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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之时,岁月静好 夏天很闷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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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长大的年岁,太多的情愫没有明显的界限,一见钟情的美好,大抵常发生于青葱岁月。
四季不太分明的南方,八月末尾的艳阳天带着微风,安抚着对着炙热艳阳迎头而上的新生。平日里精神奕奕的余莘,亦被苦不堪言的军训折磨成了萎靡不振的模样。她浑浑噩噩地听着口令,顶着太阳踢正步一两遍下来,她早已漫不经心,在心里不知诽腹了多少次教官。在太阳底下晒久了,不禁有些昏昏沉沉,余莘摇了摇头,抬头看太阳,太阳正烈,但是余莘感觉宁静,仿佛整个世界只有自己。直到被邻班的口号声打扰,余莘不以为意地将目光投向他们,就这么一眼,那个赏心悦目地的少年,便从此从眼睛打开了门住在了余莘心里那个用星星盖起的城墙里。即使在日后荏苒的优游岁月中,再忆起少年的模样,余莘能从回忆里看清的也只有今日这般不差分毫的赏心悦目。阳光温柔的晕染着少年亚麻色的软发,余莘从他的发丝中看到不安分的因素,白色T恤式的校服衬得他愈发的白皙,他的目光专注于黑色校裤下黑色板鞋的脚尖儿,余莘看仔细后才发现他根本就在数蚂蚁,他脚边有一串儿蚂蚁在奋斗,看他全神贯注,余莘觉着他有点儿蠢。他专心看蚂蚁她比他更专心地看他。正应了初见之时,岁月静好。旁边的商清扯了扯余莘的衣角,余莘反应过来的时候,教官正在面前,长得眉清目秀得教官戏谑余莘,“这位同学你的小脑不发达,心也缺个眼呀!这正步都同手同脚大半天了,怎么就改不过来呢。”看着教官那张小脸蛋儿,听听大伙的嘲笑声,余莘想上前对着老师就是两脚,余莘嫌弃得不想在看教官,转头便看到他的目光被自己吸引了,便急忙低下头,像是这样他便看不到自己,心里想踢教官的念头更加剧烈。
风风火火的军训依旧有条不紊的继续着,而余莘也恍恍惚惚暗自观赏着那位于她而言惊艳绝伦的少年。在日复一日乐此不彼的暗赏中,余莘迎来了军训的结束。岁月流逝到很久之后余莘都能记得那日光景,每一个自由的个体都凝视着同一个规矩的方向。大家都带着解脱的自由,仿佛熬过这会儿,一切就会结束。然而天公并不喜与人作美。老天翻脸总是翻得很迅猛。可敬的精神从来不会被风雨消磨,开始时顶着艳阳,结束时穿过风雨,却也能不减分毫的保持初心。余莘站立在雨中,透过朦胧的风雨,看着与本班相邻的班,余莘想着,如此蒙蒙细雨,她想看的那个人自然是发现不了的。结束时,余莘听到校长致辞:“你们军训的第一天,你们周围的同学对于你们来说都是陌生人,往南往北的陌生人,以后的一段时光由身边的人陪伴,可三年后你们依旧要离散,所以同学们定要各自珍惜
。”
余莘回到家的时候,爸爸做了一桌好吃的,都是余莘喜爱的,妈妈在摆碗筷,余莘感觉岁月中看得到宁和不过如此。吃过饭时和爸妈聊了军训开始时的浑浑噩噩,军训中的糗事笑话,聊了结束时的感慨万端。却对最深的在意避开不谈。看着父母眉开眼笑,如出一辙的笑脸。余莘想起小时候向外婆提及此处,外婆温柔的声音回转在记忆里,外婆说:“喜爱一人,那人便活在了自己的身体里,而自己也会变成所爱之人。”
余莘躺在床上,忽想起下午,便翻下床,打开书包,翻出纸条,那是下午结束时,商清那斯,带着贱兮兮的痞子气息的笑容,塞到了她手里,还未待她询问,那斯便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表情,和她说了再见。打开纸条,上面有两字,然后是一串数字,余莘不敢确定,便打电话给商清,商清在打游戏,语气不甚厌烦,余莘开口,这人才换了语气,“我就知道你丫会给我打电话”,余莘心里确定了一些事,便问她“你怎么知道我……”,想来也便觉得是自然不过了,商清与余莘自幼便是一起愉快的玩耍的,自幼,有多幼小的时候呢?年月太久早已不复回忆,或许是一岁,或许是两岁,或许又是四岁。那么多个岁岁年年,一个眼神一个叹息,或者一个毫不在意的眨眼,彼此都能从中领悟到内里的心情。那么细微末节的东西都能了解,何况是如此嵌入心头,日日惦念,又时时勤偷望的人呢!余莘觉得这些时日来自己的小动作,便觉得商清这人实在沉得住气,半点儿不似平日遇事不放过枝叶末节的性子。商清在那头大笑“那可是姐姐拉下老脸勾着邪医那小子,卖笑卖得脸都僵了,他小子才给姐姐弄来的,你就好好享受吧!哈哈哈哈哈。”余莘心里翻了极大的白眼,和那丫头说了早点睡,便挂了电话。不过想到商清为了这个,居然主动去找谢奕,余莘便感激涕零,那是谢奕呀商情从小到大最不待见的人,小时候家里姥爷要把余莘培养得知书达理,处处严厉谨慎,商清他爷爷很是不待见这种教孩子的方式,觉得孩子就应该保持天性,便一边嘲讽余莘他姥爷,一边由着商清一个半大孩子很多事儿自己拿主意,很多时候倒让小商清落得一个人,难免会觉得孤独,两个孩子每天互相羡慕着对方,余莘羡慕商清的自由自在,商清羡慕余莘的有人陪伴,这样奇妙的平衡直到后来的入学考试给打破了,一年级入学考试那天,有文化和体育两方面的测试,考文化时老师让余莘背唐诗三百首,并不规定诗名,让余莘自由发挥,姥爷在旁骄傲的斜视着商爷爷,示意商爷爷准备大开眼见,商爷爷在悔恨没让自家孙女往这上头发展,现下正是懊悔,却忽然发现半天没听到余莘的声音,只见余莘连支支吾吾都没有,低着脑袋朝向左肩看起来像是惭愧至极,老师想来该是不会,不想让小宝宝太受打击,便发挥了专业素养,漂亮老师对余莘说:“老师知道你很聪明,你肯定是没时间看唐诗,你可以给老师背诵一些你会的,比如宋词,弟子规,三字经也行。”可是看看余莘还是一副思考人生的深沉状,老师也是无可奈何,便和余莘说:“你自己会什么你就给老师背什么吧?”余莘挪了挪步子,站直身子,摆正脑袋“三字经太简单了,我给您背个山海经吧,南山经之首曰鹊山。其首曰招摇之山,临于西海之上。……”老师心里翻了白眼,怕这孩子岔气,便阻止了“你很棒,可以了。”当余莘争气的背《山海经》时,商清正和旁边长得温润如玉,唇红齿白,一个非常漂亮,让人一眼惊艳的小男孩争谁往后考的位置,谁都不想在余莘后面,商爷爷看自家不争气的孙女,止不住的叹气,喊了一声孙女“别胡闹”,然后商清停止了,谁让这世界她最怕爷爷,爷爷惩罚人的方式各种各样,花招百出。便是小男孩如狂风暴雨的笑声,商清整个人都都充满怒气,可是一个不注意,又被男孩给挤到了前面,这时老师也整理好了余莘的入学资料,便让商清过来考试,商清平日里根本没有摸过书本,有也是漫画之类的,考试结果可想而知,一问三不知,不问不出声。小孩子自尊心强,和余莘一对比,更是觉得凸显愚笨,平日里也就罢了,今天偏小男孩又在一旁无情取笑,商清考完之后就是他,商清准备看他如何出丑,没想到小男孩比余莘更厉害,不仅对答如流,背诵诗词时,更是韵味十足,恰到好处。商清心里愈发讨厌他。
考试结束时,商清爷爷拉着商清和余莘姥爷商量让商清和余莘一起学习,姥爷本是退休的教授,如今还可以教学很是开心便一口答应了。小男孩走了出来,看到商清满怀优越感,对着余莘说“你很聪明,也很厉害,不过我有一个朋友比你厉害他能全部背下来。”商清一脸不屑,“我们小莘也能背,要不是老师打断,今天就让你大开眼见。”小男孩看着商清,好看得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然后便走开了,余莘觉得这是一个妖孽般的男孩,商清觉得这是长着小角的大魔王,可是在后来的漫长岁月,商清没有一天是见不到魔王的。
回忆到这里,余莘想起今日回家,平日里都耐心等候的谢奕,今日没有和她们一起回家,想来也通透了,还会有什么,能让一个人十年如一日的陪伴在一个看到自己就翻白眼,背地里说了自己不少坏话,在生活中处处给自己使绊子,随时随地都在冷嘲热讽自己的人身边,人的缺陷有很多,这样的付出长久得不到回应,可是谢奕却能如此坚持,余莘觉得很难过,不知道商清那丫头什么时候会明白,也难过这样的年纪,似乎有很多事情都无能为力。看着纸条,余莘躺到床上,看着纸条想着想着就迷糊了,嘴里念叨着\"喻越\",心里想到那日,少年瞪蚂蚁的憨蠢模样,便觉得他并不是那般不可逾越,还是可以逾越的。
次日醒来之时,疲惫之态荡然无存,阳光从窗帘缝明目张胆地直闯进来,余莘起床拉开淡紫色窗帘,阳光直射眼睛,余莘觉得眼睛忒疼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看着和煦阳光,余莘看着握在手里纸条,号码已经铭记在心,可是却不想付诸行动。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树叶,余莘觉得校长是个明白人可是自己却做不到那样透彻,她觉得自己模糊,从明媚的阳光中看不到年岁里提起来便能喜笑颜开的梦想,从飘落的树叶上看不到自由自在的平和心境,在拥挤的马路上也看不到见到一元钱的小孩。似乎那人也是余莘现在无法捡到的一元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