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儿》济安儿

26、请求 乾清宫

　　乾清宫
　　早朝刚过，军机处重臣被留下，载湉将志华上奏的折子示意王商传给众人浏览。
　　“近月来，山海关边防喜报不断。朕听闻刚刚上任的统领志华治军有方，深得将士爱戴。这本奏折就是志华上的，爱卿们都来看看，可否是朝廷可用之才？”载湉问道。
　　翁同龢最先接过奏章，细细瞧了一遍才传给下一位大人，“回皇上的话，老臣觉得这志华将军所提的方略，对于前线部队的布防倒是新颖。他所提及的兵在精而不在多。朝廷完善士兵的科考制度，选拔优秀人才，摒弃昏混之辈。国家不养闲人，无论是对于军队战斗力，还是对于财政支出，都是善事。”
　　载湉听后连连点头，“众卿，朕以为此人长年身居前线要职，他的谋略可比起纸上谈兵的宗亲大将实用多了。”
　　李鸿章听后也点点头，“皇上，如今国库空虚，志华将军提及的武器要物尽其用，就地取材，老臣倒是好奇。若是真如他所述的炮火威力极大，倒是给军费开支省了一笔不小的费用。”载湉与重臣商讨着，半柱香的功夫，王商在他耳边禀报，志华已经候在大殿外面，载湉连忙宣他进殿。
　　志华走进大殿，看见满屋的朝廷重臣也不解皇上传唤他的意思，只能恭恭敬敬的向上请安，“臣恭祝皇上圣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载湉吩咐他起身，“将军请起。朕听闻你归京，便传你进宫和众卿详细谈谈月初呈上的奏章。这操练军队，完善编排制度，倒是需要你这样长年待在军中的少将好好讲讲。他们也是好奇你所述的方略。”
　　志华听到这，心不但揣到肚子里，而且准备大刀阔斧的说说他的看法，“臣遵旨。正所谓兵不在多，却个个英勇睿智，此乃神兵也。如今面对外戚的洋枪大炮，肉搏身战已派不上用场了。好比洋人的兵习惯用枪，百米开外也能一发中心。炮兵的威力更大，城池堡垒已不再是坚不可摧。如今的地方军不要说会使这些新型武器，边远要塞连见都没见过。所以，想要在武力上压制外敌，组建新型军队，配备枪支弹药是必不可少的。而在防御上，也不可依照传统，固守城池就以为万事大吉了。我们要设立多种兵制，将任务分门别类，能者取其精。同时招收士兵条件，赏罚制度也不可含糊。。。”
　　志华在大殿上高谈阔论，让众位大臣对他这位无名小辈甚是佩服。他熟知现今兵役制度的漏洞，对于我军和列强的兵力差距即没有夸大其词，也没有轻己亲外。他的一系列谏言大部分都是有道理，可以采纳的。载湉听了他的分析连连点头，时而对不解的问题也不耻下问，志华便讲的滔滔不绝。直到王商提醒时辰，载湉才遣散众人，留下志华，宣瑾儿前来问安。
　　瑾儿知晓三哥进了宫，听到皇上召唤自己的消息，立马动身赶到乾清宫。进了门，向载湉欠身问安。载湉挥挥手，向瑾儿道，“快起来，你三哥来了，召你来见见他。”
　　志华和载湉坐在榻上，一人在左，一人在右，瑾儿想了想起身主动走到志华身边，“三哥，瑾儿每日都惦记你。如今见你比瑾儿进宫前神采好了许多，总算心安了。”
　　志华倒也不客气，拉着瑾儿坐到身边，“快让三哥看看，听闻你前些日子起了疹子，好些了吗？从小你就体弱多病，如今成了嫔妃还和从前一样任性，不注意自己的身子。说好的一个月五封信，你也总是偷懒，半个月我才收到一封。还有，这宫里的菜色合不合你的口味，明日我托人给你捎点小食。要是饭菜不和胃口，也不能饿到自己。。。”
　　志华一见到瑾儿，什么礼数都忘了，还把皇上晾到一边，载湉不悦道，“志华将军，瑾儿在宫里过的很好。你虽是她三哥，但她如今是朕的嫔妃，规矩礼数还是要顾及的。”
　　志华听此也不好一直拉着瑾儿，便松了手。瑾儿看见载湉的眼睛落在自己和三哥的身上，都快喷出火了。他示意自己来身边坐，瑾儿便灰溜溜的起身坐到了载湉旁边。志华转过身，看了看皇上，心里道果真还和当年一样故作正经。不过近日能破例见到小妹，也不和他计较了，继续开始叮嘱瑾儿，“三哥早和你说过，每日都要出门去走走，锻炼锻炼身子。你整日窝在房里看些死书，不生病才怪。。。”
　　瑾儿听着三哥的唠叨，往日里觉得烦死了，今日倒是听得再多也不厌。笑眯眯的瞧着志华，连声应好。载湉看到瑾儿一脸的欣喜，就和小兔子吃饱了躺在阳光下午睡一样满足。她何曾对自己这般听之任之了。虽说瑾儿的性子软和，但到了她在意的点，明里暗里的和你作对。心里的醋坛子打翻了，伸手重重的把瑾儿搂在怀里，吓得那小人一惊。
　　志华见此有了几分怒意，原本还觉得皇上对瑾儿好，肯破了规矩宣自己来探望小妹。但他搂瑾儿的动作那么用力。从小到大虽和瑾儿玩闹，但都是自己吃亏。瑾儿向来是自己的心头肉，这远近内外京城里的孩子，只要敢欺负瑾儿的，就算打的浑身是伤，被父亲罚跪也不在话下。如今瑾儿就在自己眼前，但欺负她的人，他却再也不能用拳头解决了，心中又添了一份悲凉。
　　瑾儿不好意思的尴尬笑了笑，转过头向载湉眨眨眼，他才放开自己半分。“三哥，瑾儿在宫里过的很好，不必为我牵挂。只是三哥长年驻守在外，边塞条件艰苦，三哥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尤其是比武时，不要没分寸，再伤到哪里了。”
　　志华听着小妹关心自己，笑了笑，不安分的拍响胸脯道，“担心什么，你三哥我又不是纸糊的，上次是那小子耍诈，虽然我断了胳膊，但他也没好到哪去。据说肋骨断了三根，嚎了三天呢！”
　　瑾儿无奈的摇了摇头，“三哥，你要顾及自己的身子，也不能欺负别人啊。哪次打架后不是被阿玛关在祠堂，饿得头昏眼花和我讨吃的时候，你忘了？都到了这个岁数，还这么由着性子。”载湉听到这，忍不住笑出了声。看来对于关乎面子问题时，志华的话只能信七分。
　　志华被瑾儿揭了底本就是不悦，看见皇上还笑自己，也不固守君臣之礼，依着从前的习惯扬起手吓唬瑾儿，“好你个小丫头片子，敢揭你三哥的短，看我这么收拾你。”
　　瑾儿被吓得往后一躲，跌进载湉的怀里，躲在他的怀里不敢出头。志华见此更加生气，“好好好，嫁人了是吧，现在三哥可是训不了你了。”
　　载湉虽贵为九五之尊，但他向来不爱与人摆架子。志华这般不拘小节也不在意，护着瑾儿道，“别怕别怕，有朕在他伤不到你。”
　　看着瑾儿依偎在皇上怀里，而皇上护着她，自己不能近身，志华的心里倒是安慰了些许。跪下向载湉道，“微臣有一事相求，还望皇上成全。”
　　载湉见他一副正经的样子不敢怠慢，“爱卿有何求，说出来朕一定满足你。”
　　志华道，“吾家小妹生性单纯，不谙世事，如今入了深宫，还望皇上能够疼惜她。”
　　载湉亲自走过去扶志华起身，“爱卿放心，朕一定不负瑾儿。”
　　瑾儿看着向来对于这些礼节唾弃的哥哥，今日为了自己开口求人。他那么骄傲，就像一匹烈马。在他字典里从没有颔首低眉，没有屈膝卑微。就算阿玛责罚他，他向来都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含糊过去，下次同样的处境还会再选同一条路。不理会官场的乌烟瘴气，得罪长官，被外派至边关带兵，他也没吭一声即日便上路。他从来只做自己想做的，不理会那些人情世故。可如今为了自己，他开口求了他人。就如大婚前夕，他拉着自己的手，叮咛了好久，说到最后他竟然第一次留下了男儿泪。
　　想到这瑾儿哭了起来，载湉和志华连忙回身安慰，没想到越是安慰瑾儿哭的越凶了。

作者有话说

破五万字了，今天开始，一周两篇到三篇。等到一月份忙完，再恢复一天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