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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art.7 『痛』 ≥ 寂寞的人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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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的人总是会用心的记住他生命中出现过的每一个人,隐隐作痛的刹那,总是意犹未尽地想起那些人,哪怕彼此的交集少之又少。
……
---- 要开动了哦。白双手合十,把筷子搁在拇指和食指中间,轻拍了两下手掌,勾着嘴角笑对着一桌子饭菜,诚心的在饭前祈愿。
---- 这些饭菜能不能吃啊?鬼鲛一脸怀疑的表情。
---- 不吃拉倒。
---- 来,鼬君,吃鱼……
---- 哼……
白瞟了一眼鲨鱼头,帮鼬夹菜夹的不亦乐乎。完全无视那边一身疙瘩的鱼脸。
---- 啪……
白手中的筷子跌落在桌上,手中握着碗也硬生跌落,饭洒了一小片。鼬和鬼鲛诧异不已,只见白,面色惨淡,气若游丝,双目无神,眉心渗出一缕黑线,踉跄的起身,没想到刚走几步,就一阵眩晕。
---- 哗……
拉扯着桌布,掀翻了满桌的汤碗。
---- 痛,痛,痛……
白痛苦的在地上翻滚,呻吟,口腔、咽部不段的涌动,手抚着肋骨和腹部,剧烈的灼热性疼痛使得白蜷缩倒地。
---- 这小妞是不是在饭菜里下了毒?这是毒了自己?鬼鲛疑惑道。
---- 不会的。
---- 说不好呢。鬼鲛耸耸肩,表示无奈。
痛,浑身的每个细胞都在痛。撕心裂肺的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我是不是就要死了?我身体里那些要人命的蛊毒。时间这么快就到了吗?没有完成使命,就只能在这般痛状中难堪的死去吗?这就是一个暗杀者的宿命吗?在死前还要忍受那般蚀心的疼痛吗?
---- 啊……
白惨烈的呼喊着。
额头渗出粗大的汗滴,在地上无助的翻滚。白的生命在迅速流逝,她已经没有力气再站立起身了,甚至只是躺下也是如煎熬般,白的眼前,一片漆白,屋顶的灯失去了色彩,房屋倒转,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不清楚自己是在哪里,眼前是一个陌生的地方。苍白的似地狱。可白不明白怎么在地狱也会有痛觉。
突然,一双手温柔地抱起了她。她甚至看不清楚他的脸,可是那样的温柔第一时间就让痛感敏锐的察觉,那手心的温度来自何许人也。
---- 我带她进去医治。
---- 鼬,你要救她。
---- 有意见。
---- 我只是觉得,我们连这个女人的身份都还没搞清楚,你把她带回来已经算是意外了,可还三番两次的救她,我真的不懂。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要……
---- 我没必要向你说明。
---- 你……
眼前这个男人明明认识才没多久,可是他的眼神竟让人这么熟悉。那眼角流转的温柔,那刻意隐藏住的纤细,为什么她要杀的人,总是在不经意间坠入她故意织的网,那些决绝的使命啊,那些与生俱来的悲剧命运,总是在下定决心前撕扯着她的神经,白苦笑着。
他的怀抱,真的竟然每次都能让她感到安心,她真的是无药可救了?想着想着,白的眼皮越来越重,渐渐的连那让人撕心的痛苦也感觉不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勉强睁开眼。周遭的光束,亮的刺眼。
---- 你身体里的毒,我用查克拉暂时帮你压制住了。要想根除,就只有找到解药。
---- 到底是什么毒?
---- 没有解药。你不该救我。
说完这几个字,白勉强的翻过身,不去看鼬,在面对他的世界里,她的泪再次决堤。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那种毒的解药了。这个世界上,等待她的结局只有死,她清楚的知道。
两年前,遇见那个男子的时候,她就知道的。
也许她根本不应该去记住那个男子给她的那段如烟花般绚烂的爱情……如果自己无力忘却,就将回忆放记于心,让其疼至麻木,一直所期待的爱情,总是会跟随时间的灰飞湮灭而一去不复返。
深夜不睡,不是因为失眠,而是因为伤痛。
她看见了镜中的那个女子,看见的是她漠然而苍白的脸,微笑着,忧伤着,凝视着自己的脸。她开始用手去触碰,听见的是心碎裂的声音,无意间感到指间冰凉,有鲜红色的液体流出……
恍然间,她看见他王子般的笑脸,奔跑时被他握紧的手,盛夏的沙之海洋……在她的脑海中快放,定格,就是冷漠平和而温柔的男子,不断的给予她他的爱情,不求回报。
组织的姐妹对她说:
---- 像他那样用心的男子不多见了。白,如果可以,你应该懂的去珍惜,而不是一味的沉迷于过去的回忆之中。姐妹们说话的时候语气亲柔,眼神却很迷茫。
她只是淡然的笑了,这一切,她都知道,只是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剩下什么可以给他的了。
两年前,她终于下定决心去杀那个爱她的男子。
就在那片满是落樱的桥头之上,在他微笑着回头看她的一瞬间,她手中的匕首刺进了他的身体。在那个寂静的傍晚,一场蓄谋已久的刺杀割裂了可能长久的感情。
就在那一瞬间,她的幸福背弃了她。
他没有死,亦没有杀她。他给了她活路,只是,她又走入了另一条更加万劫不复的深渊之地。
刺杀失败,她终于吞下了组织赐于的毒药 ---- 蛊毒。
蚀骨灼心的毒药,侵袭了她的思路,淹没了她的感情……
留不住的,终归是留不住的。暗杀者是无法爱人的,是没有资格得到爱和幸福的。耗尽所有的热量只能是多沾染鲜血而已。
所有的忧伤和隐忍,接尽所能让自己快乐,可是心无法快乐,并不是多爱自己一点就能够找到可以彼此温存一世的男子。
她用了两年的时间去解这一辈子的毒,但早已经弥漫全身的毒如何解除?
她想:是时候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