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看川》丹麦女孩

20、清明假期（一） “话说，你

　　出发前一晚，祁航远10点就爬上了床，想到第二天要起个大早，应该保持充足的睡眠。可辗转反侧，大概半小时过去了，却怎么也睡不着。是因为回家太激动？不至于吧，明明才离家一个月，以前在外上大学，一学期回一次家，也从来没激动得失眠。还是说因为明天可以和洛川单独在一起？祁航远不禁为这个想法鄙视自己，怎么像情窦初开似的？
　　夜色渐深。洛川收拾了半天，终于打包好回家的行李箱了。“我说，就回去三天，你拿那么多东西干嘛？”一旁的贺飞十分不解。“有给别人买的特产。”洛川答道。贺飞：“给你家人？我看你不像是会...”洛川：“当然不是了！说了是谁你也不认识。”“你不会是在家那边悄悄谈了个女朋友，金屋藏娇了吧？”贺飞窃笑。洛川：“怎么会，你脑洞太大了吧！”贺飞：“好吧，不打探你的隐私了。”
　　又是一个天朗气清的好日子。虽然睡眠不足，但并没有因此影响到祁航远的好心情。A市长途汽车站，候车大厅里到处都是提着大包小包准备坐车的人，他们看起来都神色匆匆，不知是回家，还是出去旅行。祁航远正想着洛川怎么还没到，会不会是堵车了，就听见有人喊了一句：“航远”。回头一看，竟然是夏晴。“你这是去哪里？”夏晴先问道。祁航远：“我回家，B市。”夏晴：“哦哦，我听说过你家是B市的，也不太远，三四个小时就到了吧？”祁航远：“嗯，你呢？要去哪？”夏晴：“我回D县老家，去看看爷爷奶奶。我先走了啊，6点20的车，马上就要发车了，一路顺风！”祁航远：“你也是，一路顺风！”幸好不是同一趟车，祁航远松了一口气。转而一想，祁航远你怎么能这样，你和洛川现在又没什么，有什么好担心的？还是说，因为私心，想要和洛川的二人世界？真是越来越搞不懂自己了。
　　终于，洛川出现了。他穿着一件天蓝色的夹克，就像今天天空的颜色，一样清澈，阳光，衬得他肤色更白了，他的手里还拉着一个行李箱。洛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却让他显得很可爱：“让你久等了，祁哥，路上有点堵车。”果然是这样。祁航远：“没事，我也刚来没多久，就是担心你会不会遇到什么状况。”洛川：“谢谢祁哥关心，我应该发给微信给你的，但公交车上人挨人，手机在里兜，不方便拿，抱歉。”祁航远：“客气什么。那天和你聊天可不是这种画风啊，难道说我可能聊的是假天？”洛川：“我看是，那天是假的我。”广播响起：旅客们，6点30开往B市的长途汽车马上就要发车了，请旅客们携带好行李和车票，排队检票上车。洛川：“走吧，祁哥。”
　　短短5分钟的时间，乘客们陆续上车，塞满了这辆核载35人的大巴，果然节假日出行的人很多。祁航远和洛川坐在了倒数第二排右边的双人座。汽车缓缓驶离了A市，只是短暂的告别，三天之后再见。
　　漫漫旅途，无聊至极，幸好有人作伴，还是自己喜欢的人。聊天模式开启。
　　祁航远：“你家在哪个区呢？”
　　洛川：“成安区，祁哥呢？”
　　祁航远：“宝善区，老城区了，不像你家那里，据说这几年新盖了好多别墅，是B市有钱人的聚居地。壕做友，好吗？”
　　洛川：“其实我几乎没在那里住过。之前一直在奶奶家住，高一的时候，奶奶去世了，房子也卖了，我就住校了，很少回新家。后来，又出来上大学...”
　　祁航远隐隐感觉洛川在有意回避什么，好像洛川从来没提过自己的父母，倒是已经提过好几次他的奶奶了。虽然祁航远也从来没和洛川谈论过自己的家人，但直觉告诉他，洛川的家庭可能存在一些矛盾，不知道是天生的敏感，还是学心理学带来的效应。然而洛川自己没有主动提起，祁航远就不会去追问，等洛川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他的。
　　洛川继续说道：“话说我奶奶家也在成安区，X钢后街。”
　　祁航远：“啊，我家在X钢前街。”
　　洛川：“不是吧，竟然曾经住这么近，就隔着一个X钢。”
　　祁航远：“是啊，我们会不会曾经擦肩而过呢？”
　　洛川：“很有可能。”
　　祁航远：“只知道你和我一个高中的，那你初中哪里念的，小学呢？”
　　洛川：“查户口吗？初中三中，小学逸夫小学。”
　　祁航远：“不是吧？难道说你一直追随着我的脚步？”
　　洛川：“是啊，我就是要追着祁哥你啊！”
　　话一出，两人顿时都有些尴尬。洛川立马补充道：“不是那种追啊，祁哥，别误会。”
　　虽然只是一句玩笑，但听了洛川的解释，祁航远心里有一丝丝失落：哎，洛川毕竟是直男。然而祁航远却顺水推舟，接上了这个话题。
　　“话说，你会讨厌同性恋吗？”祁航远尽力让自己保持自然，学术探讨式的语气。
　　洛川：“不会啊，我觉得喜欢一个人是不分性别的。”
　　祁航远：“嗯，我也这么认为。”跌落到谷底的心立马又恢复了活力。
　　后来，两个人又聊了许多，谈天说地，扯东扯西。聊天也是体力活，昨晚失眠的祁某人不知不觉就去会了周公。一旁的洛川也被祁航远身上的睡虫传染了，眼皮子开始打架。
　　忽然，一个急刹车，让睡得正香的祁航远一下子醒来了。顿了一下，他回过神来：原来刚才睡着时自己的头靠在洛川的肩膀上了。嗯，很舒服，才不是故意占便宜的，我是睡着了，祁航远内心对自己说。而洛川好像也没在意，看来真是一头热啊，祁航远，你个自作多情的家伙。为什么心里住着的那个小人这么多戏？Orz
　　三个多小时，其实也很短暂，又丢了几个小盹之后，汽车到达B市了。久违的空气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只是身边，多了不一样的人，让这空气，似乎又增添了一丝愉悦的味道。
　　“你怎么回去？”祁航远望了一眼洛川。
　　洛川：“打车吧，祁哥呢？”
　　祁航远：“我也是，可惜不顺路。”
　　洛川：“回去的时候再约，好好陪陪家人吧，祁哥。”
　　祁航远：“嗯，那回头见，假期愉快！”
　　洛川：“同乐！”
　　祁航远：“其实，清明节有什么好乐的，感觉怪怪的。”
　　洛川：“没关系，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要开心。”
　　祁航远：“你不是高冷忧郁男，你是开心果，赵老师对你的误解太深了。”
　　洛川：“谁说不是！”
　　祁航远心里暖暖的，他感受到的，是如此的洛川。虽说洛川不会只对他一个人这样，但至少，只会对亲近的人表露出这一面。
　　祁航远：“路上注意安全~”
　　洛川：“好的，祁哥，你也是。”
　　开门的是祁思玥。“哥，你终于回来了！让我好好看看，你是不是变瘦了？”祁思玥兴奋地拉着祁航远的手。
　　祁航远：“没有吧，我最近吃得挺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倒是你啊，正是用功的时候，要补充好营养，可不能为了追求美减肥，你已经很苗条了。”
　　祁思玥：“知道了，哥。快把东西放下，先休息一下吧，坐车挺累的吧？”
　　祁航远：“还好，车上补了补觉。你们高三也休三天吗？”
　　祁思玥：“哪有，小气的学校，只给我们一天假期，这是违反法律规定的！”
　　祁航远：“哎，我也是这么过来的，不要太矫情了。”
　　祁思玥：“哥，你们学校怎么样啊？分数线高不高，以我这水平能不能考上啊？”
　　祁航远：“得看你想学什么专业。像我们学院，财务管理专业分数就很高，还有医学类的，貌似更高，其他一些非热门专业，分数线不是很高。不过，前提是你的分数要够二本线。”
　　祁思玥：“那我估计好好发挥的话，应该没问题。最近我可努力了，老师都夸我了呢。”
　　祁航远：“不要骄傲，高考拼的不仅仅是知识水平，还要有一个好的心态。我当年就是过于紧张，没有发挥出原有的水平。哎，往事不堪回首。”
　　祁思玥：“哥，你已经很优秀了，我比不上你。”
　　祁航远：“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你有无限种可能。”
　　祁思玥：“哥，你在那边有没有交女朋友啊？”
　　祁航远：“你这丫头，我去那边工作才一个月的时间啊！”
　　祁思玥：“嘿嘿，就是八卦一下。有了一定要告诉我啊，我可以帮你把把关。”
　　祁航远：“小孩子，懂什么~”
　　祁思玥：“我不小了，下个月过完生日，就正式成年了。话说，哥你不送我个成年礼？”
　　祁航远：“到时候再说吧！”
　　祁思玥：“不，我要你发誓，一言为定！”
　　祁航远：“好吧，我发誓！”
　　“你发的什么誓啊？航远？”伴随着说话声，兄妹二人的母亲大人本尊——邱平，开门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