低下头去:“这是你自己在墓碑上磕的。”
吴凡卡壳,却又歪着头瞪他:“你不是没看我吗!”
迪伦:……无视他。
他将药棉扔掉又换了一块,摁上。
吴凡忍不住皱起脸:“哎呦你轻点能死啊!”
迪伦微微皱眉,但动作放轻了。
吴凡讪讪地说:“你看,这不就……对了么。”
迪伦仔细地清理着他的伤口。吴凡看着,嘴角渐渐勾起来。他没话找话道:“阿启,你说这次的任务我有工资么?”
“有。”
“真的有啊?”吴凡兴奋:“多少?”
“应该是三千美元”
“发了!”吴凡兴奋地要跳起来:“工资居然这么高!”
“别乱动!”迪伦喝道。
“哇奥……”他搓着手:“那我要攒起来,买套房子,买辆车!”他满足的靠在床头上:“我对这工作丝毫没有怨气了……拼是拼了点,待遇真不错!我一定会热爱它的。”
迪伦垂下眼帘。
汝惯以笑,掩盖悲伤;汝总以谑,粉饰苍凉。无论是怎样迷茫而无奈的现状,你都会这样乐观面对。
我学不来,但真的很佩服。
他将纱布盖在伤口上,用绷带缠起来。
“哎对了,阿启,”吴凡凑过去:“我把房费什么的杂费都给你。一直是你在出钱呢。”
迪伦将绷带打了个结,自然地后仰躲开了他的脸:“没这个必要。你的钱收好吧,像你说的,买个房子。这件阁楼没有暖气,你的手,到冬天会受不了。”
吴凡怔了怔,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指节上有不明显的冻疮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