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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征服她的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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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空,你别乱动。”池渊拿着飞镖瞄准着靶子中心站着的男人,“我若是能闭着眼将这支飞镖射进你手心的葡萄,那这千古暗器九段就练成了。”
霍空午睡一醒来就被池渊绑在草垫前,头顶,手心,腹前,都绑着大小不同的水果,“我汗都吓出来了啊啊啊!!!要杀要剐你快点啊啊啊啊!!!!!”霍空嗓音比平时高了至少二十八度,因为紧张,气带着声音左右飘。
“秋日寒,通气出汗都是好的。”池渊闭着眼活动着手腕。
“你单身二十五年,平时单手搓火球,现在还需要活动手腕?!!!!”一滴汗掉进霍空的眼睛,他大叫着使劲眨着眼。
池渊对着飞镖头哈了口气,“看镖!”
嗖——
啪——
“啊!!!!!!!!!!”
莫子瑜脚下忽然一滑,险些摔倒,“奇了怪了,刚才什么声音吓我一跳。”
阳光明媚,虽然现在是午休时间,恒王府里没什么人走动,大家都各自忙着各自的事。如莫子瑜所料,她如此自在地在王府里活动,没有人多看她一眼,便愈发大胆起来,哼着小曲踏着舞步小跳着。
恒王府的人可真喜欢秋海棠啊,庭院里种满各色海棠,微风一吹花瓣便悠悠落下,与地上的黄杏叶一层覆着一层,斑斓的色彩好似在地上作了一幅油画。莫子瑜抬头,用手遮着阳光遥望天空,还是古时候的天气好,通透的蓝,万里无云,还没脱落的嫩黄的银杏叶和蓝天对比鲜明,简单又纯粹的色彩让她不禁微微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小梨涡。
玉引楼的飞檐就在这颗硕大的银杏树后,莫子瑜跟在一排端着食盒的丫鬟后一起走了进去,丫鬟们把食盒送进书房,她便低头在门口等着,偷听着,一会儿屋里便隐隐传来赫引珏不满的声音。
“你们这都送上来的是些什么?海棠糕都酸了不知道吗?!”
“公子息怒,厨房里现在只有这些了,奴婢们现在赶制,怎么也得明天才能奉上,还望公子恕罪。”
“那这个呢?这总不会也要做一晚上吧?!”
“公子恕罪,奴婢已经吩咐下去打枣了,明日一定送上新鲜的。”
“算了算了,明天一早我就要见到成果。”
干嘛对这帮小美妞儿们这么凶。莫子瑜,一个大写加粗的怜香惜玉。
“还有,这都是些什么糙烂的食盒,仓库里没有精美些的了么?”赫引珏微怒的声音从里面又穿出来。
嗯?放餐具的仓库?莫子瑜竖起了耳朵。
“奴婢知错,马上就去调换。”
第二天莫子瑜刚吃完早饭就见赫引珏拎着大大小小的食篮从门口踉踉跄跄地进来,可心赶紧迎上去接过几个篮子。
“莫子瑜,快来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他兴奋得像个孩子,“这冰皮枣泥糕可是昨天刚从树上打下的枣子做的,可新鲜了你尝尝。”赫引珏边说边把篮子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摆在小桌上,“还有这个,我们恒王府独有的杏仁艾窝窝,杏仁都是奴婢们一早手剥的,快试试。”
莫子瑜哪见过这么多花样的甜点,眼花缭乱,拿着筷子一时不知道该先下手哪个。赫引珏见她开心得两眼放光,内心小小的内疚也平静下去不少。
莫子瑜拿了个盘子,一样来了一个,端着坐在院内的一棵桂树下。一时分不清这暗香是刚开的桂花还是盘内的桂花糕散发的,心情大好。
赫引珏用手抓了个莲蓉卷,搬了个小马扎坐在莫子瑜身边,“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嘛?”
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他觉得这美食能让自己忘记自我?莫子瑜没明白,“记得,怎么了。”
“那你记得我是谁嘛?”赫引珏继续问。
“赫引珏,赫王爷的三子,对不对?”莫子瑜明白过来这是考验。
“赫王爷的三子?这是谁告诉你的?”赫引珏看了眼可心,他明明嘱咐过不要与莫子瑜说话。
“江大夫。”莫子瑜嗷呜一口把一大块桂花糕塞进嘴里,“我是不是不能直呼你名,应该尊称你为珏贝勒?”
赫引珏摇了摇头,咬了一大口莲蓉卷,“皇上还没封我呢,我还不是贝勒。”
“那你的哥哥们呢?”莫子瑜问。
“大哥常年在边疆征战,一早就封了爵,二哥是年初刚封的贝子。”赫引珏吧唧吧唧吃得挺香,“你呢?你有什么兄弟姐妹吗?”
“没……不记得了。”莫子瑜说一半赶紧改口。
“哦,你失忆了。”赫引珏大大咧咧地从莫子瑜盘子里拿了根冰糖金桔串,一口咬下一只晶莹的大金桔。
“你大哥二哥……还有你,都成亲了吗?”莫子瑜好奇。
这姑娘怎么问得这么直接,没羞没臊的,“大哥征战沙场报效祖国,哪有功夫娶亲。二哥此前订亲了一位好姑娘,只可惜成亲前姑娘意外落水,去了。”赫引珏颇为伤感地顿了顿,咬下最后一颗金桔,“我也还没呢。”
莫子瑜撇撇嘴,一家三个儿子,三个光棍儿,真行。
“莫子瑜,这么些甜品里,你最喜欢哪样?”赫引珏换了个话题。
“枣泥糕吧,我喜欢这冰皮。”莫子瑜夹起枣泥糕,不舍得吃,又放回盘子。
“巧了!我也喜欢吃枣泥糕!”赫引珏咧嘴笑了,两个指头夹起莫子瑜刚放下的枣泥糕,扔进嘴里。
“哎!”莫子瑜急得直叫唤,逗得赫引珏哈哈大笑。
霍空躺在床上,腾空翘着二郎腿,望着天花板:“饿啊——”
池渊放下书卷,斜眼看了看他,“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
“饿啊——”霍空每隔一段时间就嚎一声,完全忽略一旁的池渊,“莫子瑜那家伙现在肯定在恒王府吃香的喝辣的。”
“也不知道她拿没拿到筷子。”池渊继续看书。
“你说咱们这次任务算怎么回事儿。”霍空翻身从床上坐起来,“先是余戈手滑,把我们送到了天津而不是北京。好不容易拿回几双筷子,还是赝品。现在又倒贴个莫子瑜给那个破贝勒,这算怎么回事儿啊。”
“莫子瑜今年本命年,点儿背。”池渊提醒道。
“那去年咱俩本命年也没这么倒霉啊。”霍空还是想不明白这次究竟怎么了。
“负负得正,我俩的霉运相互抵消了。”池渊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还有几天上庭?”
池渊算了算,“应该是后天上庭。”
又是一个大清早,赫引珏扛着棋盘颠颠儿地往竹前小堂跑来,“可心!去把莫子瑜叫出来!我要跟她下棋!”
莫子瑜还穿着睡衣,睡眼朦胧地从屋里磨蹭出来,这古时候的人起得真早啊,哈欠~。
“象棋,会吗?”赫引珏得瑟地拿了枚“炮”在莫子瑜眼前晃。
莫子瑜听觉还没完全苏醒,刚才那四个字就听见一个“吗”,又见赫引珏手里捏了枚“炮”,天啊!她一下醒了,双手交叉护在胸前,“不约!叔叔我们不约!!”
“你胡言乱语什么呢。”,赫引珏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我是在问你会不会下象棋。”
“哦,这个啊。”莫子瑜眼珠一转,她六岁就会下象棋了,可身为一个“失忆”的人,怎么能会下象棋呢,“不会。”
“嘿嘿,这个可简单了,来,我教你。”赫引珏洋洋得意。
“你身边没人陪你玩了吗,来寻我开心。”莫子瑜转身回屋继续睡觉,被赫引珏一把抓住肩头,拧了过来。
“我只想和你玩儿,怎么了?”
他那无赖的样子带着七分认真,三分戏谑,莫子瑜忍俊不禁,坐下在院里小桌前,仰头看着赫引珏,“来啊。”
赫引珏一甩长褂,也坐下了,耐耐心心一字一句和莫子瑜讲起象棋的规则。
莫子瑜听得直犯困,思绪不自觉飘到寿若酒楼,想起那两个队友。
赫引珏讲得极其投入,连说带比划,“‘象’走田的意思就是这个棋子只能……”
一阵秋风袭来,带下几片枯叶,莫子瑜打了个哆嗦。
“可心,泡壶热茶来!”赫引珏头也没抬,解下披风递给莫子瑜,指着棋盘继续教导,“‘象’只能按田字格儿走,比如说是从这儿到这儿。”
一个披风把莫子瑜的思绪拉回眼前的棋盘,她披上披风,喝着热乎的龙井,仔细打量起棋盘对面的赫引珏。这家伙低头认真起来还真不赖,浓密的眉毛下有一双单眼皮不大不小的眼睛,眼睫毛虽然不长,但是很密,鼻子还挺挺拔,普通的五官在他脸上组合起来有种独特的感觉,平时总是似笑非笑的,有点痞。
赫引珏讲着讲着忽然感觉头顶发热,每当有人盯着他看时就会有这种感觉,他猛地一抬头,对上了莫子瑜炽热的目光。
“我说的,你可都听明白了?”赫引珏敲了下莫子瑜的脑瓜。
“明白了明白了。”被捉个正着的莫子瑜尴尬不已。
“那我们开始吧。”赫引珏迅速把红黑棋子分开在楚河汉界两边,“这边是我,那边是你。”
此时的寿若酒楼紧邻的两个房间里呼声连天,霍空呼完池渊呼,仿佛一问一答。
“不要不要!”霍空在睡梦中大叫,“千万不要!”
池渊半梦半醒间听见隔壁那家伙大喊着呀咩爹,迷迷糊糊问:“怎么了?”
“我不穿你的红秋衣!不要!”霍空下意识双手护住了裆,紧张且担忧,“Ne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