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羯之恋》颢颉

3、卷三 心里有扇窗

　　突如其来的大雨，使天空越发黯淡，雨一下便从天上倒了下来。原本还在嬉闹的方宇，脸色变得苍白，一道闪电闪过，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方宇“啊”的一声尖叫，杭子龙意识到自己似乎太贪玩了些，懊恼着上前打开伞搂住方宇颤抖的肩膀。
　　“小宇，你没事吧！”
　　被唤醒的方宇，抬头傻傻地看着着实比自己高了二十公分的男孩，尽管肩膀还不够宽，但仍然努力着给她温暖，头发上已经开始滴水，前额的刘海被淋湿，搭在右眼上，彼此的两个人深情地互望着，方宇清楚地听着自己的心跳声：“谢谢老天爷，就这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傻啊，还看，还不快跑，想让我变成落汤鸡吗？”杭子龙努力克制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那份情愫，首先打破了这份沉寂。
　　又一道闪电闪过，杭子龙紧紧地搂着她，让她的脑袋离自己近一点，可以不那么害怕接下来的雷声，而方宇很有默契的伸出双手搂着杭子龙的腰部，耳朵紧紧的贴在了杭子龙的胸前：“我们去哪？”雷声很快就来了，方宇找回了那熟悉的安全感，不再害怕，镇定的对杭子龙喊道。
　　“当然去你那儿了，还想淋雨感冒吗？”
　　基本上，方宇并不清楚是怎么到的住处，脑袋一片空白，只知道，杭子龙浑身湿透，背心由于雨水的关系，全部粘在他身上，一块块肌肉毫无保留的凸显了出来。她笨手笨脚的去卫生间，寻找干的毛巾好让他擦头发，眼睛却不敢看他一下。搞不清是淋了雨太冷还是心情太紧张，连讲话都有点结巴了：“你……你先把头发擦擦吧，我去给你找找我姐夫有……有什么衣服可……可以给你换的……。”
　　“……不用了……”
　　“……可是会感冒的。”
　　“没关系，我用毛巾擦擦，这衣服很容易干的。倒是你，快去换衣服吧。”
　　“对了，你等等啊。”只见方宇光着脚丫，哒哒哒哒的又跑去了卫生间，抽屉一个个被拉开，终于满心欢喜地在最后一个抽屉里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这个给你，吹风机，你赶紧吹吹吧，这样就不会感冒了。”
　　杭子龙接过吹风机，温柔地揉着方宇的头发：“那你也快去换衣服吧。”
　　“哦！”或许只有蚊子才能听见方宇的声音，顶着一张绯红的脸，方宇准备回自己的房间，也就在当下，杭子龙再次发现了方宇的毛躁。在他不远处的女孩儿因为不当心，走路时，把脚趾狠狠地砸向了饭桌腿。
　　听着方宇低吼的声音，很想快步地去扶她，可是就这个距离还是太远了，当赶到时，方宇已经以兔子的速度，对，兔子，“嗖”的一下进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看着如此的场景，杭子龙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内伤。这已经是他发现方宇第几次在他面前毛躁了，似乎那个淡定的女孩印象已经离他好久了，陈强也许说的是对的：“你与方宇之间是不会有单纯的友谊的！”可是，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今天的方宇穿的是一条天蓝色的长裙，杭子龙很快地将他脑海里有关她的记忆搜索了一遍，可以很肯定的说，没见过她穿裙子。
　　早已习惯见她的穿着打扮，怎么也没想到她今天会穿上一条裙子，他的丫头终于长大了，知道自己是个女生了。可惜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就被这个可恶的大雨给破坏了。
　　“唉，怎么就这么衰呢？好痛，应该没事吧。”在房里的女孩儿正懊恼着自己的紧张，已经换好牛仔裤的她，此时还没放松下来，坐在自己的床上不想出去。
　　“啊，我在干嘛啊，真是的，不都是好朋友么？”
　　“对哦，方宇，你在紧张什么？不是早就决定了么？怎么又毛躁了呢？”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走出房门，可是看见已经将自己整理好，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的杭子龙时，方宇又慌了。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紧张和他在一起的时光？好不容易压制好的情绪又开始跳跃了。
　　“换好了？头发要不要也吹一下？”正在看球赛的杭子龙发现，尽管他很努力保护着，不让她淋雨，可头发怎么看，感觉都还是湿的。
　　“哦，那我去吹了，你看球赛吧，要不要喝水，呃，姐姐家没有一次性杯子，要怎么喝呢？呃，我找找……”
　　“没事，我来帮你吹头发吧！”
　　“啊？”方宇明显是被吓坏了，但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杭子龙拉到沙发上，很快取来了吹风机，扎着的马尾很快被解了下来，原来她的头发长这么长了，都到腰下了呢。
　　“呃，你可以吗？”为了让气氛不那么暧昧，让自己尽量不去胡思乱想，心平气和地，本就是好朋友，好兄弟么，呵呵，方宇这样安慰自己，可是红色却早已从她脸洒到了脖子根了。
　　“放心吧，我姐有时候还让我给她吹头发，就交给我吧。”杭子龙不想吓着方宇，自是以放松的口气对她说着。
　　“没别的看吗？我不怎么喜欢看球赛。”果然是这样，看吧，就是自己花痴，想多了。
　　“没什么好看的，这球赛都是复播的，看过了！你换别的台看看呢。”
　　“哦。”头发被他的手指撩得好舒服，吹风机传来的温热感，让方宇有些昏昏欲睡了
　　她的头发好滑好有弹性，不像姐姐的头发手感枯燥，可能是不烫染的缘故吧。杭子龙看着如此安静的背影，此时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完全蓬松地披散在整个肩背处，杭子龙有些入神，轻轻揉搓着如丝般的长发，都有点舍不得停下了。
　　“丫头，你不会也喜欢看这种狗血泡沫剧吧？”杭子龙难以想象地看着电视里的场景，屏幕上，一对相爱的恋人，在黄昏夕阳的照耀下牵手拥吻着：“天哪，这丫头在干嘛？不知道这种镜头对现在的她来说很危险么？”
　　等等，眼前的人儿似乎一动不动，呼吸很均匀，很安静，在杭子龙关掉吹风机，轻轻地摆在一边的茶几上，再轻轻地绕到某个女孩儿跟前时，却看见这个女孩，双脚放在了沙发上，两手环抱着自己的小腿，下巴压在了膝盖上，闭着眼睛睡着了。
　　杭子龙无奈地笑着，看着眼前的可人儿，不自觉地蹲了下来，这张脸似乎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好看，长长的睫毛，水润的双唇因为下巴压在双膝的缘故而噘着，很是可爱，杭子龙情不自禁地慢慢靠近这张脸，小心翼翼地用他那薄而柔软的双唇深深地印在了粉嫩的右腮处。
　　沉睡的人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歪了歪脑袋继续和周公聊天，杭子龙将这美好的一切尽收眼底，按捺不住心中的窃喜：“丫头，可不可以吻你的唇呢？你应该不会给别人的对吧。”
　　杭子龙邪恶的想着，却已经凑到了方宇的唇边，或许是杭子龙太过于急切，不均匀的呼吸声大有吵醒眼前的睡美人的意思。
　　果然，杭子龙一个惊慌向前倾斜了过去，而此时，还没有完全清醒地方宇，正瞪着那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男孩，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脸再一次红到脖子，而杭子龙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吓住了，是的，方宇“自动”献上了自己的吻。
　　“啊……”很快方宇清醒了过来，一把推开了高大的杭子龙。
　　“哇，好痛。”
　　“啊，痛？摔到哪了吗？”还是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方宇，刚刚有点头绪时，又听见杭子龙喊痛，立马又混沌了，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我的手指，啊……。”刚刚被方宇这么一推，由于重心不稳，在往后倒的瞬间，杭子龙下意识用手撑了一下地，当传来的那阵痛感时，才想起上午在打篮球时不小心弄伤了小指，此时算是雪上加霜吧。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很痛是不是？我去拿冰块儿。”
　　说时迟那时快，杭子龙再痛，也不可能放弃现在这个大好机会，一把拉住了方宇的手，可能力道没有把握住，方宇狠狠地摔了下去，确切地说应该是摔在他的怀里。杭子龙乘势搂住了方宇的腰，不至于让她摔倒在地上，可是自己却因为承受重力而再次受到重创：“该死。”
　　杭子龙忍着来自屁股的疼痛，咬着牙低吼着。而方宇却呆呆地窝在他的怀里，溜圆的眼睛看着表情复杂的杭子龙，分不清状况，甚至有些发抖。
　　“怎么？偷偷吻了我就想跑？”看着眼前这个丫头的呆样，杭子龙兴奋地经不住想要捉弄一下她。
　　“啊？我，我……怎么可能？”显然，方宇被吓坏了，可刚刚真实的感觉，确实还存在啊？方宇不自觉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唇：“可是，怎么会是我……”方宇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是她主动吻他的吗？
　　“不对，我刚刚明明……”
　　“是啊，我刚刚明明在给你吹头发，你怎么就睡着了呢？我本想看看你是真睡还是假睡，可没想你来这招。”
　　“我哪有。”方宇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很努力的想要挣脱开杭子龙的怀抱。可似乎状况不大对，心跳更是小鹿般乱窜，突然气喘地厉害，头还有点晕，像是虚脱了一样，没什么力气：“糟了，低血压又犯了。”
　　方宇内心挣扎着，她不想让他知道，这些年，方宇为了不增加家里的负担，省吃俭用成了她的习惯，因长期的营养不良导致了低血压，也是最近表姐夫为她诊断出来的，这也是为什么表姐和表姐夫不让她回乡下老家的原因。
　　一股湿润的气息扑面而来，还没看清楚，像是怕被撞到似的，方宇本能地皱起了眉，闭上了眼睛，可是：“天哪，他在干嘛？他的唇？”轰……，方宇的防线彻底崩溃了，瘫软在了杭了龙的身上，睁不开眼睛。
　　“丫头，你怎么了？”杭子龙感受到了来自方宇冰冷的唇温，着急的看着怀里的脸孔，惊讶的发现，刚刚还是红润的脸，一下变得苍白还有一层细微的汗珠。
　　“没事。”方宇摇了摇头，钻在他怀里：“一会儿就好。”杭子龙不敢再乱动了，慢慢地让自己的胸膛靠近，安抚着方宇：“是自己太过鲁莽了，她肯定被我吓坏了。”
　　“丫头，好些了么？”杭子龙紧张地观察着方宇的脸色，过了好一会儿，方宇的脸色终于有些舒缓，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嗯”
　　“呼，吓死我了，丫头，你不至于吧，没接过吻吗？吻你一下居然会这样？”
　　“坏蛋。”方宇被惹恼了，虽然刚刚在他怀里的确很舒服，这也是姐夫教她的方法，当感觉不舒服时，找个地方躺着休息一会儿，就像现在，的确有所缓和，甚至他的吻真的很……
　　可他怎么可以取笑她呢？方宇既羞愧又愤怒，抡起两拳头，不停捶在杭子龙的肩上：“你个坏蛋，这可是我的初吻诶，你居然说得那么轻松，你个大坏蛋、王八蛋、大笨蛋、臭狗蛋……”
　　方宇气急败坏地哭着骂了一堆的蛋，可此时杭子龙却傻傻地任凭着方宇撒娇任性，对，因为方宇还没有完全恢复，即使是在打杭子龙，也不会那么痛，那带着哭腔的骂声，弱弱地，但他也听得真真的，特别是“初吻”这两个字，瞬间杭子龙被感动了，却也惭愧了。
　　“对不起啊，丫头，不哭了啊，我知道了，都是我不对，我那什么，就是他妈一混蛋，啊？不哭了啊？”杭子龙不知所措地安抚着方宇，这是他惹她第二次哭了。
　　“对，你就是个混蛋，大混蛋。”说完，方宇哭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