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0 脑海中浮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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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四，陆芊岁的医馆恢复营业。
顾子毓很不理解，这大过年的，她何不再多休息几日，何况，她的眼睛也完全没有好转。
“你是哪家来的大少爷？讨生活可是很难的。”对他的疑问，陆芊岁表示鄙视，拉着他的衣袖跟着他的步子往门店走，一边走一边理直气壮地道，“我这么穷，不努力赚钱怎么行？”
恢复营业第一天的早上，店里的准备工作比较繁杂，白薇、白蔹两人早早地过去了，都在那边忙着，便托了顾子毓来给陆芊岁领路。
她赚的那笔钱，都够她十几年衣食无忧了，还在这里哭穷？听到她的这番话，顾子毓忍不住眼角抽搐。垂首看了眼揪着自己左侧袖子的那只柔荑，抽搐的眼角又松了下来。
算了算了，由她去。
“对对对，你还得赚钱养我这个打杂的。”他随口应和道。
“谁要——”陆芊岁皱眉刚要回驳，一个不小心左脚压了右脚，身形不稳就要倒下，好在顾子毓眼疾手快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男子身上的清冽气息充斥了她的鼻腔，腰侧的手掌有力而温暖，诡异又陌生的感觉笼罩了她的全身。
“小心。”温柔的话语就贴在耳边，搔着耳根发痒，心里发烫。
陆芊岁的心旌有片刻的摇曳，但她还是很好地把持住了自己。
“……我还有之前调配的几种药没在人身上试过，我觉得你好像很想尝试的样子？”她冷着一张脸道。
顾子毓头皮一麻，声音急切：“这是你的错觉！”
新年的第一天营业就在万分忙碌中渡过，过年期间，生病的人可不少，陆芊岁跟顾子毓到门店的时候，店里已经有一溜的患者在那儿等着了。
顾子毓扶着她落座，自己也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研墨待工。
来看病的，有一大部分是肠胃出了问题，想来是过年期间饮食较常日丰富油腻，饮酒也多，一时之间肠胃受不了这“恩泽”便闹了脾气。
“您这是食滞，我给您开个‘保和丸’。”陆芊岁撤回诊脉的手，顾子毓已非常默契地提笔悬于纸上。
“山楂六两，神曲二两，半夏、茯苓各三两，陈皮、连翘、萝卜子各一两。以上药材碾为末，制成梧桐子大的药丸，每服七十丸上下，空腹时用白汤服下。”
顾子毓很迅速地写好了药方，递给就诊的老婆婆，声音煦暖：“婆婆您收仔细了。”
那婆婆慢慢地接过药方，目光在他俩身上不住地打转，然后就是好一顿夸：“公子你长得真俊，陆姑娘也是天仙似的美人，你们两个真是天作的一对，地配的一双。”
这番话让顾子毓很是受用，他笑盈盈地道：“婆婆您真是慧眼如炬。”
“赵婆婆，您想多了。”陆芊岁言简意赅地回驳。
这赵婆婆年事已高，年轻时挑水砍柴种田带孩子，各种劳苦活都不在话下，然而年轻时体力劳损过大，年纪长了之后身上便落了疾，常有些小病小痛的，便经常往陆芊岁这医馆里跑。她一向善谈，就诊过程中，常常跟陆芊岁闲侃两句。
陆芊岁面对寻常患者，一般话都很少，经常本着能不开口就不开口的原则，但是对老人家还是稍微客气些的，跟这赵婆婆也算是熟络。
“咦？”眼前的这一对玉人截然相反的态度让赵婆婆有点懵，然而接下来他俩的对话让全医馆的人都懵了。
“岁岁，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顾子毓侧首看她。
他口中的这一声“岁岁”让她骤然起了全身的鸡皮疙瘩，陆芊岁抖了抖鸡皮疙瘩，沉声道：“别叫得这么亲密。”
顾子毓却全然不顾，对自己突然想到的称呼感到很是满意：“毕竟我俩的关系不一般。”她是救他的恩人，他是报恩的苦力。
“挺一般的，无非是你欠了我一堆账而已。”她立马撇清关系。
“所以啊，欠的账我现在不都拿身体来还了么。”写药方、理账目，他的手片刻没停过。
“就你这还法，每天还的还不及每天新欠的。”他的吃、住、穿、用药哪一项不得花钱？这账跟滚雪球似的往上涨。
“唉，这个且不论，但是为了逼我就范，你对我下药就不厚道了点吧？”一想起当初被痒痒粉折磨的痛苦，他现在还心有余悸。不过自己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之后他还真的非常认真且严谨地给了她用药反馈。
“那是你自作自受。”
“唔，我以后任你予取予求总好了吧，岁岁。”既然说不过她，那么他便乖乖低头好了，反正大丈夫能屈能伸，他一向在这方面没有什么包袱的。
“……”明明是他低了头，可为什么她内心无力到感觉是自己败下阵来了呢？
什……什么情况？！医馆里听到这一番意味不明中透着暧昧的对话的人纷纷惊呆了，脑海中浮现出一系列不甚纯洁又无法描述的画面。
想不到这陆芊岁在男女之事上竟是如此剽悍！大家看向她的目光中带上了一丝敬畏。
“怎么了？”敏锐地察觉到医馆中的气氛有了变化，陆芊岁不再跟顾子毓扯皮，神情疑惑。
“没什么没什么，老太婆我去取药了。”坐在陆芊岁面前的赵婆婆阖上惊得张大了的嘴，起身往药柜那边去了，脚下步子走得很是匆忙。
陆芊岁一头雾水，顾子毓则是暗自噙着笑，心情大好地将手中的笔尾在桌子上轻点了两下。余光瞥到队伍中和门外有几个男子灰溜溜地离开，笑容又大了一些。
为了清除情敌，他也是挺拼的。
这陆芊岁虽然个性强势嘴巴毒，但是宜安城中爱慕她的男子实在是众多。这一点，顾子毓自坐在医馆大堂里给她写药方的第一天就了解到了。之前在他的各种“努力”之下，他已经击退了不少爱慕者了，然而还是不断地有人上门来，其中甚至还有先前被他的眼神震慑的。
身边这位佳人魅力无限，追佳人之路漫漫其修远兮，上面还有好多碍眼的障碍物，他任重而道远。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0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