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肃》月小旦

5、我低下头，闻见一阵芬芳…… 你的发丝如

　　大学里学业上最为清闲的应是大一时期，然除去学业后其他就显得不那么轻松了。
　　窦彦文和刘津二人坐在田径场跑道旁喘着气，实在是3000米的长跑对他两这非体育学院的来讲有些困难了。燕云大学里近十个学院，偏偏他经济管理学院也不只是赚了什么好运，就大一这头一学期，前前后后分别与数个学院打了交道，也只有经济管理学院的人知道他们这是初来乍到锋芒太过，被其他学院给盯上了不是。
　　上一周经济管理学院刚和新闻与传播学院举行了什么假面舞会，因为不会跳舞，整得他们只有加班加点地练习华尔兹，结果到舞会后才知道，对方根本就不是来开舞会，实则是来参加瓜子糖果座谈会的。忙活一场，刚想着松口气，组织组织去燕云的哪个地方玩玩，哪知道体育学院的战帖直接由着几位人高马大的篮球运动员挨着给各班送了去。贴上有注，此次田径运动会只是学院之间互相切磋，不分名次；搁后面又有附言，鉴于贵学院最近事务繁忙，是以大会相关事宜本院包办，愿贵院养精蓄锐，届时一决雌雄。这看完了战帖，各班班长都聚在一起商量，这到底是应战还是怎的，各班莫衷一是，商量了许久却是没个结果。刘津等着窦彦文吃饭，一旁坐着玩手机，哪知这近午后一点了，什么结果都没有了。
　　“应！应帖！怎的不应。”刘津名气不小，再加上又几乎天天和1班班长窦彦文处在一块，不少人都清楚此人；眼下见刘津一副胸有成竹之状，都以为他寻思到了对策，连忙凝神往刘津看去。
　　“咱们才大一，若是连一个运动会都不敢了，那以后还怎敢在燕云立足；再言，即便是输了，又有何惧，他体育对我经济管理本就是胜之不武，赢了亦是没有什么荣耀可言，咱们输了就也无可厚非了。”
　　说完，也不待他们继续商量，一把拉过想要叹气的窦彦文，出了教室，到了食堂，结果饭点已过，大叔大妈都顾着自己伙食，哪还管姗姗来迟的两人。
　　在食堂外寻了一家饭店坐下，窦彦文见刘津脸上仍有忍耐之色，张嘴言道，
　　“津，莫不是真饿了，这店里现在就我们，菜等会就上来了，别生气了。”窦彦文双眼微微向下弯着，眼角连着嘴角却是微微上翘着，看向刘津的眼神里竟是有对小孩子的安抚之色，刘津觉着尴尬，自己今日这行为竟是被人当成小孩子了。
　　“彦文，你别这样看着我，也不需要，嗯，这个样子像对小孩这样对我。我只是觉着赶不上饭点，没有生气。”刘津断断续续说完，哪知对方眼底笑意更深，眼神甚而带上了对年幼之人的宠溺，刘津更觉脸上似火在烧，但那双眼的余光却始终看着窦彦文。
　　好在，刘津短讯铃声响起，打破让人心痒的尴尬。
　　“津，咱们学院明日组织去郊外烧烤，现在我们正在采办需要的食材呢。刚刚在买鸡翅，老板问我们要中翅还是翅尖，我从来没买过菜也没做过，津，你说我们是买哪种好呢？其实，我觉得买下整只鸡是最好的，鸡脯、鸡脚、鸡翅、鸡头，还有他们有特殊爱好的鸡翘都有，这不是一劳永逸吗，你说对吗，津？”
　　吴雪的短讯虽是家常无聊之事，好在刘津不觉得烦闷，心中也琢磨着中翅和翅尖的区别，但刘津一向在吴雪面前颇有主见，手指毫不犹豫拍拍几下就回了短讯。
　　“中翅吧，应该肉多。”
　　这几字回过去，一手提着几大包菜，一手艰难拿着手机的吴雪，噗呲一下就笑出了声，转而对着他们生活委员说道，
　　“买中翅吧，我同学说肉多好吃。”当然最后两字吴雪自觉加了上去，说完自己也禁不住地笑了，也不知道津到底是多久没吃肉了。
　　吃了饭，近两点，下午两点半会计学连堂四节，两人也都觉得没有回宿舍睡午觉的必要，沿着碧荷湖走走，饭后消食，再加上燕云校内此刻人极少，清闲又安静，倒也没了睡午觉的遗憾了。
　　看着刘津第四次拿出手机，联想刘津每次都是兴趣盎然地回复，窦彦文心忖，刘津莫不是谈恋爱了。
　　“津，你恋爱了？”
　　两人沿着湖边坐在草地上，发完短讯的刘津直接仰躺在草地上，倒不嫌弃草地被多少人踩过，侧过头往窦彦文看去，逆着光，窦彦文看不清刘津的表情，习惯性地眯着双眼，刘津看着他又弯下的双眼，心情颇为舒畅。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彦文。不过，恋爱？我还不知道是什么，不过，她的确是向我表白过的。但是，我既然不知道何为恋爱，自是不能答应她，但做朋友发发短讯也是可以的。”
　　见刘津如此坦然，窦彦文不再追问，跟着也躺了下来，柔柔的小草，带着青草的苦涩味，窦彦文心有所动，想着那恋爱的事情。
　　“津，你就没有喜欢过一个人吗？喜欢时不时地去关注她，或是在吃饭、睡觉和无聊的时候都会想起她，有时甚至想和她逃到一个孤岛上，抱着对方过日子，这些，你有过吗？”闭着双眼，感受着午时阳光炽热而又庸散，窦彦文并不知道刘津似有所思看向自己的目光。
　　“若这样便是恋爱，那恋爱就是不可得，任何时候都想着，如何都得不到，那不就是求不得了吗？再说，朋友也可以在任何时刻想起，我虽没有多少朋友，但有时候也会想起高中那会班上的几个同学，莫不是这也成恋爱了？”刘津话里认真，窦彦文只觉刘津智商或许高出一般人，但这情商实在是不敢恭维。
　　“津，等你以后遇到你真正喜欢的人，就知道今日你说的话有多奇妙了。”窦彦文不再多说，实则他真是有些累了，困乏的眼皮无辜地盖上，刘津下一眼看过去，窦彦文已是睡着了。
　　明明就是在旁边，刘津却仍觉得看不真切，撑起上半身重新坐起，往窦彦文看去。
　　槐树的阴影投在窦彦文身上，其间散落似花瓣的日光一处一处打在窦彦文身上，若有若无洋槐花的香气飘过，此刻，白色的花、绿色的树、草地上的彦文仿若融在了一起。刘津不禁屏息，身怕将这份宁静给打扰了。那刻，刘津心里迷惑，自他进燕云后，他关注的、想的真的只有窦彦文，虽然他从未想过要将窦彦文绑架到一个孤岛上，显然这不符合窦彦文口中的恋爱。只是，若是美好有形状，应该就是此刻窦彦文睫毛那两把小扇子吧。
　　星期六的体育对经济管理的田径运动会如期举行，为鼓励报名的积极性，大多数班干部都身先士卒，不过3000米跑下来也都只有喘气的份，更有甚者直接就以地为席地瘫在跑道上。最终3000米的长跑，经济管理学院里，除了刘津和窦彦文分别得了第七第八后，其他都给体育学院拿走了。长跑如此，短跑和接力更是没得比得，很快体育学院几乎是以着风一样的速度包揽了所有奖项。
　　比赛两天就结束了，星期天下午两个学院代表参赛人合照，刘津和窦彦文给人拉了进去，两人过一米八的身高刚好满足了平均值。照相的时候，窦彦文被体育学院一队长给拉了过去，刘津皱眉，刚看向镜头，就听茄子一声，一副锁眉像从此以后便给保留下来了。
　　大一上学期在工商管理1班中的登山之行中结束。
　　这一学期里，赵峰心中暗恋的女友终于被李小涵给侦探出来，原是传媒的学姐，只不过是给赵峰刚入校时好心指了个路，此后便是让赵峰当起了那诗经的演绎者，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过，这些都是李小涵茶余饭后的闲谈，准确与否观赵峰听闻后暴怒的程度，有几样还是可信。这一学期里，李涵的彻底变成了李小涵，以至于一天某美女来找自己的老弟，报上名字之后竟是说听无此人，待反应过来后，直接将李小涵三个字痛快地想了起来。这一学期里，刘津和吴雪的关系愈发好了，短讯平常，电话聊天，虽算不上煲粥，但次数之多快让所有人都怀疑刘班是否真是恋爱了。而这一学期，窦彦文和刘津的关系还算得上和谐，争执吵架没有，二人形影不离的关系外人皆知，提到刘津，人们便想到窦彦文，而窦彦文身边时常都只有刘津的身影。
　　回家的飞机上，刘津拿出钱包，将一张照片放在钱夹里。只见那照片上，窦彦文和刘津双双带着笑，身高原因，刘津将头微微向窦彦文那方倾斜，照片中，竟是那含笑的嘴角，下弯的双眼，温柔的表情，都让刘津想要一直带着身上的冲动。

作者有话说

　　最美好最不可考量的便是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