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上你，恋上你》烟死的虞

4、康复 复健的日子

　　复健的日子，说快也过得很快，每天除了锻炼，就是吃饭睡觉，有时候吃着也能睡着了。因为实在是太疼又太累了，那种疼是渗到骨子里的疼，然后就是累，那种累到一根手指都不想动的累。
　　许洁不是许婆婆的亲外孙女，据说她从小跟父母走失，是许婆婆捡到她，跟许小妹一起养大，日子一直过得很清苦，上学之余，经常跟着外婆一起去打零工，赚钱贴补家用，或者买一些学习的资料，她做过很多种工作，饭店洗盘子，快餐店送餐，超市促销，路边发小广告等。也要感谢这些钱少事忙的工作，让她从小就比较能吃苦耐劳。于是，我们的许小姐从小就比普通的女孩子要坚韧的多，许些小疼小痛小毛小病的，一咬牙就过去了。
　　可以说现在进行的这个复健，真的是她这一辈子最痛苦的经历。一直自称女汉子的她，也不止一次的打起了退堂鼓。每次摔倒，她都有一种再也爬不起来的感觉，可是每次她都跟自己说“现在不爬起来，以后都不要想起来了！难道你想以后走在街上，被不懂事小朋友指着鼻子笑话？那还不得丢死人～～万一遇到什么熟人，那更丢人了。。。”就是这么一种坚韧不拔的精神，让我们许小姐熬过了惨无人道的复健，一步步的迈上了康复大道。
　　其实秦昊阳偶尔会来看她的复健。有时候是一个人来，有时候跟陆铭一起来。有时候是他主动来的，有时候是被陆大律师拖着来的。不管是哪种情况，他从来没有出现在许小姐面前。于是许洁也不知道他来过。当然，许洁也不会把他来不来这件事放在心上，因为到目前为止，秦昊阳之于她，还只是肇事司机。虽然没有逃逸，还主动送她到医院，并负担了所有费用，但撞伤她是不争的事实。所以，秦昊阳有没有出现，完全没有影响到她的恢复计划，日子还是在痛苦的继续着。
　　在这期间，她一直在想，为什么从醒来一直没有看到外婆和妹妹，也想过要打电话给他们，却被宁白和小护士拦了下来。
　　一直陪护着许洁的小护士，很佩服她的毅力。看过很多人做复健，能够完全按处方坚持的很少，能从头到尾坚持的就更少了。有时候小护士看不下去，会劝她休息一会儿，可是许洁依然坚持着。被问到为什么这么拼，我们许小姐是这么回答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但是如果没有好身体，那福估计也不会有多好，为了以后有更好的福，得拼！”从这一点看来，许洁还是一个很开朗乐观的人。
　　身体活动能力的恢复在一个半月的复健之后，有了很大的改观，她可以离开拐杖自己走上几十米，但是右腿好像还是有点不灵活，毕竟当时伤的很重。看了看她的康复训练计划，居然比宁白给的要超前了。所以她还是挺高兴，觉得自己离出院又近了不少。
　　这天，她结束了一天的练习，宁白来到她的病房，表情有点严肃。许洁正躺在床上看新闻，见到宁白来了，便微笑着打个招呼：“宁医生，你好。”
　　宁白只是看着她好一会儿，却没有说话。许洁略窘，摸了摸自己耳朵边上的头发，问道：“宁医生，有什么事吗？“
　　宁白是一个长相很斯文的男人，穿着白大褂，更显得清俊。在许洁过去的二十五年的人生中，还没有被一个男人这样盯着看这么久，更别说是一个清俊的白衣公子。
　　宁白看她有点窘迫了，叹了一口气，调整了自己下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更温和一些，说道：“许小姐，我看了你最近的练习进度，发现你比计划超前了。”
　　“这样有什么不对吗？计划赶不上变化的嘛。”许洁并不知道为什么比计划超前还会让主治医生不高兴，一般来说，实际效果比计划超前不应该是一件好事吗？
　　宁白听了她的话，刚想说些什么，手机来电打断了他。拿出来看了一下，抬头对许洁说：“你稍等，我接个电话。“
　　许洁点头。她还在想为什么医生会不高兴，一般来说，病人恢复的预计的要好，做为主治医生应该很自豪啊。
　　宁白走到窗边，接起了电话：“喂。。。上班的，在病房。。。还能是哪个病房？别装。。。不知道，我在跟许小姐讨论事情，你直接过来，就这样。”
　　许洁听到电话中有提到自己，这才回过神，对宁白说：“宁医生有事可以先去忙，我这边挺好。“
　　宁白把电话放进裤子口袋，走从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没事，秦昊阳到办公室找我，没找到。“
　　许洁花了三五秒钟才想起来“秦昊阳“是谁，脱口说道：”哦，就是那个肇事司机啊。说完之后反应过来，听说宁医生和秦昊阳是朋友～～当着那人朋友的面这么说，好像不太好。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吐了一下舌头，不敢看宁白。
　　宁白却没有觉得这么说有什么不对，反正在他眼里秦昊阳确实就是肇事司机，也很自然的接口说道：“对，就是那个肇事司机。“
　　许洁一听他这语气，好像没有在意，这才敢抬头看了一眼宁白，发现人家医生确实没有在意这件事，便放下心来，原来宁医生是这么上道的人啊。
　　不一会儿，传来了敲门声，宁白扬声说了句“进来”，秦昊阳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
　　他推开门的那一刻，阳光似乎特别灿烂，从窗口照进来，柔柔的打在秦昊阳的侧脸上，让他的五官看起来不太真切。许洁略有些惊艳的看着这个高大的身影走进房间。这么久以来，这是第三次见到他。第一次车祸现场，伤痛让她神志不清。第二次是在她醒来的当天，一直在不停的做各式的检查，照着医生一条条指令不停的动作，消耗了她所有的精力，对秦昊阳的印象中停留在“肇事司机”的层面的。而这一次的见面，许洁终于能看清他的长像了。只一眼，就让人眼前一亮，不同于宁医生的温润，这个人长得很精致，衣装得体，五官深刻，不比偶像明星差的长像，配着麦色的健康皮肤，修长挺拔身形，让她一时有些失神。只是眉目见有些清冷的神色，显示出他并不是一个很好接近的人。
　　另外两人并没有注意到许洁的眼神，也不等秦昊阳开口说话，宁白就对他说道：“我正要跟许小姐说一下她的恢复训练，你作为监护人和肇事司机，来的正好，省得我再跟你说一次。”
　　清冷的目光看向许洁，目光中淡淡的不满让她略有些心惊，瞬间回神。她暗自懊恼，又不是没有见过，怎么会被这个撞伤了自己的肇事司机迷了神呢。
　　宁白的话让秦昊阳眉头一皱，有些担心许洁的恢复情况不好。许洁也下意识的皱了眉，并不是因为医生的话，而是因为秦昊阳皱起的眉头。她觉得秦昊阳应该是那种万事了然于胸的人，不会有他解决不了的事，皱眉苦恼这样的表情出面在他的脸上，让人有一种不和谐的感觉。一时间两个人都皱着眉没有说话。
　　宁白看了一眼许洁，又继续说：“许小姐的恢复比计划要快。”秦昊阳这才松了一口气，皱起的眉头恢复了正常，让许洁也跟着轻松起来，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身体状况上。
　　“宁医生，我不明白，恢复的比计划快不是挺好的？为什么你的话让我觉得这不是一件好事？”终于做回那个冷静的自己，许洁对自己也很满意。
　　许洁的声音并不多悦耳，音色不够清亮，还有些低哑，跟她的性格一样沉稳。尽管已经见过许洁不少次，秦昊阳却是第一次听到她说话。
　　宁白低头翻看了带来的记录本，一边回答：“问题就在你的训练太超前。你要知道的是，之前伤得太重，体质还没有恢复到以前。你拼命的做恢复训练，看起来是恢复的不错，但是这样是不行的。”
　　抬头看了一眼秦昊阳，发现他正认真的听着，又低下头把记录本翻到了下一页。“周一的体检报告我看了，不够好。之前的训练太狠，体现在这份报告里，检查的数据显示，你目前的身体状况不能按你的想法走。不然会伤了根本，能走路了，却把体质搞坏了。”
　　秦昊阳反应很快的说了四个字：“拔苗助长？”
　　“对！就是这个意思。所以许小姐，“宁白看着许洁，用很认真的语气说，“我希望你能严格按康复计划执行训练。你现在的情况比计划提前了两周，所以你最近这段时间，训练要放缓，让体质恢复得更好。”
　　被医生否认了自己的段时间的努力，让许洁有些沮丧。本来以为可以早点出院的，现在看起来不行了。她低对摸着手边的被子，不敢看秦昊阳，只说了一句：“好的，宁医生，谢谢！“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听起来更沉哑了。
　　秦昊阳问了另一个问题：“不需要调整一下吗？”
　　“不需要，目前看起来还可以。放缓一些，跟计划走就行了。”一边说一边收拾了手里的东西。“那就这样，许小姐也不用担心，目前没有任何问题。我还有其他病人，先走了。”说完对着秦昊阳点了点头，就直接离开了，出去的时候还带上了门。
　　宁白出去之后，秦昊阳走到沙发上坐下，想跟许洁说点什么，却发现她有点心不在焉，又没开口。室内一片安静，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许洁是因为情绪不高，不想说话，秦昊阳是因为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气氛有点沉闷。
　　许洁怔怔的看着窗外开解自己，医生是为自己好，体质比较重要，先把底子打好才是正道，不能像肇事司机说的那样拔苗助长。想到这里，突然就想起来，好像宁白走的时肇事司机并没有跟他一起出去。
　　转过头，果然，那个人正坐在沙发上，手肘撑在扶手上，手指扶着自己的额头，就这么淡淡的看着自己。
　　许洁大窘，自己还是不够沉稳啊，居然忘记这人还在房里，只顾着想自己的心事。见他还看着自己，只能问了一句：“要喝水吗？”
　　“嗯？”本来是疑问，因为秦昊阳也在走神，并没有听清她的话。可是许洁却没有听出疑问的语气，还为以他是惜字如金呢。
　　额，自己只是客气一下嘛，你不用这么实在吧？没办法，她只好坐起来，想下来倒杯水给他。秦昊阳见许洁要下来，直接站进来，大步走到病床边，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起来干吗？宁白不是让你休息吗？”
　　许洁郁闷了：“起来给你倒水。”
　　“我什么时候要喝水了？你躺好！”虽然许洁现在看起来还不错，但是车祸那天她满身鲜血的样子，实在让他很难忘记，没有出院之前，除了在康复室，否则看到许洁做任何事，他都会有点心惊胆颤的感觉，所以看到许洁在起身，就有点急了。语气中不自觉的就多了点严厉。
　　许洁更郁闷了，明明是你要喝水，我拖着病休起来给你倒，反而还要骂人，这还有天理吗？当然这种话只敢在心里说，嘴上还是很明智的换了台词：“我问你要不要喝水，你‘嗯’，所以我起来给你倒水。”陈述的语气，声调平淡，越说越低的声音，让人怜惜，更何况这样的境况出现在一个重任初愈身上。
　　秦昊阳这才明白，原来误会了，也发现了自己太急躁了，语气不好，吓到她了？
　　“我没有要喝水，不好意思刚才没有听清你的话。”
　　“哦。”许洁只能干干的回答了一个字，还知道道歉，不错。
　　“宁白的话你都听见了，最近就不要那么拼了，休养一下，磨刀不误砍柴功。”虽然宁白已经跟她说过一次，秦昊阳还是觉得自己要再说一次，不然没话题啊～
　　许洁轻轻的嗯了一声，“秦先生，我住院这么久，一直没有见到我外婆和妹妹，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我的手机上次丢了，一直没有机会去补办，她们联系不到我，肯定会着急。“
　　自从自己住院到现在，已经有几个月了，刚醒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没虚弱，大部份的时间都在睡觉。慢慢好起来，就开始做复健，费了大部份的精力，既然现在复健要缓一缓，还是要跟家里人说一下，虽然不想让她们着急，可是一直联系不到自己才会更着急吧，再说了现在自己已经没有大碍了。
　　秦昊阳虽然没有觉得这事有多难办，可是他却不知道怎么开口。要怎么告诉她许婆婆已经不在人世了，许小妹也离开了呢？
　　“你家人那边，你不用担心 ，我会跟他们说。等你好了，我会带你去找他们。”除了这句话，秦昊阳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许洁听了，有些意外的看着他。“为什么？虽然你撞伤了我，但是你负担了所有的费用，已经足够负责了，可是你刚才的意思，好像。。。”其他的话没有说出口，她不知道要怎么表达，可是直觉让她觉得，秦先生的责任心是不是太强了一点？她是被他撞伤的没错，可是高级单人病房，私人护理，味道上佳的营养餐，成套的康复训练计划，这些如果单用“责任”两个字来解释，好像有点牵强？
　　秦昊阳第一次觉得自己词穷了。“我是‘肇事司机’不是吗？要对你负责的。”除了用车祸当借口，眼下好像也没有理好的理由了。
　　见秦昊阳不愿意说，许洁也没有再多做纠缠，付钱的是大爷，万一惹恼了他，自己拖着半残的身体找谁哭去？还是关心一下自己吧。
　　“秦先生，之前住院的手续都是您帮着办的，医院说我的证件在您那里，可以还给我吗？”
　　这话一出口，秦昊阳就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没有帮她联系家人，估计是想拿到证件再去弄个手机吧。
　　“是在我这里，不过我没带在身上，下次有空的时候给你拿过来。”不给是不可能的，不过东西在自己手里，什么时候给还不是自己说了算。说完这句话，秦昊阳的目光在许洁的脸上停留了几秒。
　　许洁不开心了，秦先生啊，人不能这么无耻，不帮忙联系一下可以，毕竟除了肇事司机，跟自己也没别的关系了，但是扣着我的证件不放，这就不太好了吧。虽然这话不敢说出口，可是许洁的表情已经很显示的表达了这个意思。
　　抬眼看了一下对方，那灼人的目光，分明弄清了一切。她不自在抬手，想提一下被子，可是为什么肩膀上有一股压力？转眼一看，尼玛，这手是谁的？就这么按着一个伤员，真的好吗？顺着手臂看过去，居然。。果然。。真的是秦先生！
　　秦昊阳也是顺着许洁的目光，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按在人家的肩上。“啊，不好意思。”他惊了，赶紧放开手，又马上转身走向沙发，坐下。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许洁心里默默地鄙视自己，什么时候感觉这么迟钝了？人那么大一手按在你肩膀上这么长时间，居然一点感觉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样好吗？你伤的是腿不是脑！
　　不管怎么样，秦昊阳只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许洁也没有纠结，也当没有发生过。
　　“秦先生，你今天来医院是有什么事吗？”实在没有话题啊，许洁只好这么一问，不然两个人要坐在房间里大眼瞪小眼吗？
　　秦昊阳这才反应过来，好像也没有自己什么事了，本来就是来找宁白的。“我找宁白。那就这样，你好好休息，我下次再来看你。”说完就站起来就准备推开门走。
　　许洁只来得叫住他：“秦先生等一下！”其实你真的可以不用来看我，只要把我的东西给我就行了，只不过这句话她还真不敢说出口。“秦先生，最近我没有什么复健的计划，整天躺在这里也没别的事，我想买几本书回来看看。你看一下，什么时候有时间，把我的东西带给我？”
　　没有想到许洁找了这么一个理由。复健的进度超前，时间大把大把的多下来，只能呆在医院确实无聊，这个理由，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反驳的。当然，秦先生也不会被难倒的，他只挑了一下眉头，收回即将跨出门外的一只脚，转身对许洁说：“你有任何的要求都可以找看护小姐，她是我安排全职照顾你，需要什么直接跟她说就行。”说完之后，无视许洁略带惊诧的表情，直接出去了。许洁本来还想再争取一下，可是真的没有机会说出口，门口直接没有人影了。她不禁感叹，身体健康就是这么好，动作迅速又敏捷。
　　因为被建议放慢复健的进度，许洁也没有别的事，按铃叫来了一直陪护的小护士，请她帮忙买几本书来，虽然当时跟秦昊阳说的时候只想当作一个借口，但是她还真想买两本书来看看。医院的环境和设施都不错，不训练的话在户外找到椅子坐下来看看书也挺不错的。
　　只是这个肇事司机的态度真的很奇怪，一般肇事司机能把人送医院付了医疗费就已经很不错了，可是秦先生不仅付了全额费用，请了特别看护，而且还对自己的复健特别上心，责任感爆强？道德高尚？似乎有点勉强。也许这当中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
　　不得不说，许小姐在某种程度上真相了。虽然平时有些大大咧咧，很多事情并不是很在乎，但许洁内心是一个比较细致敏感的人，很多事看得明白，只是觉得无需在意而已。
　　从那天讨要证件开始，许洁再也没有见过秦昊阳，有时候她会跟小护士和宁医生侧面打听一下秦昊阳有没有来过，得到的回复是那天之后，再也没有来过。难道他真的不打算把东西还给自己？虽然说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真的很不方便，她一直想要跟外婆和妹妹联系一下。
　　这一天，许洁做完复健，在楼下小花园里休息。这个医院的环境不错，绿化做得很好，青柏，金丝楠，珍珠罗汉松，甚至还有黄花梨，更多的是她叫不出名字的树。另一个有个小花坛一样的地方，居然还有时下很流行的多肉，桃卵，熊童子，锦晃星，紫角龙，摆成微景观，用一个小栅栏一围，放了一个小兔子，旁边有株开着小黄花的佛珠。许洁看着这里如画的风景，心里的疑惑却是越来越大。
　　从出了车祸到现在也有好几个月，她住的是高级病房，配的私人护理，主治医生是海归博士，复健计划是号称“复健大师”的博士导师，饮食有高级营养师调配，这些都不是她自己能负担的起的。根据小护士和宁医生说的说法，这些都是肇事司机安排的，费用也是由他来出的。这个肇事司机正义的过头了？钱多的没处花了？这不是最奇怪的。他为什么要扣着自己的证件不放？还有，为什么自己住院这么久，肇事司机一直不让自己联系家人？
　　这些的疑惑，她都放在心底，没有说出来。只是继续按照计划要求修养，复健，想要早一点出院，回去看看奶奶和妹妹。还有更让她疑惑的一点，车祸那天，车上的司机，也许当时自己被撞晕了，也许当时太疼，自己产生幻觉了，也许自己昏迷很久，错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