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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情在深处 三 迷之尴尬, ...

  •   杨六郎立刻接住了她,二话不说已经把她放下搂在怀里。他迅速掏出江流儿塞在腰间的匕首拔出刀身握在掌心狠划了下,然后将满是鲜血的手抹向她腰间的衣服上后,立即推开她。整串动作极其快速,根本不给人留眨眼的余地,何况其他三兄弟都被他挡在了身后,根本没看见他所做的一切。

      “没事吧江流儿?小心一点嘛!”杨五郎突然看见杨六郎垂着的掌心满是鲜血,惊道:“六郎,你的手怎么了!”

      杨六郎淡定地插回匕首,道:“没什么,之前把玩江流儿的匕首,没想到这刀这般锋利不小心割破了手。本来就弄到了江流儿身上,现在更多了。”他扳回江流儿的身子只见她后背的衣服都上满是血迹。

      杨二郎责怪道:“那我们来的时候你怎么不早说?难道就任凭血这样流?”

      杨六郎瞟向天空,声音淡淡,“又不是什么大伤。”

      三兄弟的逻辑思维里根本不存在杨六郎要骗他们的原因,于是根本不加怀疑。杨五郎道:“小伤也不行,赶紧去包扎一下。”

      “哦。”杨六郎将匕首放进江流儿怀里后转身便走,却没见着多着急。

      江流儿差点露馅,都吓得结巴了,“我……我……我衣服后面太……太难看了……我去换一身。”说罢朝着与杨六郎相反的方向奔去了,不,是仓皇而逃。

      杨六郎并未回寒若阁,他在园子内遇见了伊织,轻声喊她,“伊织。”

      伊织转头,见是杨六郎便顿住了脚步,问道:“有什么事吗六少爷?”

      他走近她,说话直接得连弯都不带拐一下,淡声问:“你有月事带吗?”

      月事带就是古代女子用的卫生巾,杨六郎突然这么一开口,把伊织弄了个大脸红。她羞涩地低下了头,紧张道:“六少爷要……要这种女儿家晦气的东西作什么?”

      “止血。”他乖乖地把受伤的手掌竖起来给她看,“我的血流得比较多,多给我几个。”
      用这个东西不是止血,恐怕是吸血吧?伊织听得一头雾水,满脸的不解与迷惑,却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

      江流儿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急得快发疯了。只觉得下身的血越流越汹涌,上次来大姨妈的时候简单做的几个“布包”也都扔了,这时候叫她到哪里去找卫生巾啊!完了完了,这下子真的完了……正当江流儿无计可施之时,门外突然响起了几声敲门声。她本来准备先找一些棉质的衣料暂时救急一下,根本无暇管它,“谁呀!我不在!”

      “是我。”

      门外传来的是杨六郎的声音,江流儿叹了口气,还是去开了门。她只伸出一颗脑袋,瞥了眼他警惕地竖起了眉头,“干什么?”

      “给你。”杨六郎把一个月事带递到她跟前,“快用吧。”

      江流儿奇怪他一个大男人哪里来的这女人的东西?可当下这种情况自己那还有空多想,有的用已经不错了。她红着脸一下子把它夺到手里,“嘭”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杨六郎就站在门外等着,等门再打开的时候江流儿已经换了身干净整洁的衣服,她看了眼他,装作若无其事地道:“进来吧。”

      他的嘴角溢出一丝浅笑,从容地踏进房内。没过一会儿,他不知又从哪儿掏出两条月事带递到江流儿面前,“一个不够吧?女人就是麻烦。”

      江流儿的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这种事情真是太丢脸了!被一个男人知道自己来了那个已经够让她想去死的了,现在居然还要人家帮她送卫生巾?用得着这么赤裸裸吗?她真的不想要,可是又真的不能不要。她一咬牙,伸出去的手缩了缩,最终还是抓起他手里的东西,转回身胡乱地塞进了衣襟。

      杨六郎扫了眼江流儿,淡声提醒,“江流儿,你有东西露出来了。”

      “什么?”江流儿没空理他,只背着身子忙着藏好怀里的月事带。

      他看着她身侧莫名钻出来的白色长尾巴,弯下腰将它拽了出来。江流儿突然觉得衣服里的抹胸被扯了出去,回头一看,只见杨六郎将这白色的长布条拎在她鼻子底下,嘟囔道:“这个。”

      这定是刚才换衣服的时候太急促不小心弄松了它,才会滑落出来的。江流儿一下子夺过抹胸,羞愤地咬牙骂道:“你扯它作什么!”

      杨六郎那家伙却无辜地眨了下眼睛,神情澄澈似水,“你没裹紧,掉出来了呀,应该是胸太小了吧。”

      “我喜欢!我乐意!”江流儿气得半死,奶奶的,扯她内衣还嫌她胸小,她的胸不比他的大!

      杨六郎闭嘴,不动声色地瞟瞟房梁,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虽然他说的是事实。江流儿本在气头上,却猛然注意到他受伤的左掌心仍在慢慢地往外渗血,她惊呼:“你的手!”

      他攥紧拳头藏在了身后,“没事。”

      “什么没事,它一直在流血!”江流儿紧张得不得了,担心地拉着他往床边走,“到这边来。”

      她把他按坐在床前的台阶上,然后开始翻箱倒柜地找金创药。她在房间里跑前跑后,杨六郎则安静地低垂着头,左手搭在蜷立的膝盖上,不时有鲜红的血滴从指尖滴落在地板上。

      她找着了瓶金创药,立刻蹲回他跟前,翻过他的掌心,小心地吹着伤口,紧张地问:“疼吗?疼不疼?”

      她仰头看他,他笑着摇头。

      她拔下瓶塞,小心翼翼地往他掌心的伤口上上药,轻声道:“忍耐一下,会有些刺痛。”

      他不说话,只是噙着一抹温柔的浅笑无声地盯着她看。

      她将用来裹胸的白布撕成一小块的长布条,很认真地裹住他的伤口,来回几遍,然后轻轻地系起来。他轻阖着眼,微笑,“掌心染着女儿香,留这么多血也值了。”

      可对面的人却沉默着,许久没发出声。她垂着头,冷声问道:“这么做难道很好玩吗?”她蓦地仰起头,有些愤怒地瞪着他,“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对我?”

      面对江流儿突然的厉声质问,他的眼神里没有迷惑,没有讶异,只是静静凝视着她的双眸。

      江流儿最受不了身边的人因为她而受伤,无论是谁她的心里都会觉得很内疚,很难过。她垂下头,眼睛有些涩,却咬牙低声道:“虽然人很讨厌,又喜欢戏弄人,可每一次我遇上难题的时候帮我解决的总是你。在我身份快被发现的时候掩护我,在我最难过的时候安慰我,可以为了帮我做字帖整整写了一夜,可以为了救我闯入丞相府,可以在我生病的时候出现,可以为了等我而淋了一个时辰的雨,现在你又为了我划伤自己的手……”她仰起头望着他,如水的明眸里依稀泛着泪光,“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她紧紧地皱着眉头,眼神里是疑惑,是不满,更是一种带着不想屈服的感动。而他的眼睛狭长深邃,也不说话,只是凝视她。她想逃,他却捧住她后脑将她拉近自己,然后深深地吻住她的唇。
      厮磨,吮吸,试探,唇齿间的触碰交缠带着份令人窒息的滚烫。眼眶的泪还未干,江流儿仰着头已然呆了,睁着明亮的大眼一眨不眨。他缓缓地从她的唇上离开,捧着她的脸颊,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嘴角好看的弧度里透着温柔,“这就是我给你的理由,够了吗?”

      阳光透过上面的小窗直直地斜射进来,洒在他们漆黑而又金亮的头发上,懒洋洋的却透着层暖意,而两人侧脸的轮廓被阳光勾勒得更加鲜明。江流儿的头本能地往后退了一下,拉开了与他的距离,想说些什么却开不了口,只是怔怔地望着他,窘得满脸通红,像是发了烧。而他的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眼睛眯得像好看的月牙一样笑了起来,“好烫。”

      屋外,院子里的桃花开的正艳,隐约可听见屋内传来的吵闹。

      “脸红了江流儿……”

      “我我……你……你不要碰我!昂呜!”

      “能不咬人吗?恼羞成怒了你……”

      “有本事你别躲!”

      “看骨头在那边,快去捡回来,啧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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