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殇尽魇》茈澜

46、现实梦魇 黑漆漆的房

　　第十节－－－－－－现实梦魇
　　往或总部社员公寓。
　　卓洱沉沉地睡了一觉，醒来，屋里一片漆黑。
　　沧济站在窗前，手上的烟，袅袅地飘着，那么寒嗍，那么寂寥，一如他的背影。
　　卓洱慢慢下床，走了过去，和沧济站在一起，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上。
　　沧济赶紧熄掉烟：“肚子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出去买。”
　　“不要动，什么都不要，就这样，让我静静地靠着你，我们一起看这茫茫夜色，就足够了！”
　　卓洱的手挽住了沧济的胳膊，头依偎在沧济肩上，和沧济一样，凝望着窗外无尽的夜色。
　　“四年了，等迎来这个夏天，紫藤花花开时，我们就认识四年了。四年来，我一直追随着你，制造一切的可能，却与你的距离越来越远。直到我发生意外，我绝望地以为至此以后，我连追随你的资格都没有了，你却让我多年来的期待，变成了现实，多么讽刺啊！沧济，你知道我现在的感受有多复杂吗？”
　　卓洱抬起头，凄楚地望着沧济。
　　“对不起！卓洱。”沧济迎着卓洱的目光。
　　“卓洱，我欠你太多，我这一辈子也偿还不完。可除了‘对不起’，我给不起你任何的承诺。”
　　沧济握住了卓洱的手，愧意深深地看着她，眉宇纠结在一起。
　　“我不要你的歉疚，也不要你偿还什么！我只要你告诉我，四年来，你有没有爱过我？哪怕只是在某一个地方，哪怕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不然，一个眼神也好，在那个地方，在那一瞬间，在那一个眼神里，你发现，其实你是喜欢过我的，有吗？有吗，沧济？”
　　卓洱拉住沧济，紧张地看着他。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良久，沧济缓缓地说：
　　“没有，没有爱的感觉。但是，从今以后，我会去努力，努力去寻找那个地方，那一瞬间，那个眼神，直到我为你心动。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卓洱的眼神在瞬间黯淡，拉着沧济的手慢慢松开，无力地垂落。
　　“这就是所谓的责任吗？那好吧，我们结婚！”
　　卓洱逼视着沧济。
　　“这是你真心想要的吗？如果是，我没问题。”
　　沧济一脸的认真。
　　卓洱却冷笑了。
　　“这些我全都不需要，不需要！我要的，只是一份完整的，纯粹的爱！而这些，你给不了！你走吧，我想休息了。”
　　卓洱拖着虚弱的身体，走到门口，为沧济打开了门。
　　“卓洱------！”沧济想平抚卓洱的情绪。
　　“我不想听！你走，你走，你走啊！”卓洱捂着头，痛苦地叫。
　　沧济走了出去，刚转过身想再讲些什么，门却“砰”的一声，摔上了。
　　门的这一边，卓洱靠着门无力地滑倒在地，头埋在膝盖里，难过地抽泣。
　　“咚咚咚------”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卓洱赶紧抹掉脸上的泪，一下从地上爬起，快速打开门：“沧------”
　　门打开的那刻，笑却僵在了脸上。
　　门外，不是沧济，而是端着保温饭盒的林彬。
　　让林彬进门，卓洱面无表情地坐在床上：“沧济呢，他去哪里了？”
　　“哦，沧济吗？我刚在门口碰到他，他好像接到一个什么重要电话，急急冲冲地出去了。”
　　林彬端着一碗清香四溢的米饭，走到卓洱跟前，温柔地笑着。
　　“卓洱，这是埠新的香米，据说对肠胃炎患者有好处，我托朋友找来的，你试试口感。”
　　“拿走吧，我不想吃！”
　　卓洱看都没看一眼，躺倒在床上，拉上被子。
　　“要是没胃口的话，我还煮了香薷玉米粥！”
　　林彬打开保温饭盒，端出热腾腾的玉米粥，走到床前。
　　“卓洱，你就喝点儿粥吧！你的胃本来就不好，不能饿着，多少吃些吧！”
　　“哗啦------”一声。
　　卓洱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掀翻粥碗，烦躁地吼林彬。
　　“谁让你这么多事啊？我的胃是好是坏，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在可怜我吗？”
　　林彬一句话也没说，蹲在地上，默默收拾着碎掉的碗和泼在地上的粥。
　　“你走，你走啊！我不想看到你，不想看到你，滚！”
　　卓洱激动地从床上跳下来，推搡着林彬，把他赶出了门外，狠狠摔上了门。
　　门外，林彬的话断断续续地传了进来。
　　“卓洱，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对不起，我不该这个时候来烦你。饭盒里还有米饭，最下面那层是草菇鸡汤，晚上饿了就吃吧，要爱惜自己。卓洱，我来这里，不是因为可怜你，我喜欢你。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会等，会一直等下去！”
　　许久，门外没有了声音。
　　卓洱慢慢地打开门。
　　楼道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林彬离开了，卓洱失神地靠在了门上。
　　白远浩的临江别墅。
　　白远浩抱着卓洱，掏出钥匙打开了别墅的大门。
　　走进卧房，把梵昕放在了床上。黑漆漆的房间，白远浩摸索着墙壁上的壁灯开关。
　　突然，他却触到了一双柔软的手。
　　伴着白远浩的惊叫，卧房的灯在瞬间全部打开。
　　站在白远浩眼前的，不是别人，是穿着白远浩白色衬衫的江影。
　　“你这个疯女人，我再警告你一次，不要来我的别墅，出去，滚出去------”
　　白远浩捡起地板上江影的衣物，扔在她身上，推搡着把江影往外赶。
　　“我等了你一个晚上，你却把别的女人带回来，我才是这里的女主人，该滚的是她！不，是该死！”
　　江影扔下衣服，扑到床上，双手狠狠扼住了梵昕的脖子。
　　醉酒的梵昕，无意识地挥舞着手臂，微弱地挣扎着。
　　白远浩一把拖起江影，把她推倒在地板上。
　　不甘心的江影又扑了上去，白远浩护着梵昕，和江影厮打在一起。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已经打过电话了，马上就有人来亲眼看他们堂堂的白部长是怎样的一个伪君子！”
　　江影忿恨地看着白远浩，气喘吁吁地说。
　　“我说过，对梵昕，我是认真的，我------。”
　　“砰”的一拳，白远浩的辩解被沧济的挥手一拳打断了。
　　沧济不知何时从门口冲了进来，扯住白远浩的衣领，挥拳就打。
　　白远浩踉跄着趴倒在沙发上。
　　沧济再次拉起白远浩，抬手又是一拳：“收起你那肮脏的认真吧！再对梵昕不怀好意，就不会再对你这么客气了。你听好了，我是认真的！”
　　沧济走到床前，脱下外套盖好梵昕，然后抱起她走出白远浩的别墅。
　　一个周末的下午，处于颠狂状态下的吴霖，手持水果刀，冲进了白远浩的办公室。
　　把白远浩挟持到了大厅，闻讯赶来的社员们把大厅围了个水泄不通。
　　“你们不要过来，走开，走开！”吴霖手上的刀抵着白远浩的喉咙，对不断围上来的社员激动地叫喊着。
　　“为什么？为什么？我哪里做的不好？一出大学校门，我就来到这里，一年了，我骗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翻烂了好几本市场营销学的书，可还只是个小小的家长！升我做部门经理，白远浩，今天当着大家的面，升我做部门经理，说，快说！”
　　吴霖满脸泪水，拿着刀的手不住地颤抖，眼里却是近乎疯狂的痴迷。
　　“吴，吴霖，你能力不够，就算今天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升你做部门经理。”
　　这都什么时候了，白远浩偏在这节骨眼儿上讲起了做人原则。
　　吴霖绝望地看着白远浩，手上的刀力度在慢慢加大。
　　细细的血丝从白远浩喉咙处不断溢出来，大家的心紧紧地提了起来。
　　梵昕拨开挡在前面的重重人群，焦急万分地往吴霖和白远浩纳尔基。
　　知道梵昕接下来要干什么的易天，赶紧挤过去，一把拉住了梵昕。
　　“你放开我，放开我，吴霖已经失控了，再不拦下他，白远浩就没命了！”
　　梵昕挣扎着，生气地冲拦腰抱住她的易天喊。
　　“吴霖现在情绪失控，你这样贸然冲上去，不仅救不了白远浩，连你都会有危险！”易天不肯松手。
　　“我讨厌你！”梵昕狠狠瞪着易天。
　　易天依旧没有松手。
　　“大家安静一下，安静！”沧济站在了桌子上，用力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全引了过来。
　　“吴霖，你冷静地听我说，部门经理只是时间问题，你绝对有这个能力。这段时间，你作为我们的家长带我们，做功课，写报告，教新人，你真的是一个很认真负责的优秀社员，一个很棒的家长！只要放下刀，你就还有机会。”
　　沧济极力地肯定吴霖，安抚他的情绪。
　　吴霖看着沧济，缓缓放下了刀。
　　白远浩示意身旁的贴身保镖，他们快速扑上去拉开了吴霖，把他摁在了地上，然后拖了出去。
　　直到深夜，伤痕累累的吴霖才被几个男人架着，扔进了公寓。
　　一直等着吴霖回来的沧济和易天，赶紧跑上前扶起气息奄奄的吴霖。
　　吴霖看到沧济，眼底又重新燃起炙热的光芒，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你说我有机会升部门经理，是真的吗？是真的吧？------”
　　易天生气地摇着吴霖：“醒醒吧！你还没清醒吗？传销，这分明就是一个骗局，你怎么至死都不明白呢？”
　　吴霖目光游离，嘴里喃喃自语。
　　“我可以升部门经理，我有机会，有机会的------”
　　盛怒的易天端起桌上的水，就要泼上去。
　　沧济一把拦住了：“算了，易天，他中毒太深。还是先处理一下他的伤口吧。”
　　易天转身回屋提来急救箱。
　　帮吴霖清洗伤口，沧济，易天震惊不已。
　　“他们下手也太黑了！”易天忿忿地低呼。
　　吴霖身上没有一处是完好无损的，到处皮开肉绽，淤血成片。
　　凌晨时分，易天，沧济忙完一切，睡下了。
　　天刚破晓时，那帮男人又来了，秘密抬走了已是重伤的吴霖，把他扔进了一辆黑色的面包车里，绝尘而去。
　　站在窗前，看着这一切的沧济，易天，最后一次看到吴霖，两人感到心里很沉重。
　　吴霖的神秘失踪，让五人决定，加快行动，尽早结束这可怕的现实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