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禁止脑补》德川家猫喵喵喵

10、第十章 我是怎么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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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匆忙逃入最近的一个出口，出口连接着一条狭长的甬道，甬道两侧散落着车马模型，看样子除了起到连接两间墓室的功能外，还兼作了墓主的“车库”。
　　撞击棺材的声音还在继续，胖子靠在墙上喘着大气问：“门……门口这么窄，棺材应该进不来吧？”话音刚落，一阵木板碎裂声穿墙而来，似乎是粽子撞破了棺材板。胖子面色一沉，骂了句娘，接着从包里掏出枚手雷，冷笑道：“ 老虎不发威真当爷爷是病猫，老圌子就不信了，活人还他圌妈能让尿憋死！”说完，他将手雷抄在手上，拔掉保险栓，摁住握片就朝棺椁冲了上去。
　　胖子显然是想抢在粽子破棺而出前把手雷从洞口丢进去，既然陪葬品已不可求，连粽子带明器炸个干净倒也是釜底抽薪的办法，怎知他手底准头不够，那么大的洞口愣是没丢进去，手雷撞在棺身上弹了一下，“骨碌碌”地滚回了胖子脚边。这手雷的引爆时间不算短，松开握片后大概要6秒才会爆炸，但胖子不晓得哪根筋搭错，看见手雷弹回，居然惊讶地“嗯？”了一声，整个人纹丝不动。
　　“你他圌妈杵在那儿找死啊！”我吼道，急忙冲上前去想把他拉回来，闷油瓶动作比我更快，我刚跑出几步，他已经蹿到胖子身边，紧接着飞起一脚，竟是将手雷由洞口踢进了棺内，跟着又一脚踹飞胖子，自己也飞身卧倒。
　　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手雷转眼便已“砰”地引爆，似乎震得整个墓都在摇晃。我的耳朵“嗡嗡”作响，眼前尽是烟尘，什么也看不清楚。我叫着两人的名字，跌跌撞撞地冲回墓室。棺椁被轰出一个大洞，青铜的框架也扭曲变形，有几处拧得跟麻花似的，闷油瓶和胖子卧倒在不远处，头上、身上全是木屑和尘土，衣服被飞溅的木片刮破，露出圌血淋淋的伤口，所幸坚硬的棺椁替他们承担了绝大部分冲击，两人都还有动静，正一边咳嗽一边撑起身子。我稍稍放心，上前拉起闷油瓶，他脸部和头部也受了伤，但看起来不太严重，倒是近距离的爆炸声造成了他耳内出圌血让我比较担心。闷油瓶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胖子却太上皇似的伸出一只胳膊叫道：“天真无邪同志，你他娘的就不能表面上关怀一下老圌子，拉老圌子起来？”胖子的伤比闷油瓶还轻些，我终于彻底放心，骂道：“爬不起来就等起重机来吊你吧，老圌子拉不动！”胖子听不清我在说什么，但知道绝不是好话，于是一边撑着膝盖站起来，一边故意做出伤心的样子，说：“都说‘有异性没人性’，你个王圌八蛋还没异性呢，有个小哥就没人性了。”我见他站得吃力，本想上去扶一扶，听见这话，笑道：“是我没人性还是你没脑子？那么大个洞口都丢不进，你准头要是好点儿至于被炸个狗吃圌屎吗？”
　　胖子晃晃脑袋，也不知有没有听见我说话，自顾自地探头去看粽子。只见那粽子横卧在棺材的残骸中，毛发焦黑，一条腿被炸断，身上血肉模糊，已经没有半点生气。胖子死里逃生，看见“始作俑粽”，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骂道：“爷爷们跑是给你面子，不稀得跟你计较，真以为怕你啊，拽老圌子玉圌臂这笔账都不跟你算了，还他圌妈想撞破棺材追过来，来啊，追啊！追啊！操！”
　　“行了行了。”我拍拍胖子，“腿都瘸了还踹。”
　　胖子小圌腿肚上被剜掉块肉，一直往外渗血，膝盖也擦掉层皮，我不提这茬还好，一提他更冒火，又上前踹了数脚才作罢。

　　值钱的明器已连同棺椁和粽子被悉数炸烂，胖子泄完愤冷静下来，有些泄气。他擦了擦流到眼睛里的血，问：“怎么办，最肥的一块儿肉圌眼看着糊了。咱们是接着往下走，撞撞运气呢，还是干脆回去，到开头那间屋子再捡点儿便宜？”
　　一路下来，我们只在第一间堆有大量青铜器的墓室里有些斩获，愈往后走愈凶险，油水反而越发少起来。我的意见是不要贪心，既然没有空手而归，不如见好就收。胖子听罢嘬着牙花子想了会儿，点点头，刚说个“成”字，小龙人突然在甬道口叫道：“哎！你们看这是什么？”胖子眼睛一亮，不等小龙人招呼第二声，就一瘸一拐、连跑带蹦地跑了过去。
　　我紧跟在胖子后面，小龙人见我们走近，指着块墙砖说：“你们看，这砖是松的，好像可以推下去，会不会是机关啊？”
　　“机你圌娘个蛋啊！”胖子大失所望，顺手敲了下小龙人的脑壳，“老圌子还以为找着什么好东西呢，找到机关有卵用？你想把自己弄死？”
　　小龙人揉揉脑袋，嘟囔道：“要是这机关连着什么密室呢……”
　　“你他圌妈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胖子还要再打，却突然听得一声咆哮，一扭头，我们本以为死透的粽子居然又跳了起来，而且比之前更加狂躁。
　　闷油瓶！
　　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也许因为听力受到影响，闷油瓶并没有跟我们一起回甬道查看小龙人的发现，而是独自留在原地查看情况。粽子突然暴起，立刻把仇恨锁定在闷油瓶身上，怪叫着向他猛扑过去。我的脑子空白了一瞬，似乎拒绝思考可能发生的最坏的情况，整个人被钉在原地。幸好闷油瓶身手敏捷，千钧一发间就地一滚，勉强避过，但断了一条腿的粽子居然还是速度奇快，攻势凶猛，而闷油瓶之前为了救胖子，把全部负重都留在了甬道这边，此时连件趁手的武器都没有，对粽子的攻击只能一味躲闪，情况依旧凶险万分。我回过神来，骂了一句，迅速把背包甩在地上，一手抽圌出枪，另一手抬起闷油瓶的黑金古刀便欲冲上前帮手。
　　轰！
　　一道石门突然凭空出现在眼前，阻绝了甬道和墓室。
　　我怔怔地盯着石门，霎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紧接着，小龙人“啊”了一声，我循声望去，小龙人的手摁在墓壁上，墙砖被摁得凹陷进去，显然是触发了机关。
　　“这……”小龙人不知所措地开口，刚说了一个字，就被我一拳揍在脸上。
　　愤怒。忧虑。紧张。我已经顾不得分辨各种情绪，只知道自己一心想揍扁眼前这张脸。我一言不发，只是挥着拳头一下一下砸在小龙人头上、身上，砸得他全无还手之力。胖子先是在身后拉我，但完全拉不住，只好绕到我身前，张开双臂要拦，却也结结实实地挨了几下，胖子毛了，大吼一声抱住我，我被紧紧箍圌住，动弹不得，却仍然咬着牙要往前冲。胖子大叫：“你他娘的疯啦！”
　　“你要害死他老圌子就先弄死你！”我对胖子的话充耳不闻，恶狠狠盯着小龙人，恨不得用眼光在他身上钻个洞。
　　“小哥还没死呢！”胖子扯着嗓子盖过我的声音，叫得都破音了，“咱们自己不能乱！”
　　我的脑子总算清楚了一点，不再挣扎，但依旧死死瞪着小龙人。胖子见我冷静下来，也慢慢松手：“你可别胡来啊。”他虽然放开了我，却并不敢立刻走开，一边小心防备着我的动作，一边示意阿南道：“你先去门上听听动静。”阿南的脸色苍白得可怕，听见胖子的指令，他反应慢了一拍，但依然顺从地把耳朵贴到石门上听了听，片刻后摇头：“没什么动静。”
　　胖子紧张地瞥我一眼，说：“小吴，你千万要冷静啊。你想，小哥那身手对付一两个粽子还不是绰绰有余，你别看他赤手空拳，可人家有绝招啊，就、就那个……”胖子说着抬高胳膊拧了下腰，那姿势跟转呼啦圈似的。我知道他是指闷油瓶拧断海猴子脖子的事，但那副滑稽的样子和闷油瓶宛如天神下凡的架势对比太过强烈，我的表情不由一松。胖子赶紧趁热打铁：“所以说，一则我们不帮手小哥也肯定应付得来，囫囵个儿的粽子都不是他对手了，这又断手又断脚的残疾粽还能作什么妖？二则我们想帮手，在这里打来打去有什么用？不如抓紧时间往前走，一旦有岔路能回头的，立刻回头跟小哥汇合。”
　　胖子说的句句在理，我虽然仍对小龙人的行径感到厌恶，但看看他满脸血污，鼻子、嘴都破了，脸上还有好几处淤血，也不好得理不让人，便默默蹲下圌身把闷油瓶的黑金古刀绑到我的背包上，又整理好其他装备，一言不发地往甬道深处走去。
　　一行人默默走了片刻，一直掉在队末的阿南突然开口：“我们休息一会儿成吗？”
　　我心里不爽，全当没有听见，闷着头往前走，又走几步，身后传来“扑通”一声闷响。
　　阿南七窍流圌血，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