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日再相逢》流岚东去

8、弑与被弑 基本可

　　基本可以算是被罗素直接拖走了，从摇摇欲坠的危楼里，也从难以抉择的选择里。无视选项ABC，直接辟出H来，果然是罗素的一贯风格。如果自己也能如此决绝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样的局面。顾笑寒浑浑噩噩地想，等醒神时，已经到了一处华美的住宅。很招眼，刷成蓝白色的别墅即使在这片别墅群里也甚是罕见。这家伙还是那么喜欢招风。他也有这资本去招风，因为他这一棵树够大，从刚才见过的秘书，主管能看出都是干练能干的才士，大家都是不自觉的聚集到他身边，从学生时代就是，即使那时他表现出来的是生命中最狂热的一面。看穿他表面人们总是会不由自主被他陨石燃烧般的生命光彩和热力吸引。自己也许就是其中之一吧，他的照片是自己秘藏最深的得意之作，那双燃烧着冥火的眼睛穿透镜头直直射进心灵深处。
　　“顾笑寒，我这房子才买没多久，东西也不是很全。不过房间倒是够多，你给我住着，缺什么直接说。”
　　“我也没什么缺的，能住就行了。”
　　“随你，你下面什么打算，反正别给我再玩行为艺术。”
　　“……操。”顾笑寒随手把手上地包往茶几上一扔，自己找了个沙发坐了下来。
　　“你能帮我去找人修理下我的相机吗？”他从贴身的包里小心翼翼取出一个包裹，放到茶几上慢慢拆开。赫然是他最心爱的宝物—— 相机，本来光洁地外壳从镜头开始蛛网一般散裂开，满是擦伤，外面的烤漆基本被磨得不成样。但是却能看出又经常保养的痕迹。
　　“唯一的幸运是没有失去她。我相信只有她才是真正的忠诚和永恒。”他轻轻摩挲着满目疮痍的相机，眼神中透出深情。
　　罗素缄默。半饷才搭话：“只有相信，才能走得够远，你确信你真的相信了吗？”
　　“噗呵呵，呵呵呵……我连自己都不太敢相信了，还能信什么。”顾笑寒轻笑，满满都是自嘲讥讽，“罗素，我可不知道你还是如此一个文学的人，在这绕着圈子兜我。”
　　“兜你？我可没这闲工夫。我不希望你继续下去，你陷到了很深地境地里，你不伸手没人能拉你上来。就我现在看到的，你快从内部开始腐朽了，像是以前我们看到过的学校老教室木头的房梁，外表完好无损。但是有一天它突然断裂了，我们曾经认为它是多么牢固，也许可能永远这样下去。但是它就这样突然摔得稀里哗啦，原来里面早被白蚁蛀得空空的。越是看起来牢不可破的东西越是矛盾丛生。你在自虐。”听到这顾笑寒不自主颤动了一下，罗素却是眼光直勾勾盯着地板，瞥都不瞥他一眼。
　　“但是不管你做到什么地步，没有人会在意的。可是，你何必在意别人的眼光呢，不管如何生活还是必须进行下去，又没有人关心又有何所谓呢？”说着，罗素燃烧着火焰一般的双眼移到了顾笑寒身上。
　　“你必须过得比以前更好，那么我才不会后悔我曾有的选择。你明白吗？”
　　“真的，够了。你没有错，不需要虐待自己。”
　　顾笑寒听了坐在原地半天没有动弹，表情镇定，泪水却坚定涌出，源源不断，两道泪迹刺穿一片空寂，像是解放了背负在身上的沉重包袱，在窗外阳光照耀下熠熠闪光。
　　“……谢谢你。”顾笑寒站起来，仰起脸，随手抹抹脸，长长吸了口气，“我到今天才忽然醒悟，原来我需要就是一个安慰，普普通通的，当然了，你这长篇大论的也算不上是什么普通安慰啦。你也太损了，我有那么腐朽吗？”
　　罗素缓步走上前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微笑着：“没有吗？”
　　“顾笑寒。可以堕落，但千万别让自己腐朽。可以迷失，但千万别倒下。”
　　“嗯。”
　　有时我以为我明白了，但是独自一人时仔细想来又是一无所知。那是一种不可理喻的茫然。人生可能就是一个论题，每天都在穷思竭虑去想未知的命题，通过假设，实例，论证，找寻到存在的意义。
　　只是，我还有东西没有想通。
　　生活就是一个绞杀者，每天都是和他拼得你死我活，不想被湮没就只能靠自己的双腿挣扎着从泥泞中一次次爬起。记忆可以被忘却，然而他所带给我们的每一寸厘的感伤，每一毫微的梦想，每一稀疏的快乐都铺陈在前进的路基之上，照亮了来者，去者，过客，以致我们可以清楚知道自己的方向。

　　风飞速的旋转着，从高楼底部盘旋而上。
　　我听到翅膀撕裂的绝响
　　奔走在血泪中
　　然后遗忘了航标
　　然后一直前行
　　然后遮住双眼
　　然后一直歌唱
　　我在盼望一个终结
　　一个能清楚知道的完结篇
　　我宁可看到绝望的结局也不要连载下去的梦想
　　看不到摸不着
　　你可以告诉我吗
　　你是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