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座（反腐）》冷眼旁观

2、第一位竞选人 临

　　临近春节，福济县已有些许寒意。这天早上，开完市人大会议刚半个月的周长远，从床上爬起来，在床头柜里拿出一套李宁牌的运动服在身上，正准备去凤凰山下的珍珠公园去跑步。电话铃声就响了，他看看书桌上的闹钟，正好是七点。谁有这么早，他一边嘀咕，一边拿起电话。“喂，哪一位？”。电话的那一头一种嘶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周长远一听就知道是县长黄海山打过来的。“周书记，起床了吗？我们一起到燕湖宾馆吃早餐吧！有几件事想请示你呢？”
　　周长远停顿了三秒钟答复说：“黄县长，七点半见吧”！说完就挂了电话。还可以跑二十分钟的步，回来洗漱。在跑步的路上，周长远脑海里一直映显着请示二个字。他搜肠刮肚地翻，从黄海山2001年调到福济县任县委副书记，就经常向周长远请示汇报工作，请示一直是挂在嘴边。谦虚地让人捉摸不透，周长远指导，黄海山的亲舅舅是省委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要不然他不会从阳泉市轻工局人事科长的位置上，一下子安排到福济县来任县委副书记，那一年，黄海山三十七岁。福济县县长张水生已经五十三岁。果真如此，第二年，张水生退下来当县□□，黄海山顺顺当当的作了县长。从那时起，周长远就再也没有听到请示二个字。他觉得很好笑。
　　正想着突然背后有人喊，周长远回过头，发现是司机小杨根在后头，气喘吁吁。周长远说：“看你哪样子，火烧眉毛似的”。
　　“周书记，黄县长已经来了好几次电话”。
　　“知道了“。周长远不满地撇了撇眉头，径直走进了屋内。
　　燕湖是阳泉市唯一的一个大湖，横跨二县三区，水面积号称八百公里，渔产品十分丰富，也是阳泉市第一大旅游胜地。福济县占据着燕湖的一角，燕湖宾馆就坐落在这里，一半临水一半临山，环境十分优越。福济县当时花费一点五个亿，按五星级宾馆兴建的，后因国家政策改制为股份制企业。大股东刘民主是台商，据说在台湾有三个大公司。这几天刘民主带着他在深圳的一个情妇到福济县来处理公务。但燕湖宾馆的人都知道。刘民主的情妇已到临产期，是到福济生产来的。现在，他正陪看黄海山在燕湖宾馆最豪华的兰花香包房里。
　　“黄县长，福济县托您的鸿福，财政收入一年一个台阶，我也托您的鸿福，燕湖宾馆生意越做越红火”。
　　黄海山正襟危坐，微微张开鱼泡眼。“哪里，哪里，我只是给福济县和你燕湖宾馆添了些砖加了些瓦”。
　　“黄县长，您太谦虚了。福济县的变化哪能离开了您。东城工业园不是你劳心费力，能在全省挂上好，近百家外资企业能安得了家？南方工业品市场不是您一手操劳，能成为全国最大的物流中心。文明创建和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不是您绘制蓝图，能成为省里的一面旗帜”。刘民主如数家珍，滔滔不绝的夸赞着。
　　黄海山听得心花怒放，他来福济县五年时间，除捞了一千一百万的外资外，还有八个分散在阳泉市县的情妇。他最得意的一个情妇十二十一岁的张青，去年七月份从北京舞蹈学院毕业。既风骚迷人又善解人意。“你刘民主的情妇快要养崽，我张青也正在阳泉市玉龙山别墅里待产呢”？他正想着，突然感觉有人碰了他手臂一下。他张开眼，看见刘民主一脸神秘的样子。
　　“黄县长，周长远就要走了，福济县就是您的了”。
　　“老刘呀，话不能这样说，当书记当县长都是为人民服务，组织安排的”。
　　“那就要争取了，书记县长有区别。俗话说：当县长的不如当书记的，管栗子的不如管帽子的。如果您当书记，福济县就是您的”。
　　黄海山不置可否，湛然地叹了一口气。他哪能不知道，权力是根金箍棒，有了权便有了一切。
　　“黄县长，应该没有难处吧！”刘民主端起一杯龙井，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
　　“官场如战场，好多事都是瞬息万变”。黄海山说着又眯起了鱼泡眼。他现在正为这事烦心。昨天，舅舅专门来了电话，告诉他这段时间要打理好各种关系，不要节外生枝，特别是上次省纪委收到的几封匿名信，全部是检举黄海山收受贿赂包养情妇的事情。好在市纪委对这段时期的匿名告状，不予查处。才让黄海山的心放了下来。但他已布置下去，要□□办的李主任、公安局的何副局长秘密调查此事，到现在一直还没有下文。
　　“黄县长，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该要打点的就得要打点。回头我给您五十万，就算您的活动经费”。刘民主轻轻松松地说着。心里想再给你五十万，我就送了你三百五十万了，他妈的当官的都是铁鸡公。
　　这时包房的门又开了，周长远跨步进了来。
　　黄海山、刘民主站了起来，各自伸出双手。
　　“周书记，您来了。”
　　“我没有迟到吧。”周长远朝自己手上拿着的手机看了一眼。“七点四十，迟到了，迟到了。”
　　刘民主看周长远、黄海山已经坐定，就喊：“服务员，上早点。”见周长远、黄海山挨着身坐着，又没正眼瞧自己。就打招呼：“周书记、黄县长，您俩慢用，我还有点事。”
　　“一起坐，一起吃吧。”周长远抬眼笑着说。
　　“不了，不了，二位领导，我就不陪了。”刘民主说完就退出了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