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言疯语之执子之手》洋疯子

2、讽刺

　　“我们抓了她前夫和女儿，还在审问！那个贱人最好别让我抓到，气死我了！”
　　办公室里，疯子一说又来气，用力把杯子往桌上一杵，杯子底部裂开一条缝。刚泡好的新茶洒出来，弄得到处都是。
　　“时日无多，你打算怎么处理？”
　　“她前夫有套房子，大概值一百多两百的样子，我已经派人去估价了。存款加上那女的给女儿的抚养费，四十左右。”疯子边说边计算，这最多就能还一半，还有一半怎么办。
　　“剩下的怎么办？这个事可影响着你竞争四堂主。”欧晨端着茶杯，慢慢喝上一口，细细品味。果然，茶还是疯子老家的甘露最好喝。
　　“她还有个女儿，长得挺俊，应该能出个好价。”不到逼不得已，真不想干这种事“她前夫也长得不错，眉清目秀的，实在不行...也送过去吧。”
　　“哦？带她女儿来，我见识见识。”
　　“行，你在这等我。等下拿一包回去喝。”疯子拍拍他的肩膀，向地牢走去。
　　走下两层拐角，疯子一拳砸在墙上，嘭的一声在昏暗的过道里回荡，斑驳的墙面活生生砸出一个坑，石膏和里面的沙子窸窸窣窣往下掉。
　　“不用你来提醒！欧！晨！”
　　疯子和欧晨是同一批进的帮会，实力相当。都从擦鞋小弟做起，曾经也算是生死与共、无话不谈的好兄弟。可疯子想不到，欧晨那么快就踩在自己头顶，还被大家推选为现任老大。各凭本事，疯子虽然有些嫉妒，但还是挺高兴。心想自己兄弟还能帮忙调一个好点的档口，多挣点油水也不错。可没想到欧晨把疯子调到这个谁都不想接手的档口，说什么肥缺，实际上大家心知肚明，当前经济下行，多少业务收不回来，这个档口一直都在亏钱。上任拍拍屁股走了，留下一堆烂摊子给疯子。疯子隐忍不发，一直帮忙擦屁股。不仅抹平之前亏空，还略有营收。如今因为一笔“小账”落人话柄，疯子感觉心里的怒火在熊熊燃烧。
　　地牢中，温玉容和女儿难能可贵的享受着片刻祥和，放松下紧绷的神经，没有那群凶神恶煞的人在，父女俩面对面的玩起了脑筋急转弯。
　　“一个胖子从十八楼掉下来摔死了，粒儿知道他叫什么吗？”
　　“他叫死胖子，爸爸你输了。”粒儿爬起来，伸出小爪子，奸笑着要去挠玉容的痒痒。
　　“不过爸爸可以耍赖皮哦！”温玉容一把拉住粒儿，作势要哈她的痒痒，粒儿边躲边笑，笑声充满整个房间。看着女儿纯真的笑容，他的脸上也绽开了微笑。
　　“哈哈，被抓住了吧！爸爸要哈你痒痒咯。”把女儿圈在怀里，他又伸出手准备哈她痒痒。
　　“哈哈哈哈哈哈哈...爸爸好幼稚，哈哈哈哈哈哈哈...幼稚鬼爸爸！”手指还没碰到女儿，这份祥和就被粗暴的踹门声打破。
　　父女俩脸色一变，紧紧依偎在一起。眼睁睁看着那扇门发出绝望的惨叫，被疯子几脚踢开。
　　“你们很开心啊！”怒火中烧的疯子忘记拿地牢钥匙，听到那么刺耳的笑声，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踹。
　　一把拉住他的衣领，疯子抑制不住体内的怒火，只想要狠狠蹂躏。“你倒是笑啊？笑啊！”一低头，发现他脖子上有个银色的珠子。用力一把扯下，拿起来看了一眼。
　　顾不得拉扯时弄伤的脖子，温玉容连忙解释：“这个是银子的，不值钱。还给我吧！”眼看着银珠落入疯子之手，温玉容的内心几乎是奔溃的。
　　等了十几分钟还没见到疯子回来，欧晨决定自己去地牢看。没走多久，就看到了所谓咨询室的破旧门牌。“连门都踢坏了，老疯子还是那么冲动。”正当他准备推门而入，却听见里面传来，一个自己化成灰都能听出来是谁的声音。
　　“上面刻的什么字？”这个银珠应该有些年头了，上面的花纹和字都已模糊不清，难以辨认。
　　“是清晨的晨。”小心翼翼的进行解答，深怕触怒这个疯子。
　　“晦气！”欧晨的晨也是这个晨，一听到是这个字，疯子直接把银珠扔了出去，滚在角落。
　　温玉容着急的想去捡，就看到女儿飞快的跑了过去捡起来。
　　欧晨将自己没入阴影中，悄悄推开一点缝隙，映入眼帘的是那张自己在熟悉不过的脸庞。“旁边那个是你女儿？模样倒是挺俊，可惜跟你一点也不像。”
　　“爸爸，你快许愿！你不是说对着银珠许愿，超人叔叔就能听到吗？快让超人叔叔来救我们好不好？”接过银珠，温玉容有些吃惊，那是自己无意间编织的美丽童话，没想到温粒儿一直记着。
　　温玉容有些无奈，却依然双手合十，摆出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恩，本人温玉容今日对银珠许愿。超人叔叔你还记得对我说的话吗？你说你会永远保护我，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请你快来好不好？”说完，将银珠慎重的收进兜里。
　　“好了，粒儿也来祈祷超人叔叔快快能收到我们的消息，来救我们。好不好？”玉容摸着女儿的小脑袋，看着女儿充满希望的目光，他实在不忍心打破女儿的幻想。
　　“好，超人叔叔一定要快点收到消息，来救爸爸和我。”粒儿也学着爸爸的样子，双手并拢一本正经的说着。许完愿，小家伙一脸纯真的望向爸爸，父女相视一笑。
　　看到温玉容忍痛挣扎起来对银珠许愿，那副煞有介事的样子，让门外的欧晨感觉到一阵讽刺。真是一段可笑可悲的故事，昔日种种浮上心头，徒添几分恨意。
　　疯子在旁边感到一阵的莫名其妙，“你们当我不存在吗？”真是太佩服这对父女，眼看就会被自己打死，居然还相信这种鬼故事。那个笑容更是火上浇油！
　　一脚踢开女儿，疯子拉起遍体鳞伤的玉容，狠狠撞向墙壁，灰白色的墙面顿时染上红色。
　　“把那个破珠子给我。”他要当着他们的面扔出窗外，扔进下水道，扔的远远的。“不是许了愿吗？啊？拿出来！”
　　一掌把温玉容推倒，狠狠踢上几脚。看着他痛苦的蜷缩在地上，他开始翻找搜寻被收起来的银珠。搜遍全身，都没有找到。
　　拎起地上的人，“把珠子给我。”
　　被用力颠簸的感觉脑袋又在嗡嗡作响的问玉容，坚决的说“不行。”
　　“我看你能藏在哪里！”
　　突然，疯子看见他的左手一直呈握紧的状态。“原来在这里。”一脚踩在他的左手，“给我，快点。”
　　见玉容没有反应，他加大踩压的力度。
　　“你给不给我？给不给我？”用力踩着那只手，来回在地面摩擦，很快地上就留下一道血痕。
　　“给我，不让我特么废了你的手！”
　　温玉容忍着手上传来的剧痛，没有松手。
　　“我看你能坚持多久？呸！”
　　黄毛捂住温粒儿的眼睛，把她拖到角落，不想让她看见这一幕。疯子依旧使劲在摩擦地面，那道血痕已经变成深红色，被磨起的皮粘连在红色的地上。有些已经翻面却没有掉，随着疯子的动作来回摩擦，黄毛看不下去，别过头去干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