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言疯语之执子之手》洋疯子

3、好久不见 “十年前和

　　他的坚持没有换来施暴者的感动。
　　见温玉容还没有松手，疯子更加觉得恼火。他拎起玉容，就像拎起一个沙包。用力一踹，就止不住的向前滚。
　　背上的伤口再次裂开，传来更难以承受的疼痛。左手已经失去麻木，只剩下那股执念不肯松开。
　　黄毛还是死死捂住温粒儿的眼睛，拖着她往外走。他有个如粒儿这般年纪的妹妹，他不忍心让妹妹看到这样的景象。
　　温粒儿看不见爸爸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知道，她的爸爸一定被折磨的很惨。惨的让这些坏人都不忍心看。空气里渐渐变浓的血腥味，她很久都听不见爸爸的声音了。眼泪透过黄毛的手掌，不停滴落。
　　黄毛不停的安慰她“别哭、别哭！你爸爸没事！”
　　“为什么你还不松手？难道真的想被他打死吗？还是说那是你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不敢放手？”欧晨在门外静静的看着，那张脸比十年前，少了些稚嫩，多了点成熟。“十年了，你还是那么天真，可笑。你真以为十年前你做出那种事，现在拿出银珠许愿还有用吗？”
　　那只手已经被磨得血肉模糊...可不论疯子怎么做，温玉容都没有松手。
　　走出去的瞬间，温粒儿推开黄毛的手掌，回头看见地上已经变暗的血痕，还有那些斑驳的印记。温粒儿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爸爸大骗子！根本没有什么超人叔叔，没有人会来救我们！”她再也不相信这些童话故事，都是骗人的，骗人的。
　　温玉容伸出右手摸着她的头，他不记得自己从前是怎么跟粒儿讲的故事。
　　“粒儿乖，超人叔叔是真的。爸爸和叔叔从小一起长大，超人叔叔很高很壮，但是爸爸很瘦小。每次爸爸被坏孩子欺负，超人叔叔都会帮爸爸把坏孩子赶走。”
　　左手里，银珠静静的被护在手心，没有损坏。
　　“后来爸爸选择继续读书，超人叔叔选择去拯救世界。分开之前，超人叔叔把这个银珠给了爸爸。说他会保护爸爸一辈子，不论爸爸做过什么，只要对银珠许愿，他就会出现。”
　　多希望某天在路上能碰见，能跟他说声好久不见。心里好多话没有跟他说，还有好多重要的瞬间没有跟他分享，还有十年前发生的故事还没有跟他解释。这些年，银珠成了他们之间唯一的羁绊。这是找到他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是温玉容视为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让他怎么肯放手？
　　坏掉的门外，欧晨站了很久很久，他当然记得那些承诺，还有十年前发生的每一件事。
　　推门而入，他一脚踢开疯子，态度冷漠。黄毛茫然的看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温粒儿趁机挣脱黄毛，跑到温玉容身边。温玉容撑起半个身子，映入眼帘的是那张最熟悉，又陌生的脸庞。
　　“好久不见。”欧晨。
　　“恩。”好久不见。
　　超人回来了。
　　欧晨一把扛起温玉容，欧晨伸出手摆在温粒儿面前。
　　“回家。”
　　“恩！超人叔叔。”使劲握着那只大手，温粒儿感觉超人叔叔的手暖暖的。
　　稍显粗暴的把温玉容塞进车里，再把小朋友抱上车。欧晨没有跟疯子一行任何解释，直接离开。
　　“叔叔，你是超人叔叔吗？”
　　“不是。”通过后视镜，他一直盯着温玉容。
　　温粒儿拿出黄毛还给爸爸的钱包，里面有张十多年前的照片。
　　“爸爸说他旁边的就是超人叔叔，和叔叔你长得一模一样。”
　　接过照片，欧晨顺势放进了衣兜，“恩。”
　　“等粒儿长大，也要和超人叔叔一样保护爸爸。”温粒儿回头看了看温玉容，握紧小拳头“再也不让别人欺负爸爸！”
　　大概是温粒儿那股韧劲和自己太像的缘故，欧晨竟伸出手摸摸那个小脑袋说“恩，以后叔叔会保护你的。”
　　“保护爸爸！”粒儿严肃的强调。
　　看了眼后视镜里昏睡的人，欧晨心里五味陈杂，不再接话。
　　在帮会的合作医院，这个他专属的病房里，温粒儿吃过饭趴在沙发上睡着。刚才院长已经来看过，跟欧晨交流了病情。护士给左手换好药，待输完液也离开了。欧晨从衣兜里掏出那张照片和烟，将衣服轻轻盖在小女孩身上。
　　病床上，温玉容戴着氧气罩，安安静静的躺着。黑暗中监控器上的心跳，嘟、嘟、嘟的跳着。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病房，欧晨点燃一支香烟，端详那张照片。那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张合照，玉容很害羞，怕别人看出来，死活不让自己搂着他。
　　望向窗外，一轮满月挂在天上。欧晨就那样盯着外面，被他锁在记忆深处的种种渐渐浮现在脑海。
　　“十年前和十年后的你，都没让我省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