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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关于表白 凯纳来到中 ...

  •   凯纳来到中国已经快五个月,除开刚开始时的不习惯,现在是对楚庭的一系列明着暗着不停耍流氓的熟视无睹。比如自己明明在好好看书当乖宝宝,可楚庭偏要在身后朝耳朵吹气,顺带搂腰不让挣脱;每天早上出门前楚庭会从身后把自己抱住,头埋在自己肩窝委屈着语气说要亲亲,磨磨唧唧半小时才放开;晚上明明已经用葛优瘫的姿势维持了一个钟头了,见到自己却一秒变德芙,蹦上来把自己头发揉乱顺便搂着不肯撒手。

      凯纳默默。

      其实啊,他很早就发现,自己并不是那么喜欢女生。于是他就禁欲了,不可表述的书刊电影杂志CD他是一碰不碰,路上那些长腿细腰烈焰红唇大波浪卷的姑娘他不看一眼,白色棉裙长直黑发温柔可人的他也不看。就连早上的生理反应,他也乖乖冲半小时冷水澡,活生生把那热情的小火苗不留情面地浇熄。

      倒是和自己同居的楚庭,他是看了又看。楚庭做饭时他在旁边看着,楚庭刷碗是他在旁边看着,楚庭在自己身边看电视时,他还在看。他觉得,楚庭刚洗完澡出来的那一瞬间最好看,楚庭跟其他前来搭讪的姑娘聊天时最不好看。楚庭曾邪笑着问他,厄里昂多先生,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他看着楚先生那双灯光下变成琥珀色的眼睛,没有说话。

      其实他在那一瞬间是想过要回答的,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听到“是啊”后的楚庭。

      楚庭喜欢一个俊秀的、浑身充满禁欲气氛的外籍青年。

      周末早晨硬是拉他出去跑步,结果回家时青年柔软漂亮的金发贴在白皙的额头上,脸上泛起红晕,一双迷人的碧绿眼睛湿漉漉地看着自己,粉红的唇一开一合喘息着,简直犯规。

      楚庭看得一阵暗爽,揉揉他头发:“怎么,累坏我家美人了?”

      美人眨巴眨巴漂亮的眼睛,带着小鹿似的可怜兮兮瞪他瞪他。

      “背你回家?”

      美人还是瞪他瞪他。

      楚庭表示受到一万点伤害,凯纳的表情实在犯规。

      “你再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会忍不住马上吃掉你的。”楚庭突然压低语气,表情阴冷可怕。

      “你不能那样。”凯纳面无惧色,正直地瞪他瞪他,“吃人是犯法的。”

      “是吧……”楚庭一把拉过凯纳过肩扛起,“最近特想犯一回法,满足我吧。”

      凯纳小时候挑食导致发育不良,但靠着家族基因勉强到了180,本来还可以再上那么几厘米,可就是生生在180的关头就此止步。他身子也挺单薄,奈何不了天天蹦跶锻炼的186楚庭,况且刚刚被楚庭逼着跑了那么远实在是没了力气,便由他扛着自己回到家。

      楚庭捏捏他的腰:“怎么回事啊,喂了你那么久,愣是二两肉都没长,把饭吃到哪里去了?”

      凯纳平静回答:“这不是我的问题。”腰并不是他的敏感部位,所以他依旧可以在楚庭肩上保持冷静。“有点儿晕。”他道,“头朝下太久了。”

      “等等。开了门就好了。”楚庭飞快开门把他丢到沙发上,帮着轻揉太阳穴,“今天中秋。健身馆批假,傍晚带着德芙去买东西顺便散散步,晚上在江畔可以放烟花和孔明灯或者河灯。很漂亮,去玩吧。”

      “家里……做月饼吗?”凯纳祖母绿似的眼神亮晶晶,“不太喜欢外面买的。”

      楚庭有个习惯,看到什么上手的厨具或食材,即使不用也会不顾一切买回家屯着。好在装修的时候特别在厨房设计了收纳的柜子,才没有被成堆成堆的厨具占满空间。关于做月饼的工具,还真有。

      楚庭想着不用做很多,便做了几只冰皮和椰奶。只不过途中凯纳成功发挥厨房杀手的技能,将椰奶打翻一大半,被楚庭恶言恶语轰出去抱着剩下的椰奶罚站。楚庭不时回头看看厨房门口委屈罚站的美人,和美人怀里抱着的碗中快被偷喝完的椰奶,心情又渐渐好起来了呢。

      很可惜,因为凯纳的缘故,最终结果只有几只白白嫩嫩的冰皮幸得存活。楚庭拎着委屈了好久的凯纳坐到沙发上,递上块月饼——流云似的花纹端端在洁白的面儿上,就连月饼中间精致的心形也是分外好看。

      “刚才不是真的生气,吓唬你的。”楚庭摸摸他的头发,“在我身边好久了,觉得怎么样?”

      凯纳陡然睁大眼睛,碧色双眸明亮异常。

      “我并不喜欢女人,”楚庭略微扬起下巴偏了头,神色悠闲,“我喜欢你。”

      “喜欢你啊,厄里昂多先生。”

      “喜欢你的眼睛,喜欢你的头发,喜欢你笑起来的梨涡,喜欢你认真跟我争辩的模样,喜欢你一脸满足地啃着我做的东西……”

      “你是真的可爱,我是真的喜欢。”

      那一番话语就那样平白无故地出来了,要是搁到平常女孩儿身上,估计会满脸通红地低下头,声音细如蚊呐地回答我也喜欢你或者是对不起。

      可凯纳并没有那样。楚庭面不改色地在一旁说,凯纳面不改色地在一旁啃月饼,碧色眼眸水光莹莹地看着楚庭,是极明净漂亮。啃完了,弯起眉眼笑笑,唇边漾出两湾醉人的梨涡。

      他又没有回答了,没有说我也喜欢你甚至是对不起。

      楚庭侧了头轻笑,微微叹口气像是在惋惜自己的一番告白没有得到结果:“没事的。喜欢这月饼吗?”

      “很喜欢。”凯纳理理被揉乱的头发,回答他。

      晚饭后虽说是散步,但凯纳还是在不知不觉中被楚庭带到健身馆附近。那样不露声色地晃悠了一圈半,凯纳看见阮寒从健身馆里出来,手中拎着一袋月饼。阮寒的表情并不是那么开心,可能是因为袋子里的月饼都是五仁馅儿的缘故。

      “阿笙非常讨厌五仁馅,阮寒好像也同样啊。”楚庭凉凉开口,拉着凯纳悠悠离开。

      “不是中秋吗,为什么阿笙不回来?”凯纳问。自从那次醉酒事件后这兄弟俩奇迹般和好,楚听笙说是自己的老师劝说成功,楚庭认为是凯纳的通风报信。凯纳表示不应该跟我扯上关系,我只是把楚听笙的话传给楚庭而已,况且人家都央求了让我把话带给自家哥哥。

      这样一来,楚家兄弟冰释前嫌是好,可为什么自己会有个“嫂嫂”的名号儿?!凯纳百思不得其解,不要脸地追着楚听笙问了半天,那漂亮的少年弯着眼睛,说我觉得您跟我哥那实在是太般配,简直天上比翼鸟地下连理枝,是上穷碧落下黄泉鸳鸯神仙都比不过的一对璧人呀。

      凯纳又默默。不该跟孩子比嘴皮儿,果然的中华文化博大精深,以后还是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就那样楚听笙立即跟凯纳混熟起来,自家哥哥的老底也被翻出不少,就连楚庭上幼儿园时打坏别人玩具还恶人先告状的事都没能逃过一劫。楚庭觉得有必要教育一下弟弟,免得以后凯纳看自己的眼神里三分好笑七分无奈,他果然还是喜欢凯纳眼睛明亮地看着自己的样子。

      “来过,带了盒月饼。但是那时你在屋里,觉得你在工作就没叫你。”楚庭的手不安分地爬上凯纳的腰际,但被那人一掌拍掉,“他说要去他老师那里,反正老师是一个人。”

      凯纳长长地噢了一声,跟着楚庭走。

      两人的目的地是江畔,途中要过一个公园。这个时候天上很是漂亮,金黄带橘红的底色,绵紫掺亮粉的云朵;远方黛蓝浅灰一抹温柔,近处却是暖红明粉一派嫣妍。树叶缝隙漏下寸寸余辉,细草芽尖被染成金与橙,除去了平日里的尖利,唯留柔软轻灵。

      两人靠的挺近,看地上被拉长的影子就像是牵着手。不知为何楚庭不再说话了,静静待在凯纳身边,不时看看身边人夕阳下略带红色的发尖在晚风里轻轻飘起。很是安静的氛围突然被打破了,远处粼粼波光的江畔长道上,不少孩子在嬉戏玩耍,年轻而大胆的情侣在树荫下拥吻。

      楚庭用手肘碰碰凯纳:“看那边——”

      那是要多放肆才做得出啊,无数根粉红的荧光棒外缠着粉红的线,绕着绕着成了个骄傲而巨大的“I LOVE YOU”。挂在最高的榕树上,在光里晕出一层迷人的色彩。

      “I love you.”楚庭缓缓念着那三个极为简单的词,可却像是在念什么重要无比的语句,“本来想着红色可能更好,但没有卖了,就换了粉色。早上和净爷来挂的,他说我花哨,可我一个人自己琢磨着做了很久。”他看着凯纳,“你是不是也觉得这样?”

      第二次了。凯纳略微低了头,金色额发遮住眼睛。良久良久,凯纳突然一声轻笑。他轻轻握住楚庭的手,却又很快放开,眼里盈盈满是温柔笑意。

      楚庭看着他很久,始终没有再说话。

      夜色悄然降临身边。华灯初上,纸醉金迷的颓然美感顺着江水萧萧迢迢远去,让人不由得放慢脚步。

      突然间天空中一声巨响,随即绽开无数绚丽烟花照亮人间。凯纳本来跟着楚庭刚放完河灯,被这突然的一响吓到,险些跌进江里。楚庭再不放心他,非得牵着他的手走出江堤才肯松开。好在人们大都在看烟花,天又黑,两人的这一举动才没有被发现。

      凯纳抬着头望着天空很是欣喜,炫丽华美的烟花映在他眼里煞是好看。可惜这孩子不太经吓,每逢烟火炸开的声响时都会条件反射性飞快眨眼,有时声儿响过了还会不由自主地发抖。楚庭看着有点心疼了,便悄悄在暗处握住他的手。楚庭回头望望树上的荧光棒,果然呢,一群女孩拉着男朋友在树下合影,看来待会儿很难再过去了。但是啊,楚庭回了头笑着看身边人,心说,他已经看到了,去不去又如何?

      长达三十分钟的烟花盛宴结束,不一会儿天上就有橘色的孔明灯徐徐飘起。江边风大,孔明灯很快升空,映得江水鳞浪层层。天上有的江面也有,不仅是孔明灯的倒影,无数明亮河灯随波漂流,一时间竟像是被星海拥抱。

      楚庭拿了两个孔明灯,凯纳很少放这东西,很快松手仰着头看着自己的灯飞上天空。楚庭点燃后并没有立刻放飞,而是让凯纳帮忙拿了,掏出一支记号笔,在纸面刷刷写了行字。点燃的孔明灯略微透明,楚庭的记号笔又是黑色的,所以他很清楚的看见楚庭写了什么。

      他突然脸颊发烫,虽然字是倒着的,但他还是能分得清那是什么——“Ich liebe dich”,一行尽了全力但还是有些歪斜的德语,不知道他学着写了多少次,但看着写字时的毫不犹豫,应是练了挺久。

      Ich liebe dich,翻译成中文就是我爱你。

      三次了,一天里被同一个人用汉语英语德语连续表白三次,就算是冰块都会有所动容。凯纳看着楚庭把有字的那面转向自己,微笑着,温柔地,笨拙地,认真地把上面字一个个念出来。

      凯纳在这瞬间脑海里空白一片,呆呆地看着楚庭对自己的第三次告白。周围很吵,可楚庭像是不知道似的,固执地一遍遍用生硬的发音念着这么一句炽热的话语。他的眼里像是一片海,沉静而潋滟,能让全世界都为此温柔。

      他松开了手,孔明灯脱离的一瞬间遮住两人的脸。那一瞬后,他与楚庭之间再没有阻隔,他能看见微笑的楚庭,楚庭也能握住他的手。

      他唇齿间模糊地辗转着几个字,可是周围真的很吵,他听不清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他想,楚庭也听不清的吧。

      快接近十二点两人才慢悠悠踱步回家,只不过楚庭仗着夜深人少灯暗加上自己的流氓本性和三次告白,极为放肆大胆地一路搂着凯纳的腰。

      凯纳以往在家里几乎每天都会被楚庭这么搂上一会儿,很是习惯,看着路上没人也就没发话,况且他脑子里都是中文心形花纹月饼英文荧光棒和德文孔明灯在不停循环。

      “其实啊,楚庭,”凯纳碰碰身边人,“孔明灯上的德语,虽然我听不清你的声音,但是口型我还是能看出来的。”他耸耸肩,“你的发音不对。”

      楚庭先是一愣,后面就一副好学乖宝宝的样子:“是吗……对不起,那你来个正确的我听听?”他看看凯纳灿金的卷毛以及波光粼粼的碧绿眼眸,央求着,“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学不好……”

      凯纳想也不想就开了口,当第一个词出口时他意识到有蹊跷。那句话什么意思,他俩心知肚明。凯纳掰掉腰上的爪子撒丫子就跑,可洪荒之力还没爆发就被生擒。

      不常运动的人终究是败北,楚庭一把抓住凯纳拉回怀里紧紧抱住,温热的呼吸洒在凯纳耳畔:“我知道很想让你教我那句话的正确发音。”

      凯纳愣愣,发觉身后人的双臂锁的是越发紧了,不免有些难受。他别过脸轻轻开口:“Ich liebe dich.”楚庭的头埋在他肩窝,毛茸茸的头发蹭得他一阵战栗。凯纳的脖子一向很敏感,准确说他的敏感部位是在脖子部分而不是腰。

      楚庭绵长一声叹息:“我三次告白才换你一次回答,代价忒大,不开心。”

      回到家已经是十二点半,一向生物钟准确的凯纳困得不行,聋拉着头可怜兮兮。楚庭催他洗好澡照常喝掉半杯牛奶,不然凯纳会半夜一睡一醒第二天打不起精神。

      楚庭看他进屋后长舒一口气,顺手熄了灯。不知道为什么凯纳非常反对别人进他屋里,楚庭好奇啊,左问问右问问了好一阵子,可凯纳就是像贞洁妇女一般紧咬牙关紧锁房门不告诉。楚流氓便半夜趴了人窗子,最终发现为什么。凯纳睡觉极为不老实,半宿就能变换无数姿势,比齐天大圣的招数还要多上些许。不仅睡觉不老实,醒了还十有八九懒得叠整齐被子。那孩子心里清楚,自然是不愿开门。

      可凯纳什么时候奈何得了楚庭啊,在楚庭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后不出三天就把这毛病给治了一半。其实也就是一场极长极臭的人生探讨会,硬是让厄里昂多先生学会了好好整理被子这一日常行为规范。至于不老实的睡姿,楚庭表示懒得治了,反正凯纳睡觉表情特乖巧可爱,正好和骨骼清奇的身体姿势相互抵消。

      楚庭刚洗完澡进屋躺下没几分钟便响起敲门声,接着凯纳小心翼翼的声音穿过房门飘进他耳畔:“对不起,你睡了吗?”

      “还没。”楚庭纳闷着开了门。

      只见那人顶着头微乱的金发,抱着玩偶北极熊先生,修长漂亮的脖子被黛蓝睡衣衬得凝滑如玉:“我屋里的被单很薄,今晚有些冷,我找不到其他的毯子……”美人碧眼莹莹像汪古潭,“我想着能不能跟你挤一晚,我保证不会乱动……”

      楚庭扑哧一笑,张开双臂:“欢迎,我亲爱的。”

      厄里昂多先生窝到楚先生床上,萦绕鼻尖的全是他的味道。凯纳粉红指间紧攥月白的北极熊先生,金发泼散在鸦青的枕头上,很是迷人。他睁大眼睛看着楚庭,北极熊先生遮住了他半张脸。

      “紧张?我又不会对你干什么。”楚庭从衣柜里扒拉出另一个枕头,与先前那个并排放好,掀开被子躺下,与凯纳面对面,“不抱着行吗?”

      “不抱着东西我睡不着觉……”凯纳闷闷道,眼睛却十分明亮,“如果碍着你我就……”

      “没,不用了,抱着吧。”楚庭打断他的话,按下北极熊先生的一只小圆耳朵,“我只是不方便看你。”他好笑地捏捏那耳朵,“挺可爱。改天我给你买个长颈鹿的,或者小乌龟,怎么样?”

      “大恐龙也很可爱。”凯纳弯起眼睛。

      “嗯……大恐龙,一米六的那种,还有小短爪子大尾巴。确实很可爱。”楚庭揉揉他的头,“看你困了,睡吧。晚安。”

      “Gute Nacht.”凯纳向北极熊蹭了蹭,闭上眼睛很快入睡。

      楚庭闭了眼,好久好久还是睡不着。他翻过身看着身边的凯纳,看着看着,一伸手就把碍事而无辜的北极熊从凯纳怀里抽走。凯纳迷迷糊糊呢喃了几声,没有醒。

      楚庭伸手摸摸凯纳翘起的卷毛,摸着摸着身子就渐渐靠近了,极轻极柔的一个吻落在他发顶。他停了几秒,向下来到凯纳羊脂玉一般的额头,接着向下,是微微颤动的眼皮,秀气挺直的鼻梁,直到柔软红润的唇。

      他不敢有太大动作,含着凯纳下唇轻轻舔咬极为满意。然后再次移动,小巧的耳垂,漂亮的脖颈,精致的锁骨和圆润的肩,都结结实实被楚庭吻了一遍。他害怕自己犯浑,便就此收了心,轻轻下床到浴室里用冷水洗了脸压火后才敢再次躺到凯纳身边。

      北极熊先生已经被凯纳甩下了床,趴在地毯上好不可怜。可那罪魁祸首依旧是双目紧闭,蝶翼般的睫毛微微颤动。楚庭挑了眉梢,轻轻把凯纳双臂搭上自己的腰。

      他抱着凯纳,再次轻吻上那人额头,认真地对那人念了声Ich liebe dich。

      其实他是会那句话的正确读法的,只是他实在是想听心上人对自己说我爱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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