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若溪》紫语化蝶

8、外婆去世 秦川让她别

　　菜很快端上来了，秦川很绅士的为若晓溪布菜。
　　“你喜欢吃泰国菜？”秦川问她。
　　“我喜欢这里的氛围，也喜欢吃咖喱。”
　　“你去过泰国吗？”
　　“没有，长这么大，我还没跨出过国门，出国对我来说太奢侈了。”也许因为是秦川，若晓溪回答的毫不掩饰，也不觉得有丝毫的不自在。
　　“你平时都喜欢做什么？”秦川又问。
　　若晓溪想了想“我没什么爱好。小时候拼命读书为了考个好学校，上了大学拼命打工赚学费，工作后除了必要的开销，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了妈妈，弟弟的学费，爸爸的药费，这些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你知道吗？大学的时候，我参加过一次友好寝室联谊，但后来她们再没邀请过我。你猜为什么？因为他们觉得我穿的太寒酸了，呵呵，同学都不愿意和我一起。”若晓溪把那一次的经历绘声绘色的讲给秦川听，就好像在说别人的笑话一般，有时候能把经历当经过也算是一种成长吧。
　　她看到秦川的眼中有一丝歉意，想他可能觉得自己不该问这个问题。
　　“其实我也不太喜欢集体活动，虽然我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很合群，呵呵，我已经习惯了。我也不是什么都不会的。”若晓溪反过来安慰秦川 “我很会打羽毛球，中学的时候我还获得过区单打冠军呢。我跟你说啊，那次特别有意思……”
　　秦川看着若晓溪声情并茂的讲着那次夺冠经历，他的心里却生生泛起一阵心疼，也许连若晓溪自己都没有发觉，她很习惯说‘我已经习惯了。’她到底背负了多少压力，才让年纪轻轻的她习惯了这么多不应该有的‘习惯’。秦川不由得想到了秦岚，两人年纪相仿，但秦岚却完全是一个还不曾长大的孩子，撒娇任性，女孩该有的一切脾气她都有，在秦家，她哪怕受一丁点的委屈那都是大事。
　　“你怎么吃这么少？”等服务员为秦川换过两次餐盘时若晓溪才发觉，他剥的虾和大部分的菜都被他夹到了她的碗里。
　　“是菜不合你胃口吗？”
　　“当然不是，我在吃啊。”秦川连吃饭的样子都很优雅。相较于他，若晓溪简直就是狼吞虎咽了。
　　“我不说了！”若晓溪忽然觉得脸红，不再说话。
　　“为什么，我喜欢听你说话。”他见她没有吱声，又说“那我给你讲讲我学校里的事吧。”
　　秦川和若晓溪讲了很多他小时候和大学里发生的事情，有一些事情很糗，但他说的特别搞笑，若晓溪知道他是故意说给她听的，这个男人就是这么懂得照顾别人的情绪。
　　“哈哈哈……这也太搞笑了吧，真的是你吗？”秦川给若晓溪描绘了一个长着龅牙体重150斤的胖男孩的形象，而她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和眼前的秦川联系起来，只被逗的哈哈大笑，毫无淑女形象。
　　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是晓宇打来的“对不起，我接个电话！”。
　　“晓宇，怎么了？”若晓溪看着秦川笑着接起电话。
　　“姐，你在哪儿呢？”
　　“我在外面吃饭。”
　　“姐，刚妈妈打来电话，外婆好像快不行了。她让我们赶紧回去！”晓宇焦急的在电话里喊到。
　　“你瞎说什么呢，若晓宇，我昨天刚给外婆打过电话，她精神好着呢，还说明天要做糖糕给我吃，你再瞎说，小心我让爸揍你！”若晓溪不能相信，但心里却隐约觉得这不是一个玩笑。
　　“姐，我没有开玩笑，我说真的。我和爸准备现在过去，你什么时候回来？……”晓宇还在电话里说着什么，但她却一句也听不到。
　　若晓溪盯着手机，仿佛看着一个可怕的怪物一般，全身颤抖，脸色苍白的吓人，她缓缓抬头看着秦川，他一脸焦急，似乎在说着什么，但她也一句听不到。如果说上一刻若晓溪还在天堂，那么此刻如坠深渊。她看着秦川又不似在看他，脑中一片空白。然后，她忽然站起来，不顾一切的向门口冲去。秦川追了出去，在门口拦住了她。
　　“晓溪，若晓溪，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秦川，外婆，外婆……”此时的若晓溪感觉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掐住一样说不出话来。她只有一个念头，她要回家，她要去看外婆，去确认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秦川一把抱住若晓溪，紧紧的将拼命挣扎的她锁在他的怀里，任由她对他又推又踢。他拿过若晓溪手中的电话，和那头的晓宇通话。
　　“对，我是你姐的朋友……好的，我知道了。……你放心吧，你姐不会有事的。……好，你和伯父先过去，我会送你姐过去的。……行，好，不客气！再见！”
　　秦川摁掉电话，转头看着若晓溪。
　　他的手用力拽住她的肩膀“若晓溪，晓溪，看着我，看着我！”
　　若晓溪被动地抬头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墨色深邃，吸人魂魄。看到那一抹深色中的自己，脆弱无助。
　　“晓溪”秦川看若晓溪不再挣扎，用手将她散乱的发丝拨回耳后“你坚强一点，好吗？别怕，有我在。”
　　此刻的若晓溪六神无主，她以为自己足够坚强，但在生离死别面前，却脆弱的不堪一击。外婆于她，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等同于母亲，即便在外婆病情最严重的时候，她都没有想过外婆会离开她。何况，昨天外婆还好好的，她们讲了好久的电话，还约好周末回去的时候她要亲手做糖糕给她吃。她的声音听上去那么有力，怎么可能不到24小时，就……若晓溪不敢想下去，她害怕想下去！
　　秦川将若晓溪安置在门口的椅子上，还特意嘱咐一位服务生看着她，他很快的进去整理东西结账，并且叫了一辆出租车。
　　坐上出租车的时候，若晓溪已经彻底的安静了下来，虽然她仍然不相信晓宇的话，或者说根本不愿意去相信。她无助地依靠在秦川怀里，汲取着他的温暖以支撑自己。秦川让她别怕，他说有他在。他的话让若晓溪莫名的心安，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让她觉得可以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