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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未见之时,心愿不知。 我有一个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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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从来都不是风花雪月的时光,在以学为天的竞争氛围中,余莘小心翼翼地珍藏着喻越的背影,喻越的侧脸,却始终没有正大光明地看过他清冽的容颜。余莘的漫天情愫都只能在闲暇时光里,放入那本精挑细选的日记本中,然后在日复一日的枯燥无味中感受着阳光从发丝,指缝中偷偷逃走,再也找不到来时的归路。文理分科的时候,余莘很是苦恼,无论如何选择都只想离他近一些,选文科教室离他选理科的近,选理科说不定能座位离得近些,权衡之下,余莘还是决定选理科,她心里还有一个小九九,男生一般都会选理科,说不定真的能和喻越一个班。为此余莘忍痛放弃假期最后两天看最喜欢的漫画,拉着顶着鸡窝头满脸特别不情愿的商清一起去拜佛,同去的当然还有一脸余莘你是傻叉的谢奕,余莘跪在地上,面向佛祖,嘴里念念有词,微风轻轻拂动经幡尾处的流苏,也轻柔的吹动余莘软逸自然的碎发。谢奕蹲在她旁边的时候,总算听清了,这丫头一直在默念着一句话“喻越可以逾越”,谢奕很是不解,说“你魔怔了吧,什么喻越不喻越的。”谢奕顿了顿反应过来,“小莘你不会是真的吧,我记得你以前和商清可不待见他了,每次我和他打电话你们都会在一旁捣乱,我一提到他你们就打我,真不知道你们和一个没见过面的人有多大的仇,可是你现在这样是被折服了吗?”余莘的脸红晕浅浅的甚是好看,没有点头又没有摇头,她不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说是真的,自己便是一个前后不一的人,她起先并不知那个惊艳绝伦的少年是喻越,喻越一直在国外,并不知他回来了,还和自己一个学校。若说是假的,便是在欺骗自己和他人,骗人是会被老妖怪抓走的。商清看到谢魔王把余莘说得脸红了,自然是不能忍,“邪医,你在佛祖面前还敢如此放肆,你就不怕佛祖不满足你的心愿吗?”谢奕看了看商清,便十指合拢,向佛祖拜了拜。商清看着他今日反常的不反驳,以为是他害怕了,便嘲讽他,“没想到你这泼皮猴子也有俯首甘拜的时候,神佛怕是要惊慌失措哟。”谢奕瞪了瞪她,向她走去,商清见他不怀好意的的过来往后退了退,谢奕两步作一步,快速走到商清身边,在她小眼睛的怒视下,用力弹了下她的脑门,然后八百里快马加鞭的速度跑远,商清痛的龇牙咧嘴,表情之狰狞,余莘有幸观赏,实属罪过,怕是今晚商小同学的尊容得出现在余莘梦里才不辜负白日的幸运。余莘怕她们当着佛祖的面打的你死我活,毕竟佛门圣地打打杀杀非常要不得。叫停跑着的谢奕和准备大干一场的商清。“这里有经轮,听说吧,转动经□□德,转动一周者如诵《大藏经》一遍,转动两周者,等同于念诵所有佛经,转动三周者,可消除自所身、口、意所有罪障。”商清撇撇嘴,不是很相信的晃晃了余莘的脑袋,“小莘这个不太可信吧,而且只准转三下吗,这么少对于邪医这种心怀天下救死扶伤的魔头来说,不够消除他们身上的罪孽呀。”余莘看着商小同学认真思考的样子,忽的嗤笑起来,“其实不止三次,千百万次也是可以的,只要虔诚,佛祖不会置之不理。”商清看看若有所思的谢奕,“你有什么心愿吗,有就快转吧,你的罪孽深重,怕是得转个千百万次,佛祖会看着原谅你的。”谢奕摇摇头,天上星辰那么多,人们不了解的事情太多,佛能完成的事情怕也寥寥无几。转身抬步走了出去。最后三人都没有转经轮,回到家之后,余莘陪了姥姥说了一会儿话,就上楼准备睡觉了,躺在床上脑中忽然闪过谢奕今天在回来路上说的话,谢奕在庙里的时候反常的沉默,余莘以为他被佛祖感化了,出了寺庙,余莘彻悟自己低估了魔王的罪孽了,佛祖怕是一时半会儿无法感化,大概需要万年。一路上余莘觉得他讲起喻越时,鹦猴同体更严重了,鹦猴同体,是商清同学发明的新病名称,谢魔王独家专用,用来形象描述他的动作以及语速。他们上小学时,三个人已经算的上是形影不离,余莘平日里话少,平日就他们俩互相伤害,余莘也看得热闹,余莘小时候喜欢猴子,便央着姥姥给养了一只,可是余莘喜欢它,它却喜欢谢奕,谢奕时常群魔乱舞般手舞足蹈的教它跳舞,给它好吃的,猴子被取名叫猴哥,这么撒欢的名儿自然是撒欢的人取的,既然吃了人家的,小猴子也只能接受。商清说他们是一家,一个魔王一个大圣,可以组队去西天,谢奕什么时候让过商清,他说商小同学是铁扇公主,泼辣善妒,还不漂亮。然后他们果然又打起来了,余莘场面太激烈小莘无能为力,虽然很想就这样背朝他们离开,但是怕事后又梦到商小同学的嘴脸,吓着自己,使得喻越不敢随着清风朗月来自己的梦里,不能在梦里看到漂亮的喻越,睡觉也不是一件开心的事。只好看着他们二位你死我亡,聚精会神久了,余莘也有些困了,她便放出猴哥,只见猴哥冲向商清,用了刚才谢奕的斗争招式,抬着通红的翘臀,对着商清的花容月貌就是群魔乱舞一顿好打,商清脸破了,于是今天小莘有幸第二次见识商小同学狰狞之面容,只是回忆里的这一次让余莘更胆战心惊,余莘心里一咯噔,暗骂自己蠢,今天别想喻越会到梦里了,可是回忆如水,愈止愈接近,只会越清晰,后来谢奕被商清一顿毒打,猴哥自觉不敌商魔王,悄悄躺在余莘怀里装睡,两魔王相斗场面何其戚烈,战争平息后,两人怕回家之后会遭到另一顿惨绝人寰的暴揍,两人又互相搀扶着到药店买药,然后在大街上互相上药,后来不知怎么,谢奕的梦想从冲向云霄的飞行员变成了悬壶济世的医者,后来由于把他头次接触的病人商小同学的伤口放了过量的药,以致后来回家时被爷爷发现,身上便就旧伤加新伤了。商小同学悲愤交加便有了新的外号邪医,余莘觉得这是商清取的众多外号中最适合谢奕的,他的相貌配上这个称号,余莘觉着浑然天成,他就是个邪魅的医生。想完这些余莘总算回到现在,躺在床上,又想起谢奕今天说的话,他说得太多,时不时还调侃一下余莘,以至于他大体说了些什么,余莘根本没来得及细记,小女儿的娇羞占据了大半的心情,余莘记得甚是清晰只有谢奕漫不经心的一句“喻越明天就回来了。”余莘觉得这句话在脑袋里有些打结,可是又不知结在哪。梦里有山有水,也有暴雨雷鸣,晴天之后又是雷鸣,梦里还有面容模糊的喻越,他打着透明的伞,有雨的时候为余莘遮雨,无雨的时候便和余莘一起晒太阳。他的声音或像暮鼓晨钟般浑厚悠远,或像凝水滴露般晶莹剔透,他说,山高水长的温煦天空总会来到,雷雨之后又是晴空。可是余莘看不清他的面容,仿佛是他,可也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