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我答应你 顾小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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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小单说人出了车祸进急诊室，人到底怎样也没法跟沈暮光说。在挂断电话的那一刻，她的心里把所有坏的结果都想了遍，最终最让她感到可怕的还是顾辰死了。再无生离，已无死别，这次难道要经历完么？
她跌跌撞撞地找到曲瑾让她替她跟导演请假，曲瑾看她脸色刷白，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知道肯定是出事了，安抚了她一会儿，问清地点就让某个工作人员开自己的车送沈暮光。
下了车顾不得其他，赶忙冲到前台问了病房号，火急火燎找到VIP病房后，人却有些怯弱，她怕，有关于顾辰的事，她貌似一直以来都做不到勇敢，可这一次，从听到车祸的字眼时，她轰塌的世界就告诉了她答案，她需要再勇敢一次对自己。
心钝痛钝痛的，沈暮光努力抑制住要涌上来的泪意，深呼一口气，用颤抖的手握紧门把，轻轻地推开了门。一眼就看到满屋子的人，程以轩和言沐哲站在病床尾部，与顾辰相对；顾小小坐在病床边上，与门口方向相对；苏清鸢坐在另一侧，正好背对着门口的方向，也正好挡住了顾辰的身影。
大家看到沈暮光都显得十分吃惊，顾小小打从看到她进来就惊得站了起来，一脸担忧地看着她，她知道哥哥出车祸并不比她早多少，原今天她是打算等哥哥回来后摊牌表示自己不会去法国的，觉着该出差回到了，便先打电话向言沐哲探探风声，言沐哲刚开始并没有马上就告诉她哥哥车祸的事情，是她过后觉察到言沐哲的语气不对，质问之下才知道出事了，等她到达医院发现苏清鸢已经在了。
顾小小有些局促地站起，目光定格在沈暮光的身上。“阿光，你来了。”
对，我来了，可是现在的情形已经告诉了我，我太多余了。这样的情形，让我怎么做才好呢？该笑着往前走，还是哭着往后退呢？而顾辰你的伤到底怎样了。满目的白刺激着她的眼睛，忍住的眼泪就这样泛了上来。
苏清鸢听到顾小小这样叫，才知道是谁来了，给顾辰喂水的动作突然就停了下来，等顾辰示意喝好了才微微侧过身子将杯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趁着空隙，沈暮光隐约看到了那张沉在心底的脸。明明相别不久，却有种一眼万年的错觉。
“小光光，你怎么过来了？”还是言沐哲打破了僵局，但是明明问着沈暮光却看着苏清鸢。
从沈暮光出现到现在，苏清鸢的脸上杂糅了太多的情绪，让人看不清她内心的想法。她侧过身子，眼神里毫无波澜地看着站在门口的沈暮光，这样的苏清鸢在四年前知道顾辰和沈暮光在一起后出现过。时隔多年再次看到，言沐哲苦涩一笑，原来他做的再多，都到达不了她的心上。
沈暮光没有回答，只是执着地睁着眼睛想看真切些那人的脸庞，但却越加模糊。沈暮光你怎么这么不争气了，明明说好不再他们的面前流泪的。
“顾辰，我有话要跟你说。”
平复了下心情，沈暮光将目光看向程以轩，在这个时候，程以轩或许能帮自己一把。
“我们先出去吧，让他们聊一聊。”
程以轩感受到她目光里的祈求，心里微微叹了口气，抬头扫过众人，当视线扫到苏清鸢时顿了一下，而后停留在顾辰身上。顾辰没有表示反对，只是视线转向还没来得及摆上的百合花，水珠还残留在花瓣上，也许待会儿就消失不见了吧。
顾小小虽然有些跟程以轩置气，但现下的情况，离开是最合适不过了。她看了看苏清鸢，只见她在听到程以轩说的话后，眉眼中染上了明显的忧愁与不愿。最后还是言沐哲半拥半拉才走出了病房，临出门的时候她用锐利的目光看了眼沈暮光，警告的意味甚浓。很不幸的是，沈暮光低着头擦拭眼泪，没看见。
病房内就剩下她和顾辰两个人了，之前压抑的空气拢上了一丝静默，像是暴风雨前的蛰伏。沈暮光一步步地走向病床前，这才看清顾辰的伤势，右手上打着石膏，脸瘀青擦伤了好几处，眼睛里布满红丝，视线看向窗外，脸色泛着病态的苍白，头发有些蔫蔫地搭在枕头上，穿着医院的病号服，怎么都觉着空荡荡的。
这样的顾辰与之平时真是大相径庭，不由得心里大痛，刚擦拭掉的泪水又涌了上来。她缓缓地坐在刚才苏清鸢的位置上，颤抖地握上了他的手。顾辰察觉到自己手被握住的时候明显一僵，脸色蒙上了一层意味不明的情绪。
“你疼不疼啊”
沈暮光泪眼婆娑，心里百回千转，好半天竟憋着这句话，等她醒悟过来，心里是极度唾骂自己，这算什么话。而顾辰听到，也是心里发笑。
“沈暮光，你来就是为了问这个么？”声音蕴着疲惫且粗粝。
“哇，顾辰，你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以为你…”
上一秒沈暮光还能忍，下一秒就直接扑在顾辰身上嚎啕大哭起来，过后用顾小小的话说那简直就是撕心裂肺，病房五米开外仍余音绕梁。
突如其来的熊扑让吓得顾辰猝不及防，身上有些伤口难免被擦碰到，疼得一抽一抽的，心里的火气腾的就上来了，刚想把她扯开，就感受到胸前淌过温热，心里一顿。低头就看着她整张脸埋在自己的身上，轻轻叹了口气，抽出被她压住的左手，就抚上了她的发顶揉了揉。
“沈暮光，你怎么还是那么爱哭。”语气里满是无奈。
顾辰不说话还好，一听到他的声音，沈暮光眼泪更绷不住了，哭得越发的厉害。以前她总不害怕死亡，看惯了某些生死，但一碰上顾辰，她对死亡的怕意只增不减，刚听到他出车祸时，脑子轰地一声响，然后就是大片大片的空白。
“沈暮光，你这样让我有种我快要死的错觉。快起来，你碰到我伤口了。”
沈暮光听到碰到伤口了，便猛地从顾辰身上撤离，缓了一会儿，慢慢回味他刚才说的话，噗呲一笑，把眼泪震落了好几颗。那表情在顾辰看来真是哭笑不得，刚抬起头时看他的眼神，简直就像回到了当年，呆呆的透着小可怜。
沈暮光有些莫名地看着顾辰嘴角的笑，突然就安静了下来，眼泪也不擦，就这么傻愣愣地看着他，这样的笑一如当年。等顾辰敛了笑，她才慢慢回魂刚才自己做了什么，直勾勾地看着人家，是不是太羞耻了，这么想着就低下头擦干泪渍。
“沈暮光，为什么你要来呢？”
不用想肯定是顾小小通知的，但又何必多此一看呢？徒增纠葛的罢。
沈暮光盯着自己手上的未干的泪渍，心里也在想着，自己是为什么要来呢？这么想着耳边就想起曲瑾那句“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机会”，她来不就是为了这句么？
她抬起头，鼓起勇气，一脸坚定地看向顾辰。
“顾辰，你上次说的那句话还作数么？”
这次轮到顾辰有些不明所以了，上次说的话，那一次呢？莫非是那次，看到她眼睛里蓄着的光，他心里隐隐约约有些不安。
看到这里，沈暮光突然又笑了，最后竟笑出泪来。
“顾辰，我答应你。”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我答应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