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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血落红莲 没有我,你 ...

  •   他穿着红色喜袍,身姿秀挺,头盖是水纱所制,虽然模糊可见他的身影,但她却看不清他的表情。龙凤蜡烛径自燃烧,喜气四溢,暖雾缭绕。
      一拜天地,是为合,从此,天地为证,缔结良缘。
      二拜高堂,是为义,从此,福祸相兮,不离不弃。
      炎夕弯起唇角,转过身,只差最后一拜而已,红锦陡然重了一下,熟悉的感觉漫过她的指尖,一点一点的往上移,方才她还身处天堂,如今好像掉入万丈深渊。
      他冰冷的注视她,不带一丝感情,一把掀去盖头,她茫然的问,“雪芜……怎么了?”
      “我不会娶你。”
      “为什么?”扯住他的衣角,她的双肩慢慢垮下,身体逐渐冰凉。人声鼎沸,所有的人都在议论,“新郎怎么毁婚了?”
      “她肯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她感到整个世界好像都在旋转,仿佛马上要裂开,于是,更用力的抓住降雪芜的手臂,哪知他手臂一甩,狠狠的将她撂开。
      炎夕狼狈的跌坐到地上,红烛的白雾变了颜色,妖异的逞现在她眼前,她被包围住了,所有人站成半圈,他们嘲笑她,讥讽她。而他,居然视而不见,远远的背对她。
      她说不出话,几乎要窒息,“救……救我。你怎么不救我?”
      不是说,要永远在一起的吗?你不是说,要永远和我在一起吗?她在心里大吼一声,满腔的鲜血吐了一地。
      她蹬着腿,一寸寸向后挪,耳里嗡嗡的响,窗外的仙鹤全数飞散,黑色的蝙蝠在她头顶上盘旋,她捂着耳朵,恐慌的缩在桌边。
      “你不知道,她害死过人。”
      “哈……她这样自私的人,还妄想得到幸福。”
      “她是不祥之人,亲近她的男子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炎夕的脑子里不断的回响,一遍又一遍:
      “亲近她的男子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最后一根弦绷断,她不停的摇头,发髻四散,青丝蓬乱飞开。迷朦中,有团白影朝她靠近,他的手很温暖,抚上她的额头,他的吻很冰凉,贴近她的唇,那么的近,终究没有碰到,仅是一刹那的犹豫,还是错过了,他温柔的注视她,低声说,“炎夕,睁开你的眼。”
      好像中了魔咒,杏眸缓缓开启,只见一道血光划过,她下意识的眯起双目,降雪芜广袖一拂,茅舍幻影倾刻间断成碎片,她的眼神先是空洞,接着,越来越清晰,有什么东西逐渐的消失,消失,降雪芜定望着那抹光,心里痛苦,却不肯移开视线,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它飘离,远去,永远不再出现。

      降雪芜,你终于做到了,亲手毁去了你的幸福,因为你终于明白,原来她比你自己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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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她恢复神智,发现自己竟处于桃林当中,那段记忆并未消失,恍惚中,她好似看见那个自己回眸对她一笑,接着跑远,融入一片红雾当中。

      幻境如影,只留一卷画咕碌碌的跳滚在桃瓣之上,大风将卷轴摊开,桃瓣落在画上,层层相叠,瓣瓣交错,缝隙间画中人的凤目,炯亮有神。那双眼呵,是属于她的。
      降雪芜大步向前,想将她扶起,却被她一把推开,她愤恨的盯着眼前的出尘少年,带着敌意的目光如烈焰般射过来,灼痛他的心脏。
      炎夕踉跄站起来,试了好几次,站稳脚跟后,她冷冷的移开眼,再不看他。桃树相隔很大,似路非路。她皱眉,犹豫了好一会儿,咬牙随意取了一个方向,准备往前走。
      “不是那里。”他在她身后说,她根本听不进去,见她径自要走,他伸手一拉,扣住她的手腕。
      她这才回头,低低看着她被箍住的腕,疏离的吐出两个字,“放手。”
      “跟着我。”
      他居然还说得出这种话,炎夕举起手腕,用力抽离,“降雪芜,我还能相信你吗?”
      “夕儿,我……你不信我了吗?”
      “我怎么再信你?你明知道那是幻境,还帮着降子夜任由我被困着。”他的眼神无力受伤,炎夕有些心软,可是一旦想到宇轩辕……她握紧手,指深深甲陷进掌心,连着心里的疼痛和悔恨,一阵阵的发作,他分明是知道的,“降雪芜,枉费我那么相信你,想不到拖住我的竟是你。”
      似是被人迎头痛击,他只能承受而已,不知费了多大的力气,他才伸出手,却只抓住她衣袖的一角,“不是那条路,你不能走。”
      “放手!”炎夕忍无可忍,却无法脱离,来不及了,桃源地的入口可能已经关了,她喘息着,流着眼泪,斥道,“降雪芜,我恨你!你松手……”
      她一定要亲眼去看,亲自证实,再也走不出去,再也见不到那个人,像疯了似的,炎夕用力扳去他的指,她抓伤了他的手,红痕触目惊心,他却一动不动,仿佛受伤的不是他。
      “我叫你放手,听到没有,我不要再跟着你。”
      “你不想出去了吗?”他松手,语音平淡,不带忧伤。
      她犹豫了,半晌后,依旧不理他,冷冷转身,那么决然,她真的不相信他了,降雪芜僵直了身体,好像死去了的人一样没有知觉,风欶欶吹来,透心的冰凉钻进他的衣里,深深的仿佛毒刺,尖锐的扎向他的胸膛。丢开碧萧,他唤出声,
      “炎夕,你只有一天而已,跟着我,你才不会迷路。”
      她猛然停下脚步,身后,他凄凉的说,“你不想再见到他了吗?”
      转身,他已走到她面前,他笑了,有一丝苦涩融进柔和当中,淡得令人心酸,他伸出如玉般的手,一片桃瓣落在当中,那么美,如同初见时那样,“牵着我的手,就当是为了他。”
      为了他……为了轩辕……她动作迟疑,手心往下,却猛的握拳而返,“不!”她摇头,“我不能。”
      有如掉进深渊,一丈丈的往下落,她就那么恨他,就连碰,也不愿再碰他一下,降雪芜深吸口气,释然说,“那就跟着我走吧。”
      炎夕默然点头,低眼看着他的手,原先,那是温暖的,如今没有一丝温度,因为刚才,她离他的手心很近,她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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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路沉默,心里不停的挣扎,她到底是欠了降雪芜,但他那样欺骗她,叫她怎么原谅他?他的心意……她叹了口气,她不能再这样,她已经害了昭然了,难道还要再多一个降雪芜吗?这一生走到现在,爱,恨已经不分了。
      “累不累?”连带声音都失去了温暖,他亦不再看炎夕。
      两个人形同陌路般,他只是走在她的跟前,偶尔在她没注意的时候,往后看看,又偏首向前。降雪芜道,“你放心,我不会再骗你。日落之前,你一定能到达入口。”
      他漠然的侧脸在明亮的桃树下出尘如雪。炎夕不能说什么,也想不出,她该说些什么,降雪芜忽然问,“夕儿,如果你出了桃源,是不是……就能不恨我?”
      酸意由心底漫开,她怔住了。他说得很慢,眼睛也没看着她,这句话却好像流着血,一滴滴的涌进人的耳朵里。听不见回应,他哑然失笑,雪衣在身的少年啊,眸深似潭,心伤如海……

      桃瓣还在飞,一片连着一片,一朵搭着一朵,这苍凉的大地倾刻间万物凋零,炎夕觉得诡异,降雪芜低低唤道,“走啊……怎么停了?”
      她只能跟上,环屈双臂,她瑟瑟的发抖,降雪芜视而不见的往前,步子更快,她也匆忙加快脚步。
      乌云卷来,天色由亮转暗,颊上先是一冻,接着变湿,她仰起头,下雪了……忽而转向前方的人,下雪了……雪芜……
      他还在走,越来越快,没有丝毫犹豫,也没回头看她一眼,雪,先是粉末状的,后来,慢慢变重,变多,最后,鹅毛一样的漫天席地的扑来,她眯眼,扬起衣袖阻挡,心跳得很快,炎夕冲到降雪芜面前,雪被雪衣的温度化去,渗进他的身体,蕴着火般的红痕在衣里流淌,他浑身上下已是鲜血淋淋,只有背影是完好的,那样美妙的男子,已被伤得遍体,只留那一处是完好的。
      他轻和的对她笑,嗓子都哑了,“走啊,怎么不走了?”
      “走……走…….”炎夕的眼眶湿了,停在原地,身后还看得见一点樱色,只要回头,便不再有雪。半晌后,她抓住他的手,下了决定,“我们回头!雪芜……我们回头。”
      “回头?”他愣了愣,于是,笑意更深,仍是芬芳无穷,他反手握住她的手,眼光柔和,“你终于肯牵我的手了。”
      他绝不能令她恨自己,不能带给她任何一丝的遗憾,他平静地说,“只要走完这段路,雪就会停,这点血算不了什么,夕儿…….听话,快跟我走。很快……雪就会停。”
      凝视他双眼片刻,炎夕不再挣扎。见她迈开步子,他欣然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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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鲜血如洪流般迸开,所流之处,开出红莲朵朵,那是天地间唯一的美丽,因他而盛开。炎夕含着眼泪,不敢看他。
      降雪芜的脚步已经越来越慢,强撑着,他虚弱的说,“夕儿,你怎么了?你不高兴么?你不想离开这里?”
      “我想的。我很想离开这儿。”她如实说。
      “我就知道……其实,你第一次来桃花源,我就想留住你。”如果当时,他说了,那么一切,也许会不同吧。“你一定不晓得,我在很早很早以前,就见过你。”
      “是吗?什么时候?”她问。
      雪芜回头,面色惨白,“你记得桃源人身边的那个白童吗?”
      “那个人……”事隔太远,她已经忘了,降雪芜不在意的说,“虽然你忘了我,可我是一心一意的想记住你。”
      他还记得那个妙龄少女,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刻在他的心底。他跟着她回宫,看见她对着母亲灿烂的笑,转而又一个人坐在秋千底下发呆,昨日,还那么的清晰,清晰到,他几乎不需要回想,它们便如画卷般呈现在自己的眼前。这个女子,是他一路扶着成长,一路护着成长。

      炎夕发现越来越不对劲,大雪没有趋小,反倒越下越大,降雪芜道,“你还是相信我的吧?”不然,不会跟着他走这么远。
      借着手中的湿意,她滑开了掌心,终于停在那里,“雪芜……你骗我。你说过,雪很快会停的。”
      他的声音很小,低声说了一句,“夕儿,对不起。”
      身后已看不见桃林,他们已经走离很远,也许很快便能到出口,也许,还要许久,可是他的血还在流,他的身体每一寸都在流血,不能,不能再往前了,他会死的……
      她猛的拽上他的手,“我们回去,马上回去。我不走了……”
      彷若未闻,他拉住她,拖着她往前。炎夕感到手心粘粘的,更多的温热液体刷过她的手心,不停的下淌,在雪地上流出一道红色的轨迹,“不要……雪芜……我不要走。”
      她弯腰,哭着后退着,与他的力量对抗,他是从不逼迫她的,可是,她这样反抗,时间怎么够?降雪芜终于停下,阴郁的凝视她,目光由上而下,最后落在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心,“其实,不牵你的手,也是可以的,只是,道路崎岖,我怕你会摔到,担心你会受伤。”
      他以袖为她拭泪,动作温柔,轻轻的一拭又拭,直到看不见一点泪痕,直到,她能清晰的望见他舒开的眉眼,“你只是个弱女子,又天生命薄,我深知你,怎么能不好好疼惜你?雪芜在这世上没有亲人,炎夕,我站在你心旁的一侧,也把你放在离我最近的地方,没有我,你还有别人。没有了你,我却一无所有。所以,这条路,是一定要走下去的。我不能失去你,所以,你要帮我走下去。”

      她蹲在雪地上,不停的哭,他怎么能这么残忍?“降雪芜……降雪芜……”
      他竟然还笑得出来,柔和的光芒蕴开在他俊美的脸上,他亦蹲下,与她对望,“幸好,我脸上的肌肤是好的,我真怕,你会看不清我的模样。”
      “我们不走了……行不行?”
      “还差一点而已,当雪大到极致,入口就在雪幕的那端。如果……到时我撑不到,夕儿,你一个人,也要走下去。”
      她拼命的摇头,“我们马上回头。”人要站起,指尖却被紧紧的扣住。
      他从来没有这样生气过,血气四溢,他强力拽住炎夕的身体,“我们已经无路可退,桃林已经消失了……你看不见吗?你既然爱他,就心狠一点。”
      “心狠?那么容易?你们一个个的都逼我。宇昭然这样,你也这样。我怎么心狠?看着你们为我而死,好叫我自己内疚一辈子吗?你不如一手掐死我,杀了我这个祸害。”她怒道。
      他的目光由坚硬变为柔软,心疼的叹息,似有似无,“宇昭然就是不想你觉得亏欠才那样对你。可是,我不同。炎夕,我和他是不同的。”
      “来,跟我走,你一直停在这儿,我的血岂不是白流?”他诱哄着她往前,她不得不走。踏过红莲,他温柔的笑,暖意传至她的身上,一直流进她的骨髓里,“我啊……生来就是为了你。天意而已,当年,我选了测意。”
      “测意是什么?”
      “测意是一门玄术,虽然玄星是大法,可我,还是钟于测意。我测的……就是你啊。”他略带满足的笑了笑,“可知你平不平安?可知你心里想要的是什么?也可知道……你最爱的是谁?”
      她低头不语,双手紧紧握住他的大掌。
      “我是见过宇昭然的,他临走时,将你交给了我。我们这样为了你,你怎么能说死就死呢?炎夕,将来,你一定要很幸福才行。你的父母有一样是共通的,那就是你。”
      “我还会有将来吗?”
      “怎么会没有?”雪芜笑着指向天际,“我们……帮你和天争,所以,你自己更不能放弃。”
      他停了一下,敛笑深深凝望她,“夕儿,不要恨我。更不要觉得亏欠了我。你只要一直笑下去,像画中人那样,永远笑下去,那才是我一生所想望的全部……”

      他终于撑不下去,倒在她怀里,雪地很冷,他很温暖,这漫天的大雪忽然停了,她抬头,是把大伞,一抹翠色飘然入眼。
      降子夜已经说不出话,她的眼睛红肿一片,她没有看炎夕,没有责怪她一句。她有什么资格?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她跪在降雪芜身边,他还是清醒的。将他的手臂圈在自己肩上,降子夜说,“雪芜,我带你走。出口就那端,让她自己走过去吧。”
      炎夕扯住降子夜的衣角,她是神医,不是吗?“子夜,救他。”
      “我会的。”她当然会,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降雪芜点头,从袖里拿出什么,炎夕只觉得指上一凉,“这是……”
      降雪芜道,“千年不化的小冰人。拿着它,你即能成为桃源人氏的有缘人。”他松手,见她不动,无力的催促一声,“快走啊。”
      “雪芜,别再说话了……”降子夜呜咽地说。
      冰人寒透心骨,炎夕艰难的走了几步,忽然回头,他果真在望着自己,他对她一笑,见那白衣在身的风华少女,眼里闪着泪光。
      她说,“你说过,十二月,冰山的雪莲开了,你要与我共赏,雪芜,你不能再骗我。你许下的承诺,我都是记得的。”
      他阖眼,终于点头。

      雪暴很快隐去了她的身影,那么快,他才抬手,像要抓住什么,只是太迟了,总是迟了一点。降子夜道,“真的是你……拿了千年不化的小冰人。”
      “总有一天,她需要它。”
      “世上,还有千年不化的小冰人,我已得到了它,雪芜,我有了最后一味药,你会好的……”她唇角微动,作势要起身,却被他拉住。
      “不要现在。”降雪芜道。
      “可是,你在流血。”
      “止住它。止不住的,就让它流吧。”
      降子夜急了,“雪芜,你怎么这么固执?你只是她的守护人,领路人。你们已经缘尽了。”
      “还没有……还没有……”他自顾自的说,“你没听到吗?她要我信守承诺。”
      降子夜凝视他,伸手拧开他的血衣,眼泪直流,“如果,她出不去,你准备流血到死吗?”
      降雪芜忽然笑,“冰山的雪莲马上就要开了,往后,也许再也见不着。那年,她就说过,她还要陪我到雪峰看一次花。好不容易,她记起了这个约定,我不能令她失望。”
      降子夜没有阻止,“好。好。我扶你去。”就算他会死,她也随他去,她不会再成为他的障碍。
      降雪芜望向她,眼光如水,转眼成冰,“子夜……对不起,我不想忘记她,哪怕,我早已知道,她永远不可能是我的,我还是不想忘记她。”
      她点头,她懂的,她明白的,“所以,你强迫自己记住她,所以,你过目不忘。”那才是竹笙的意思,她降子夜不够爱降雪芜,她所做的一切从头到尾为的都是自己,而降雪芜……他爱炎夕胜过了自己。

      降雪芜没有回答,他突然记起,那年入皇宫时,他依竹笙所托,前去探望袁夫人。
      袁夫人一边绘归山图,一边对他说,“雪芜……无雪…….你真的想好了吗?一辈子守护我的女儿?”
      他也像子夜这样,毫不犹豫的点头。
      袁夫人放下笔,归山图已经完成,她温柔的对他笑,“这幅图,我是为你而画的,现在你要它无用,但它是属于你的,将来,你一定要亲自去取。”
      黄昏时,他在未召宫的阁楼上,向下望,那少女一个人孤单的坐在那里,远远的,另一抹人影伫立不动,他对袁夫人笑了笑,“西朝太子似乎对您女儿别有他意。”
      袁夫人并没有看向另一个人,反是紧紧盯着他。雪芜奇怪,于是,望过去,那清灵的飘逸女子神情莫测,她不带感情的勾起唇角,对他说,“你要记住,你对夕儿,只是路人而已。”
      雪芜不免笑,“路人?今生不可能了,她可是我要守护的人,我还得陪她走上一段路呢。”
      “那就当我说的是前世。”袁夫人的笑柔和许多,“路人总归是路人,雪芜,你千万不能忘记。”

      “路人总归是路人……”他自言自语,她的一切,他都记住了,唯独忘了这句话……
      许多年前,他第一次听到,并不觉得怎么样,如今,为什么如箭穿心……

      前世,我是路人,所以,今生才能陪你一起走。
      前世,如果我只是路人,为什么今生还要让我爱上你?
      前世,因为我只是路人,所以,今生,你永不会爱上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血落红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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