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同人/高袁？袁哲]执子之手》ceazer

12、纠结

　　快要到秋天，基地离人口密集区非常远，通常城市的温度如果是在25度，A大队由于是郊区所以最多只有22度，再加上是夜晚，吴哲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也不禁打了个寒战。

　　看这天色，估计是要下雨了，月亮长毛长得厉害。吴哲想起他的花儿，那几株六月菊……这花虽是初秋还在开放，却生性不喜水，所以一直用盆栽的方式养着。恩，得趁还没下雨的时候赶紧去把那几株泡不得水的转移了。

　　到了花圃的时候，已经起风了，吹得孱弱的花儿们轻轻颤抖。吴哲搬着那几盆紫色的六月菊来往在宿舍楼和花圃之间。
　　花茎贴在胸前的一刹，他闻到一股有些苦涩的幽香。吴哲低头看着一朵朵明艳的花儿，心想这花在晚上看，更是别有一番风味，紫色短小的花瓣和黄色的蕊心，好像永远都在对你笑着，多漂亮的花儿……

　　可它的花语是分离……
　　吴哲心里猛然惊了一下。

　　分离……

　　他不知道袁朗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不过他猜测是为了能让自己在三个月的时间里忘记他，顺便再多想想他对自己的残忍和抛弃。
　　抛弃？是的抛弃。他是个聪明人，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自己已经不能离开他。所以聪明如吴哲，也断然能了解他的想法。他这样的抛弃，是把自己立于危险的境地。三个月的实战环境，不可估量的未来，他要自己去亲身经历，并且体会当中的艰辛和绝望。他要自己记得他对自己是有多残忍。他想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对他失望，咒骂他，离开他，最后，忘记他。

　　吴哲笑了。
　　袁朗，你太小看我了。
　　你有你的十年。而我，有我的一生。
　　我会活着回来的……

　　吴哲这么想着正往回走，忽然看到刚才搬走的那那块空地上，俨然躺着几个烟头……
　　是谁这么无良？！害我妻妾惨遭荼毒。
　　走近，捏起来看看过滤嘴……
　　分名的标着凳喜路的LOGO……

　　袁朗？！……
　　他来过这儿……

　　这个烂人！你明明……你明明……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锅，吴哲捏着烟头的手似乎都在冒汗。

　　袁朗……
　　这次……你让我抓到了你的把柄……

　　不由得他多想，吴哲拿上那几根烟头，便冲去了袁朗还开着灯的办公室。

　　“这是怎么回事？！”根本没想过敲门，吴哲一拉把手闯进来，便冲着坐在椅子上看着电脑貌似一脸云淡风清的袁朗。
　　“什么怎么回事？”袁朗不回头，更不看他。
　　“这是什么？！别说这个不是你的~！”吴哲走近他，伸出手把那几根小小的证据杵到他眼前。
　　袁朗看了看那些所谓的证据——呵呵，上面还沾着泥，再转回头看着吴哲：
　　“大硕士~，我看你是用脑过度了~，整个A大队不止我一个烟鬼这你是知道的吧？~”袁朗嘴角似是在笑，可是看不分明。
　　“你别跟我狡辩~！”吴哲把烟头扔在桌子上，“登喜路……你只抽这个，咱队里也只有你抽这个~~……”

　　袁朗没有回答。

　　“你说话呀~！！吴哲质问到，“你明明去过花圃，还在那儿抽过三根烟，如果我没计算错的话，抽一根烟的平均时间是3分钟，你在那儿整整花了9分钟，可能还更多……袁朗，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到底还在犹豫什么？！你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说的~？！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胆小如鼠~？！”喘着气，吴哲几乎是奋力的说到，他觉得自己很愤怒，可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愤怒，他只是想眼前这个看似冷静睿智的人，把他的心里话说出来，勇敢的说出来，可就连承认几个烟头的小小举动他都不能成全他自己，藏着掖着，他还真是把老A的方针政策贯彻得尽善尽美……

　　吴哲紧咬着牙，等待着他面前那个一直不语的人。

　　良久，他抬起头，吴哲分明的看到了他的眼神，冷漠而骄傲。
　　“别太相信自己的眼睛，吴哲~~”他说着，语气还是那一贯的波澜不惊，“抽烟能代表什么？” 袁朗反问，“我舍不得你？”
　　“是的，我是这样认为的。”吴哲坚定的回答，眼睛看着他，眼神中有微亮的光芒。
　　“呵~！”袁朗一声冷笑，“你对自己过分自信了大硕士~~！”他毫不留情的一盆冷水泼向他，“如果说在技术方面，你的确是无人能及，可是要说猜测人心上——”袁朗顿了顿，看着他，挑衅一般，“你还是根嫩草~~”他笑着继续说“别把自己的小聪明当成真本事~~你还差得远呢~！”仿佛那个削南瓜的变态老A教官又回来了，无情无义，冷若冰霜。

　　“我不会相信的……”少校捏紧了拳头，笔直的站在原地。
　　“你不相信什么？不相信我是真的把你送上前线？还是……” 袁朗虚着眼睛挑着眉毛，“不相信我真的舍不得你？”他站在离他咫尺的地方，脸上带着冷酷而嘲讽的笑，这场景很熟悉。（MS评估成才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方式）
　　“我去过大队长办公室，他告诉我是你把我的名字交上去的……我不在乎你赶我走……”吴哲低声说到，语气却是强烈。
　　“对，是我交的，我现在征求的你意见。”袁朗转移话题。
　　“你这不是在征求意见，你这是命令。……”吴哲不看他。
　　“这当然是命令~！”袁朗忽然间声音抬高了八度，“你觉得自己很光荣吗？！很自豪吗？！我一个老A中校带出来的兵在战场上居然还要靠牺牲同伴来保住自己的性命~！你觉得我的血流得很愉快？！我不送你出去谁还能管得住你谁还能教你？！就你那点小儿科的把戏，别臭美了你~！”袁朗吼出这几句话，拿出最后一根烟，把空的烟盒捏得稀巴烂。

　　“这就是你送我出去的理由么中校……”吴哲小声的说，挺直他的脊骨，抬起下巴，可眼睛却看着地面。
　　他在发抖……

　　“就是这个理由。”袁朗点燃烟，“趁早收起你那春心萌动的想法~！”烟雾里他的表情很不真切。

　　“我明白了……”吴哲说这话时，下巴有些轻颤。
　　他没有继续说。
　　他也没有继续说。
　　就这么站着，任凭内心里的波澜无尽的翻滚。
　　面无表情。

　　“……晚安中校。”他对他行礼，闭上眼睛转身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拉下把手，开门，关门，走远……

　　门内的袁朗，只一瞬间便颓然的倒在椅子上，眼神复杂的看着那三个短短的，沾着泥星点点的烟头……

　　他累极了……

　　我命令你离开我吴哲……我伤害了一个又一个……我不值得你为我做任何事……你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