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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新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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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后来李秘书打电话来,说孟总接到紧急通知,要立马飞英国总部。
有时候,习惯是一剂良药,不用担心失落来得太突然。
“姑姑吗,是我,筱画。”
“噢,是筱画,怎么了?学校有什么事情要我去处理吗?”
似乎每次打电话给姑姑,都是为了让她来学校收拾烂摊子。
“姑姑……明天,学校要开家长会,我妈……她出差了,您能来参加吗?”
“明天?这么急啊,你怎么也没提前和我说一下。明天可能不方便,你妹妹生病了,明天要去医院检查。”
“生病了!妹妹她怎么了?”
“你妹妹在幼儿园被传染了水痘,已经一个星期没去学校了,最近你叔叔公司特别忙,一直在加班,请不了假,所以只能我明天带妹妹去医院。” 姑姑的语气里透露着为难。
“姑姑我没事,你放心吧,学校这次家长会没什么重要的事。你明天带妹妹好好去检查一下,她还小,一定要多注意。”
“我们筱画真是长大了。”
“那姑姑您先忙,我还有好些试卷要写,先挂了,拜拜。”
“嘟……嘟……嘟……”
“喂?姐姐!是我。”
“筱画?你们放假了?”
“嗯哪,刚到家不久。你在忙什么呢?”
“嘻嘻,我不在家。”
“不在家?你还没下班吗?”
“哦对了,还没告诉你,我恋爱啦!”
“哇!真的吗?他是谁?我认识吗?长得帅不?”我对未来姐夫充满了好奇,不知道是哪个幸运的家伙捕获了我这位美女姐姐的芳心。
“等你放假了,我跟他请你吃饭。现在在去上海的路上,明天要见他爸爸妈妈!哇!我好紧张!”
“哇塞!真的嘛!太棒了!放假一定记得请我吃大餐!我要看未来姐夫!那……就……不打扰你跟某人聊天了哦,嘻嘻……”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生活轨道里忙着一些琐碎,我的打扰像是意外打断行程的过客,鲁莽又伶仃。
爸爸曾笑说我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孙悟空,玩起来野得没头没脑。
其实,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更像一个被人遗忘的野孩子。
或许,成长本身就是一段独立的旅程,孤独是一堂必修课,我只是提前体会到其中滋味而已。
2、
“喵喵……喵喵……”
过年的时候,小区来了几只流浪猫,只要一放假,我都会带上好吃的去找它们。没人陪我聊天,看它们抢着吃我给的粮食,也是一件幸福的事,这样我也不算没人在乎了吧。
“喵喵,你们是来了新成员吗?看来被爸爸妈妈抛弃的孩子还不少。不过没关系,以后我就是你们的老大,只要有我在的地方,你们就能吃香的喝辣的。”
五只瘦小的小花猫争抢着倒进碗里的肉丁,也不知道它们有没有明白我的好心好意。
“别急别急,都有份。”我蹲在一旁,抱着双膝百无聊赖地看着小花猫们使尽了吃奶的力气,心想做一只有人牵挂的流浪猫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咳咳。”
听到身后有声音,一下子惊得站了起来。
大概是蹲太久,站起来眼前瞬间一片漆黑,没稳住自己便倾斜了下去,却被身后一健硕的臂膀扶住。
“谢谢你,我刚刚站得太急了。”和陌生人接触后,耳朵开始热乎起来。
“没打扰你把?我来看看我家臭臭和它的朋友们。”说着他便走向了我身后。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满是宠爱地看着认真享受美食的喵喵们。“看来,这群小家伙很喜欢你给的礼物。”
他笑着回眸,阳光下长长的睫毛像是镀上了一层辉光。空气里弥漫着柠檬草的清香,小猫的尾巴蹭着我的脚背,缓缓的,痒痒的。
“我觉得这个挺好吃,所以就多买了点给它们。嘿嘿……”他明眸皓齿的样子只一下便闯进心中那柔软深处,顿时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好几分贝。
“所以说……你……跟它们吃一样的?”
嗯~他的话听起来怪怪的。
“对呀,你看它们都快吃光了!”
“噢对了,那只黄色的小猫,叫臭臭,之前也是一只流浪猫。它的腿受伤了,我把它送到小区宠物医院治疗后,就一直跟着我不愿离开。现在它也是我家的成员之一。”
“你真好。”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啊!我是说臭臭它遇到你真好。对了,为什么它叫臭臭?”
“最开始它叫球球,不过它经常在外面玩得满身脏兮兮的,我妈随口叫了一次臭臭,没想到它很喜欢这个名字,乐得在我妈身上蹭了好久。”
“噢~原来你喜欢臭臭的呀……”我说着便情不自禁摸了摸臭臭的后脑勺。
“啊呀!”
“怎么了!被咬了吗?”
说时迟那时快,看来臭臭不喜欢陌生人碰它,真是一只不善良的猫咪。
“臭臭,你怎么可以咬我?知不知道你现在吃的都是我买的,你太不义气了,哼!”我一边吹着手指被咬破的地方,一边装作跟臭臭置气的样子。
“真是不好意思,我忘记告诉你了。之前臭臭的后脑勺被砸伤过,所以一有人碰到那里,都会反应过激。”他转身接过我的手指,眉头紧皱,眼神里都是紧张的样子。
“不碍事,回去洗洗就好了,只是擦破一点皮而已。”手指条件反射一般从他那抽离了出来,双颊像是被热毛巾捂着,一阵一阵的发烫。
3、
“那个……咱还是别去了吧,我真的不严重。那啥……你给臭臭打疫苗了吗?”他拽着我往社区诊室走去,可我不是怕麻烦,是真心不想去,身子沉沉地往后拖着。
“就算臭臭打了疫苗,你也要打针。万一感染了就来不及了。”他突然停下脚步,郑重地注视着我。
“哦。好。”我怔怔地忘记了继续反抗。
“你……”他突然疑惑地看着我。
“啊?怎么了你说!”
“你是不是怕打针?”
“没,没。都这么大了,谁还害怕打个针啊!对吧,呵呵~”说着便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不就是打个针吗,对吧?”
“我叫闫晨,住72幢2单元,你呢?”他主动替我擦拭伤口,从善如流地自我介绍着,长睫低垂,遮住了那温柔的眼眸。
“我叫孟筱画,绿筱媚清涟,娇荷浮琬琰。芝兰玉树侍臣家,一段洛滨图画。孟是孟母三迁的孟。还有,我……也住72幢2单元。”
呼吸在咫尺之间,闫晨稍稍抬眸,便撞上我看着他讷讷的眼神,略略一怔之后便是尔雅一笑,只听他:“该我们打针了。”
两分钟后,医务室传来一声惨叫“啊!妈妈……”
“还疼吗?真抱歉,让你受罪了。”
“没关系,才多大点事儿啊,是我自己不好。俗话说不打不相识,以后我跟臭臭就是好兄弟啦!”
“嗯……其实臭臭是个女生……”
……
……
电梯里。
“额……额……我到了!拜拜!”最近怎么总是让自己尴尬,真是笨死了!
我害羞地头也不回冲向了家门,手忙脚乱输入一串密码,像藏好的秘密被人发现了一样,关上门不停地大口喘着气。而门外一起从电梯出来的闫晨,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向了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