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风而行》风曳千合

7、≤ Part.6 『炊』 ≥ 炊烟的味道

　　炊烟的味道,就是家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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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喂，起床了……

　　---- 快点……

　　---- 还没睡醒，再等一下可不可以。

　　---- 不可以。

　　白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跃进眼帘的就是那个鲨鱼脸，这真的是给美好的一个早晨下了最毒的诅咒。她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拎了出去。

　　---- 呐，这就是你今天工作的开始。

　　---- 什么？

　　---- 不要。

　　在一间不大的房间里堆满了乱七八糟的衣服和服饰，上面布满灰尘，阵阵汗渍味道扑鼻而来，一个坚持不住，就有跑出去吐的可能，话说这就是白要洗掉的衣服。

　　---- 洗干净一点，要是没洗干净，我就削了你。

　　---- 哦，对了，现在是4点，洗到7点的时候给我们做早饭。

　　---- 你的意思是，在7点前必须洗完这些破衣服？

　　---- 是呢。

　　---- 这不是间接谋杀啊？

　　---- 反正洗不完也要被我削，洗完了可能会累死，横竖都是死，你就在“死亡”中挣扎吧，哈哈……

　　---- 你这是公报私仇。

　　---- 再不开始的话，就来不及做早饭了。

　　鲨鱼脸窃笑的从白身边走过，还很语重心长地拍拍白的肩膀，叫她加油。白只能顶着生硬的表情，面对这即将开始的遭罪之“旅”。

　　洗衣服洗到快要挂掉的白，拖着没人样的身体问鲨鱼脸：

　　---- 请问，早餐要做什么？

　　---- 我要吃鱼，新鲜的鱼。

　　---- 集市在哪，我去买。

　　---- 没集市，前面有条河，自己去抓，这样才能保证绝对的新鲜。

　　---- 那鼬大人，要吃什么呢？

　　---- 你自己去问啊。

　　---- 去哪问呢？

　　---- 我不知道鼬桑去哪了。

　　---- 那怎么办？

　　---- 自己去找啊。反正，鼬桑没吃到满意的早饭，做早饭的人会免费得到一次异国世界的奇妙之旅。

　　---- 什么？

　　---- 月读。

　　---- 还是等死啊……

　　---- 那还不去找。

　　---- 那个，去找前，先整一锅汤再说。

　　---- 是。

　　白已经没有力气和鲨鱼脸耍小脾气了，只得安安份份的接受折磨。在厨房七手八脚的整了一锅子汤，生了火丢上灶台，连抱怨这厨房设施简陋的时间都没有，就不要命的跑去找鼬，白可不想死在月读里。

　　但是，白一想到，还要去河里抓鱼给那个死鲨鱼脸吃，心里就犯起了矛盾，到底是先抓鱼还是去找鼬。想着想着，就走到了河畔，面对空旷的水面，白把憋了一早上的怨气都喊了出来。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被这样对待，不知道是该怪鲨鱼脸不懂怜香惜玉，还是该怪鼬把她带来却不管不顾的。

　　---- 这样会吓跑鱼的。

　　白一抬头，说话的人正是鼬。

　　---- 你一大清早跑去哪里了，我要问你吃什么早餐还要到处找，你知不知道，我已经洗了一早上衣服了，累的快趴下了，又要抓鱼，又要找你，怎么能…怎么能…你比那个死鲨鱼还要坏……

　　说着说着，白一把蹲到地上，双手抱紧膝盖，嘴里嘟囔着不满，眼眶里挤满了泪水，委屈的泪水。

　　---- 要抓鱼就赶紧，在这哭是没用的。

　　---- 不抓了，反正迟早不是被那死鲨鱼的鲛肌给削死的，就是干活给累死，还不如现在在这哭死算了。

　　在白呜咽的期间，鼬手里就提了数条鱼站在了她面前。鱼鲜活地乱蹦，鱼尾甩开的水滴跳上了白的脸颊，湿湿凉凉的，在遇见滚烫的泪珠后，消化的更快了。

　　白抬起头，不解的望着鼬。她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一个男子会不声不响的做这些。明明是不喜欢自己，明明不是他的事情，大可以继续装酷的，还是到底面对眼泪，世间的男子都会心软呢？

　　白不懂，鼬也不懂。

　　鱼儿在晨曦中雀跃，白的目光被鼬吸引，还有鼬身后，从那个屋子里飘起来的炊烟。

　　沐浴在晨曦中的房屋，顺着河湾远远近近地错落着。住户屋顶上升腾着一柱一柱的炊烟，随着柔和的晨风，一缕一缕地飘散，弥漫成一片如霜的颜色，看着这被炊烟润饰了的迷朦的河湾村落，白不禁想起了儿时那些联着炊烟的往事来……

　　---- 不认识我，还是不认识鱼？鼬看着发呆的白问道。

　　---- 是看你背后的烟。白伸出手指，指向炊烟飘过的地方。

　　---- 烟有什么好看的？

　　---- 看到烟，就想起了家。

　　---- 鼬君，你也偶尔会想家吗？

　　白没等到鼬的答案，只是呆呆着看着炊烟，嘴角的泪珠凝结，幻化成微笑。

　　---- 我的故乡经常下雪。

　　---- 小时候的冬天，好象特别的冷，凛冽的北风夹杂着村落的沙粒漫天呼啸。单薄的棉衣转眼间就被寒风吹透了，脸冻得发紫发木，手指肿得象红萝卜一样，不知道脚在哪里，只听得雪窝中的嘎吱嘎吱声和着嗒嗒的牙齿碰撞声一路伴着我们挨到村口，那种渴望温暖的感觉变得更加强烈起来。

　　---- 那一刻，眨动的小眼睛最热衷关注的便是自家屋顶的炊烟。炊烟如丝如缕的飘起来，虽是那么纤细，可依然让我们觅到了温暖的呼唤。锅里的热饭可填饱我们的饥肠，热烘烘的土炕头可焐暖我们的身子。一群孩子雀跃般地扑进一个个飘着炊烟的小屋的门。

　　---- 好怀念……

　　眼前的炊烟正在一柱一柱地升腾着，升腾着……一个女子温暖的笑，一个男子欣赏着那女子温暖的笑靥，不自觉地嘴角有轻微地弧度在蔓延。只一消，便消失的无踪影。

　　---- 我没兴趣知道你的事情。快回去吧，不然鬼鲛会发飙的。

　　---- 哦……

　　---- 鼬君，等等我，慢一点……

　　晨曦的微光里，远远近近的炊烟还在一缕一缕地飘扬、弥漫，晨光、浮云、炊烟亲切而又欣然的融合成一片，浓了又淡，淡了又浓，徘徊在那片苍空的蔚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