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缘有因了其意 岳绮罗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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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绮罗坐上车靠在张启山身上假寐，真是奇怪，怎么突然眼前闪过一些画面，离家出走，受人逛骗，被人毒害而亡。“我叫岳绮罗，与你的名字一样，我快要消失了，求你一事，你我有缘，我把身体给你，你就代我让父母安心。岳绮罗此生养育之恩无以为报，只求来世结草衔环。”岳绮罗突然心里一疼，脑海里多了些什么。原来梦是真的，原来遇到无心是真的，自己被恶鬼吞噬也是真的，自己散尽功力从饿鬼口中逃出，游荡间遇到了刚断气的岳家大小姐岳绮罗。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失败，就骗自己那只是个噩梦。
“怎么了，绮罗。”张启山感觉到岳绮罗略有不适，紧张的扶着她，坐在岳绮罗身边的岳夫人也担心的抓住了岳绮罗的手。副坐的岳将军也扭头看了一眼。
“没事就是有点头疼。”这怎么办，难道是自己求生的心太城，这世上还有如此机缘巧合之事。自己却并不是真正的岳大小姐。
“绮罗，你别多想。”岳夫人安抚着岳绮罗。
岳绮罗默不吭声，算了即是如此，便随缘吧。
到了岳府，岳夫人吩咐下人端茶，备好糕点，“绮罗，你看这是全家福，你十七岁生日照的，你看看这是不是你。”岳夫人指着墙上。
“绮罗，都是大哥的错，让你认识那个齐明轩。”岳威看着自家小妹回来却谁也不识，可能平安归来又寻得夫婿，也是庆幸。“对了，大哥单字名威，威名赫赫的威。”
“我真的不认识你们，我也知道你们寻女心切，若是你们安心，将我认作女儿也无妨，只是我已嫁为人妇，你们就当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岳绮罗觉得自己是变了，原本从不考虑别人，现在却有所顾虑。
“绮罗，你放心你爹我是不会再逼你你嫁给齐明轩的，这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是私相授受。”女儿一开口就说自己嫁作人妇，哪个当爹的不生气。
“我说了我真的不是你家女儿，我真的不认识你们，你们愿意认作，我也没有办法，我也解释不了，但是你们不能干涉我的人生。”安心嘛，只要他们以为岳绮罗还活着。可自己不是岳家大小姐，也装不了岳家大小姐。
“绮罗，那你家住何方，可有亲人为你作证。”
“西北甘肃文县，家中已无亲人。”岳绮罗已然无奈，这即坦白又不能全坦白。
“老爷，我们女儿还是不愿认我们，会不会受了什么刺激，将亲友全数都忘记了。”岳夫人一听绮罗还知道老家是文县，旁人只知道岳家之前镇守西北，只有族谱，家训里记载老家文县。
“去请李御医，”岳将军也是疑惑，女儿会不会得了怪病，“绮罗，是爹娘不好，我们不逼你，你想做什么便做，你还记得老家在文县，证明你没忘本。你还是记得家的。”岳将军也不敢逼女儿了。
岳绮罗一愣，文县岳家，难道和自己真有渊源，“岳广脉是你什么人。”
“绮罗你还记得岳家祖宗，怎么就不识爹娘呢？”听到这儿无论是岳将军，还是岳夫人，或是岳大少，就连张启山都可以肯定岳绮罗就是岳家大小姐。
“女婿你随我来。”岳大将军把张启山交到一旁。“女婿，你是怎么认识绮罗的？”
“这说来话长……。”张启山也觉得绮罗却实是岳家女，只是她自己不愿意承认，同时觉得事关重大，说的很是详细。
“你跟绮罗是假装夫妻，”岳大将军一听也是无奈，女儿是有多不想嫁齐明轩。算了事急从权，既没有夫妻之实也罢。不过彭三鞭要查一查。
“夫人，李御医来了。”
“赶紧给小姐诊脉。”
“御医这边请。”丫鬟把御医请到小姐身边。
“岳小姐，老夫要给你诊脉，请伸出手”
“你是御医，”岳绮罗一听有御医，还有鹿活草。红夫人的病不就有救了。“启山，他是御医，你赶紧带他去找红先生。”
“不急，先给你诊脉。”张启山心下无奈，她还有心操心别人，她这情形万一真是身体有碍，该怎么办。
岳绮罗伸出手来，要让这御医前去诊治红夫人才是，这岳家还真是跟自己有渊源，原来是大哥的后代。
“岳小姐身体并无大碍，只是血脉有所不畅。”废话自己躺了一百年，不畅才正常。
“老夫开些通络活血的药，不日便无妨了。”
“小妹的脑子，没事吧！”岳大少把御医拉到一旁，小声问道。
“机体无恙，若岳少说的是精神，还是找西医为妙。”
“去请爱德华医生。”岳大少爷吩咐一旁的下人。
“老夫就先告辞了”
“不行，不是，御医我有一朋友需要你诊治，启山你要不带红先生他们过来。”岳绮罗也不敢肯定下次还可否能见到这御医。
“启山你去叫带你朋友过来吧。”岳大将军心下叹了口气，女大不中留啊。
“去备车。”岳大少心里难过，小妹竟事事以别人为先。
张启山知道机会难得，一会还有洋医生过来，夫人的病是越来越有希望了。只是绮罗她不要有事才好。
洋医生很快就来了，在询问了岳家众人后得出了结论。“岳小姐可能是受了较大的刺激，不愿意面对自己不喜欢，或者不愿意接受的事，也并不是失忆，这是一种心理疾病，药物是无法医治的，只有不强迫，或者不刺激，保持心情愉快。日常生活是没有问题的，想让她面对事实，只能生活中慢慢引导，照顾，也有可能永远都是这样。但是不可以强迫，刺激她，严重的话可能会失常，也就是发疯。”
听到结论岳夫人当时就又哭了，自己好好的女儿差点成了疯子。都怪自己为什么要答应那桩婚事。
“儿子，你去给下人吩咐好。咱们知道了就千万不要再逼绮罗，不认就不认，咱们认就行，一切都随她开心，等启山回来，也跟他好好嘱托一下。”岳大将军心里面五味杂沉，女儿回来了，虽并无大碍，可怎么就…罢了天意啊，张启山，自己并不了解他身家背景，但器宇轩昂，比齐家小子强了不止何几。等他回来，自己再好好问问。
张启山接了二月红夫妇，一路上也将事情大致解释了一下。二月红心下对岳绮罗很是好感，没想到这位岳小姐，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相助。
“绮罗，你怎么一人坐在这里。”张启山回到岳府就看见绮罗一个人坐在着，吃着糕点。
“刚才那个洋医生一来，人就都去了花园，连个下人都走了。”岳绮罗知道自己与岳府有渊源，心里就没有抵触了，虽然自己不是那个岳绮罗，但也跟岳家有血脉关系。“你是红夫人吧，真是觉得你们夫妻情比金坚。”岳绮罗看到二月红身边气色憔悴，却温柔贤静的女子问道。
“是，绮罗你可以叫我丫头。谢谢你。”
“坐，你身体不适，不要累到。”岳绮罗拉着丫头坐下，岳绮罗愿意为了张启山去关心他在乎的人。
这会儿，在岳家下至门房都记得了，事事以大小姐为先。众人回到正堂。岳绮罗赶紧让这两位大夫为丫头诊治，这边岳大将军又叫走了张启山，岳大少爷一并跟了过去。
两位大夫详细的查看了丫头的病情，一致要求丫头住院，同时诊断到，丫头先天不足，后天又没有得到照顾，积劳成疾，只能先住院慢慢医治，而鹿活草药性太强，只能调理好身体后再慢慢服用。二月红知道丫头有救了，面露喜色，即刻跟着洋大夫去了医院。
岳绮罗得知苦命鸳鸯有救了心里很高兴，这一天的郁闷之情也得到了舒缓。
岳将军详细了解了张启山的身份，虽然年纪轻轻就身居长沙布防官，人也仪表堂堂，可这家族生意是什么情况，虽说这世道没有干净的买卖，这自己手下也有不少好手，自己并没有看不起这行当，但哪个当爹的不希望女儿，安稳一世。
“启山，我知道这样说不好听，但作为一个父亲，我说的话发自肺腑，你本人我非常欣赏，我知道你是一个有大作为的人，但我最希望的是绮罗平安一世。”可绮罗表现出来的是已情根深种，以她现在的情况，也不能强迫她离开张启山，“启山你若为她好，就劝劝她，若是绮罗执意跟你，你也不要逼她，就先顺着她。”又将之前洋大夫的诊断告诉了张启山。
“将军，启山明白。”绮罗竟是这样的情况，之前自己早已决定照顾绮罗一生，但是岳大将军说的不错，长沙有日本人虎视眈眈，矿山的情况也十分凶险，自己真的能护好绮罗吗？她留在北平还有父母，兄长照顾，可自己怎么放得下绮罗？
“夫人，晚饭备好了。”
“去书房叫将军吃饭，绮罗不用想太多，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你也没能好好吃饭。”岳夫人看着绮罗心疼道。
“将军，夫人，我和启山回新月饭店。告辞。”岳绮罗见张启山跟岳大将军出来，就上前拉着张启山的手往府外走去。
岳夫人上前想要拦下岳绮罗，“夫人随绮罗去吧。”岳将军开口拦下正要上前的岳夫人。
离开岳府的岳绮罗松了口气，她知道想要解释的清，只能坦白所有，可此是非常人可以接受的事。自己真的已经不能离开启山，若是启山知道自己是异类，可除了灵魂不灭，自己会些邪术外，自己又与旁人有何不同，血是热的，心是跳的。绮罗想到这里，心里很是难过，我也想要拥有幸福，难道有错吗？
“启山，你会不要我吗？”
“绮罗，你有父母，兄长，不好吗？我决定明天回长沙。你有家人就留在北平吧。”
“启山，我只要你，我不是岳小姐，我只是岳绮罗。我要跟你一起回长沙。”
张启山沉默不语，自己怎么能舍下她。
“启山，我饿了。”
“我们回新月饭店吃饭。”张启山摸摸绮罗的头发，这个傻丫头。
二人拦下一辆人力车，回到了新月饭店。
“禀将军，小姐已回到新月饭店。人手也安排好了。”绮罗为父知道不能逼你，唉，可怜天下父母心。
“老八，你去找二爷，告诉他，我回长沙等他，让他安顿好夫人。”
“佛爷，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明天就走。”自己不在长沙，陆建勋是会搞事情的。
第二天一早，尹新月就来找岳绮罗，“绮罗，你还好吧。”
“新月，要说什么快说，我今天就走了。”
“我知道，可人家害羞嘛。”
“说吧，看上谁了。”老八，应该不会，难道是齐明轩，新月你眼光也太差了。不对，是自己那个便宜大哥。“是不是，岳威。”
“绮罗，你大哥好帅啊，能介绍我认识吗？”
“恩，你等在这儿，没准人就来了。”岳家一定知道自己会跟启山回长沙，所以会有人前来的。
“对了绮罗，这是你们昨天拍下的药。你今天就走了，我就先给你拿来了。”尹新月递给岳绮罗一个素色锦盒。
“新月，我们要救的红夫人在辅仁医院住院治疗，我走后你多帮忙照看。”
“绮罗，我是岳威。”这时房门外响起敲门声。
岳绮罗起身打开房门，“请进。”
“绮罗，我知道你有自己的主意，大哥前来是想告诉你，岳家，永远是你的家，什么时候想回来都可以。你想做什么，爹娘不会反对，大哥也不会反对。我们只想你快乐，幸福。”
“我知道了，对不起。”自己真的不是你们的岳绮罗，可这样的情感，自己也很感动，你们的岳绮罗已经死了，罢了若是将我认作替身，你们能安心，我又怎么能毁了这份寄托。
“岳威大哥，你能帮我收着它吗？”岳绮罗知道带着重宝回长沙的路上定会有凶险，丫头在北平治病，药留在北平更妥。便把锦盒递给岳威，“里面有一味鹿活草，是救那位红夫人的药。等她用得上，给她服用。”
“绮罗，你放心她在北平，有岳家看顾。”
“谢谢。”
这时张启山拿上行李，“绮罗该走了。”
“岳威大哥，这位是尹新月，是绮罗的好友，也请帮忙看顾。”
“新月，再见。”此番别过，也不知何时再见。
“绮罗，再见。”
“好，我送你们。”岳威走在岳绮罗身边。
到了火车站，“岳威大哥留步，岳绮罗要我转达，此生养育之恩无以为报，只求来世结草衔环。”岳绮罗眼睛一酸，岳绮罗我不是你，但我怜惜你，也为你心疼。说完就拉着张启山进了火车站。张启山知道岳绮罗难过，轻轻的揽她入怀。“绮罗，别哭，要是舍不得，你就留下来。”
岳绮罗抬手紧抱着张启山，“你要赶我走？”
“傻瓜。”我怎么舍得。摸了摸绮罗的头，自己只怕给她带来伤害。
“你家老八呢？”平复好情绪，岳绮罗抬头问道。
“他去见二爷了，应该就赶回来了。”张启山抬手给绮罗整理丝巾，刚才绮罗像是哭了，这丝巾都掉下来了。
这时那位贝勒爷主动向前要结交张启山，“咳咳，不好意思打扰二位了。”自己也不想打扰二人夫妻恩爱，只是自己再不说，这火车就开了。“在下十分欣赏阁下，想跟张兄交个朋友。若是有什么事，都可到东北找我。”贝勒爷从怀中拿出一枚玉佩。
见岳绮罗收下，张启山微微一礼，便带着岳绮罗上了火车。
“启山，这位贝勒爷真有意思。”岳绮罗看看了眼玉佩，就交给了张启山。
“绮罗，你可知道我在长沙是做什么的。”张启山决定告诉绮罗，同时最后一次劝绮罗留下，刚才绮罗流泪说的话，什么来世结草衔环。不能让她跟着自己心有遗憾。
“我不想知道，我只知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张启山是什么身份，自己从不在乎。
“绮罗，这个给你。”张启山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双响环，“绮罗，你要是舍不得家，就留下来，想我，就带着这个来找我。”
“我没有舍不得，我最舍不得的是你，我可以放弃一切，只要你。”我岳绮罗可以为你放弃邪术，求存善果，只愿与你携手相伴。
“绮罗，我该拿你怎么办。”张启山看着坐在身边，头靠在自己肩头的岳绮罗。
“当然是拿我放在心上。”岳绮罗半开玩笑的说着。
“好。”你早已在我心上。张启山侧头吻了吻岳绮罗的额头。
好不容易赶过来的齐铁嘴刚进车厢就看见这一幕，惊的“喔，”出了声。看到两人同时看向了自己，“对不起，非礼勿视，你们继续。”便转身向外走。
“回来，”张启山喊住齐铁嘴，“二爷那边怎样。”
“佛爷，我跟你说，这御医就是不一样，夫人喝完药整个人精气神都变了，二爷让我给嫂子传个话，二爷说，嫂夫人大恩不言谢，有用得着红某的地方，红某定不推辞。也让我给我佛爷说，等安顿好夫人，就即刻动身回长沙，长则四五日，短则三两天。让佛爷放心。”
“好，老八这次出来，你也帮了大忙，回去请你喝酒。”
“谢佛爷。”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缘有因了其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