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之魔道联盟》疯闲

8、第八章 道长，再相见

　　“爹爹！！”红儿眼睛一亮，作势就要滚进他的怀里。

　　他这么大的个头，猛地往人怀里一钻，换成普通人，定是要断几根骨头的。

　　可惜了，那是乌辛。

　　他的身高体格都与清涯差不多，力量……比清涯还要好上几分……

　　看着乌辛与那毛人逗笑的场景，清涯不禁在心里唏嘘，在乌辛身上，总是讨不到趣儿。反倒是乌辛，总能变着法，占他的便宜，看他的好戏……

　　“鹤儿，如此沉思，都在想些什么？”抱着红儿，乌辛顺势坐在了清涯的身旁。

　　清涯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低眉:“我想，我该离开了。”

　　他来这里，约有一月的时间，也是时候，收拾收拾了。

　　乌辛明显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随后，他缓缓说道:“什么时候走。”

　　“过几天吧。”等师傅的信一到，他就离开。

　　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默起来。

　　清涯本就只是向他交待一下自己的决定而已，可乌辛，竟也没有了后话。

　　许久，就在清涯以为乌辛不再开口的时候，乌辛却突然问道:“这里，不好吗？”

　　低哑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清涯的耳畔响起。他略感惊讶地抬头。

　　乌辛的话里，有一份无法言喻的沧桑，仿佛失去了所有，天地之间，只剩下了他……

　　清涯惊讶的是，这样的情绪，乌辛不是一次两次表现出来了，与他待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里，他总会无意间，在清涯面前，透露出那般无奈，与悲伤……

　　下意识的，清涯说了一句:“为什么，是我？”

　　他对他，保留了许多，却依旧要他装作无知地待在他的身边，等待他不知何时才会告知的秘密。

　　这样的迷昧，或许清涯有足够的时间去挖掘他的目的，但，他的耐心也是有限的。清涯，并不是别人表面看上去的那么随意……

　　清涯以为，他们，该是朋友的。

　　乌辛不语，他，还在瞒他。

　　那红儿再迟钝，也看出了这两人微妙的气氛，直觉告诉他，是爹爹的错:“清爹爹，不气，不生爹爹的气哈……”

　　孩童般幼稚的言语如羽毛抚过清涯的心脏，一个小孩子，尚且会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去安慰他。而乌辛，连所谓的敷衍都不肯……

　　清涯想，也许遇到这位魔主后，他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现如今，竟，有些收不住。

　　清涯端坐着，缓缓地舒了一口气。看着那毛人期盼的目光，他暂且压住了心中的躁动:“知道了，我没生气。”

　　骗人！其实红儿是想这么说的，可是，他的爹爹却先一步开口了:“今天是十五吧。”

　　他这话，着实令人摸不着头脑。

　　下一刻，他继续说道:“今晚的月亮，也许不美了……”

　　莫名其妙。

　　他与那毛人，都不清楚，这些话，究竟有什么意义。

　　接着，乌辛笑了，带着一丝一闪而过的苦涩。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那毛人身上:“鹤儿不是在想，吾要你留下是为了什么吗？”

　　清涯没有言语，只是处变不惊地望着他。

　　“也许不了多久，午后，或是晚上吧，大概你便知晓了。”

　　他说得倒是随意，可眼神里的担忧还是让清涯给注意到了，顺着他的目光往下。

　　是那毛人吗……

　　清涯执起茶杯，轻抿一口茶后，若有所思，片刻，他唇角轻勾:“那么今日，我等着，魔主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乌辛见他终于换了表情，这才把心中的包袱卸下一半，又想起清涯刚才的咄咄逼人，不由得为他误解自己而叫屈:“吾原本并无欺瞒的打算，不过是此事须由鹤儿亲眼所见才有数，便没有告知罢了。”

　　清涯在心中暗骂一句老狐狸，几句话就想把他给糊弄过去了。

　　“呵～”清涯放下茶杯，眉间微挑:“魔主没有告知清涯的事，好像，不止一件吧。”

　　“……”乌辛面上，有些挂不住了:“鹤儿这话，是什么意思？”

　　清涯耸肩:“没什么意思。无非是想说，清涯与魔主相识不过一月。魔主却说，在清涯幼时，就已有所接触。想来，便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乌辛一时语塞，他是估料到清涯会与张真人求证自己的身份，但没想到，那信，会来得那么快:“那，怕是吾记错了吧。”

　　“呵，无妨，至少，魔主没记错了清涯的乳名。”这个乌辛，明明没有见过他，也多年未曾和师傅联系，却叫他叫得亲切，可见，心里头啊，鬼得很……

　　“还好，还好。吾就说，吾的记性，一向不差。”清涯每抛出一句话来，他就顺着那杆子往下溜，也不管人家是不是在嘲讽他，反正就是一个词儿——能躲则躲。

　　不过这次，清涯也懒得和他计较了，至少从师傅那里了解到，乌辛这人，倒说不上十恶不赦。那关于他与五门之间的恩恩怨怨，虽然乌辛似乎并未放下，但终究，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他自己选择恨，那便恨。只要不危及毫不相干的人，那清涯，就不会出手……

　　相信师傅，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继续在房中你来我往，几个回合下来，几乎不分胜负，即便那毛人只是看着，也隐隐为他们的交锋感到兴奋，有时也差点激动得把乌辛拱下凳子去。

　　十五的夜晚，终于在三个重叠的影子下，悄然来临了。

　　吃过晚饭罢，清涯闲来无事，看见毛人嘴角的毛还挂着白花花的大米时，他的墨瞳闪过一丝宠溺。紧接着在那毛人不解的目光下，用一指将米粒刮了下来。弄下来的米粒他还没有当场甩掉，而是拿着那根细长手指，在某个给人喂饭的老爹面前晃来晃去:“也不知，这粘在毛上的大米，是何滋味。”

　　他摆明了要戏弄乌辛，一双眉眼笑得弯弯，得意极了。

　　乌辛一开始只是任他言笑，可到了最后，见那清冷之人因为自己而染上了生气的模样，心就感觉，被什么给挠了一下。当真，痒得很……

　　没有任何预兆的，乌辛就这样，倾身向前，将那一粒大米，卷入了自己舌中。

　　火热的舌头轻快地扫过手指，甚至还有一丝碾过了指甲。感受到那一抹晶莹残留在透明的指甲上时，清涯，愣住了。

　　一张极度英俊而不算妖艳的脸撞进了他的眼眸，他的心，忽而没道理地多跳了几下。

　　乌辛显然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做出了反应。

　　不过虽然有些惊讶，但他仍然很好地将情绪隐藏在了深处。

　　只是，当他看见清涯装作不在意，而耳朵却已溢出淡淡的粉色时，他再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了。

　　“那大米，是甜味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