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惜坠孤影

5、第四章 暗阵

　　风影只感觉瞬间陷入了大海的狂浪中，自己的身体如一片扁舟随处飘荡，根本无法把握自己。
　　这……就是自然的力量么？风影有那么一瞬间就想放弃，如果这样，一直困在这里，是不是就不用再面父亲失望的眼神，也不用再沉静在杀戮之中久久自责？
　　多少年了，他从没有感觉到像这三月来这样的温暖，就算是父亲，他也一直是怀着敬畏的心情面对，他此刻矛盾的心情却不可以告诉任何人，是的，不能告诉任何人，没有人可以理解他，他只能一个人承受这种矛盾与痛苦。
　　这次的遇险就像是一个引子，把他多年来压抑在心中的痛苦全部挖掘了出来，他抱着头，身体周围的界结缓缓变得透明，眼看就要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有活下去的勇气。”那个紫色的身影忽然显现出来。
　　风影深呼一口气，忽然直起身，界结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好厉害的嗜魂术，可以让人败在自己内心的黑暗中……”自己没有由来的感到心悸，如果不是瞬间的清明，恐怕自己现在已经葬身在这汹涌的大海波涛中了。
　　眼前浮现的一幕幕，自己不是决心要好好替云诺活下去么？不是已经接触到家的温暖了么？自己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自己不是要为了拯救如今的温存而正在努力吗？不可以放弃啊……
　　“风潮哥哥……你……一定要为了我……好好……活着好么……”
　　“好啊，哼哼……你还占我的便宜么？”
　　“风影哥哥，是说……那个姐姐会原谅我么？”
　　“吃饺子吧，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为了他们，自己必须好好活下去，雾沙，还等着自己去救呢……风影坚定的握了握拳头，“封印解除。”一阵魔力的波动从风影扩散而出，风影向来温柔的眸子瞬间变成了深紫色，深邃而冰冷的紫，长发无规律的散了，从根部一点点染上银白的颜色。
　　这是他的战斗形态，父亲说过的，如果不是在生死悠关的时候是不可以显现出来的。
　　不过……现在也顾不得许多了……“夺！”手中精光一闪出现了一柄银色的长剑，剑身竟像是附着着龙鳞一样，片片栩栩如真，精气内敛，从齿槽中透出的银色历芒显示着这柄剑的不凡之处。“夺……拜托你了。”风影轻轻的抚摩着剑身，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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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黄·电来！”蓝幽焰一边闪躲一边口中厉喝。对面的怪物似龙非龙，似龟非龟，竟好象是四神兽之一的北玄武。只是……其身上的邪怪气息却不可能是这样一个圣兽所能散发的。怪物‘吒’的一声怪叫后竟也发出电决与蓝幽焰对抗，其智力竟也得有进化么？
　　蓝幽焰挥手抵住了怪物的闪电，眼中竟是不信，难道，四神兽的玄武甘愿堕落了么？这……除了天下兽的王者麒麟外只有四神兽才具有‘法’的力量。
　　“灵力天地汇集·绝杀！”四道浑厚的灵力呼啸着从四个角度从兽而去，蓝幽焰却不停歇，双手扣印，之前的绝杀却是为后面的法术做祭奠。蓝幽焰很清楚得记得，在她看过的《天下之兽》这本书中曾曰，“玄武，四神兽之一，善使土系和阵系‘术’，拥有不死之身。”这仅仅几句话就扼杀了蓝幽焰杀死兽的希望。那么……只有……
　　封印！
　　“六合·封印！呀！”蓝幽焰手上不断打出闪着蓝光的灵力。
　　绝杀这一术法，是一种偏向于缠绕制敌的术法，怪兽在躲闪绝杀时决躲不多六合封印的覆盖，在做了几下无谓挣扎后怪兽渐渐没有了声音，趴在地上好象失去了生命。六合封印是封印了它的灵魂，却拿它几乎不灭的身体毫无办法。不过……这样就好。在几乎是兽被封印的同时，绝杀的力量也化为虚无。好厉害的魔兽啊，这种几乎高级的术法也困它不住么？
　　蓝幽焰出了一身冷汗，幸好自己知道怪兽的不死之身，否则，只怕最后将是力竭而亡。她直起半弓的身子，向周围打量了片刻，这……似乎已经不是在刚进来的密道里了。
　　蓝幽焰小心的前进了两步，发觉四周并没什么不妥，心中有奇，如果对方真有心杀死自己，那么在运用六合封印后的她是最好的时机，六合系的术法发动灵力所需甚大，此刻的她可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难道……对方的目的并不是杀死自己么？”摇了摇头，“还是尽快恢复灵力得好，否则面对这些危险就是心力不足了。”想罢盘腿而坐，专心的恢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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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恶。”风影发觉自己哪怕是用尽全力也无法与自然相抗衡，自己或许可以做到自保，但要出得着幻境却是不大可能。一浪打来风影挥剑击开，就算是现下暂时没有危险，只怕时间长了也是九死一生。
　　忽然，他瞄见一只海鸥飞过，心中好象有什么触动，但始终无法觉悟。就像有一层薄纸阻挡，明明轻轻一碰就可以戳破却始终不着力。到底……是因为什么？
　　心中一阵烦闷，“到底是因为什么！！”他被困在这里，却不知道如何才可以出去，他不像此时的蓝幽焰，至少心中有一个目标，打倒怪兽。找不着着力点的他，就像是一只扑蚊的狮子，尽做着无用功。
　　“孩子……我的孩子……记住……不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持你心境的平稳……”小时候母亲的话忽然浮上心头，那是自己在巷子里被别的孩子叫做有娘生，没爹教的杂种时怒起反抗，最终被打得浑身没有一块好皮时母亲在床头的安稳，多久了……母亲啊……他因为那件事心中一直抵触，不愿意想起的回忆蓬勃而来。
　　“平静……平静……平静么？……那么……母亲……随你的意吧……”风影深深吸了一口，双腿盘做浮空，闭上眼睛显入了一种奇异的境界。
　　或许是几秒钟，或许是几千年，风影就那么一直趺坐着，一动不动，悟着心中那一点点的触动。是因为什么呢……
　　海鸥……搏浪……平静……
　　对抗……自然……和谐……
　　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可以让一只小海鸥都自由穿梭在这自然中……自然的力量却丝毫不影响到他……
　　“啊。”风影忽然睁眼，他明白了。
　　一震魔力扩散而出，瞬间收敛进风影的身体内，没有了丝毫气息，如果不是双眼还能看见风影，这天地之间竟没有他的存在之感？
　　那么……以柔和，内敛，温和之力，是否可以对抗自然的力量呢？……不，或许不是对抗，而是借力使力。他的身影好像是一也扁舟，在大海中被吹的四处倒却不曾真正退败。海浪看似完全压过了风影，却一滴海水也没有沾到风影的身体，丝毫不用力，却更胜用力时。
　　半个时辰之后，风影发现了海水中的一个规律，在每过五分钟左右后，会有一股及其隐蔽的‘力’驱使着海浪的活力，却也在这时，是海浪最薄弱的时候，找准那个发力点或许就可以出这个幻境了吧……
　　这毕竟是人的力量而不是自然，不可能完全没有弱点。而这，怕就是这个‘术’的致命所在了吧。
　　“嘿。”风影一紧‘夺剑’向一个虚无的方向射去，只闻‘丁丁’两声，大海的磅礴瞬间崩溃，点点化为虚无。
　　终于……出去了么？
　　小沙，你等等。风影哥哥就来了……幽焰，你在哪儿呢？……
　　迎接他的，是一道大门，阴森森的，刻着两仪的大门。风影笑了笑，伸手轻轻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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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幽焰的灵力已恢复大半，可看周围的环境竟是分毫不变，怪兽的身体还在那里摆放着，丝毫没有要破了这幻境的意思。……为什么 ？
　　她站起身，闭着眼丝毫了半天，难道……这周围封闭的墙上有什么机关不成？她摸索着墙壁，想来这幻境应该就快破了吧？雾沙，等着我。
　　然而……在摸索过所有的墙壁后，她竟丝毫没有发现？难道是她想错了不成？或许她刚才没有摸到？想来想去蓝幽焰决定再检查一遍，仔仔细细。但忽然觉的，心中似乎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蓝幽焰几近疯狂，怎么会这样？难道这幻境本就没有什么出路么？那谁去就雾沙呢？不可以就这样放弃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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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幽焰紧紧咬住嘴唇，从小到大，她从没有陷入过如此绝境，从没有这样等死的情形，这次周围的感觉是危险无处不在却又蓄而不发，着实让她几近疯狂。如果说……她不怕死亡，但她在这等死的过程中，心中没有恐惧那是不可能的。
　　“吒……”玄武兽的身体忽然动了动，眼睛再次睁开……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六合封印至少可以封印它百年以上啊。”蓝幽焰不做疑迟，嘴中喃起了符咒的咒语。多久没念过咒语了？自从自己通过紫凌术士的考验后就再也没有过了吧？咒语，是加强和增快使法的，她本以为自己不再需要了呢。有些自嘲的笑容浮先在她的眼前。
　　“……六合·万法封印！”抢在怪兽还没有清醒时将封印再次抛出，暗呼庆幸。
　　玄武兽再次安静了下来，蓝幽焰呼出了一口气，却也不敢放松，万一这怪兽再次复活，自己恐怕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了吧？不过……为什么本可以封印它百年的封印在短短时间内就失效了呢？难道……
　　蓝幽焰小心的走向怪兽的身体，一道风刃而下却被挡在了一股莫名的力量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