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爱人》月六

3、第一章 记得当时年纪小3 等

　　等了一会儿，却听见几个大人的怒吼声，睁开眼，徐了了便看到几个混混惊慌失措的往前跑。看到后头追上来的成人，徐了了倒是一点也不感兴趣，身上传来的阵痛让她秀气的小脸一阵扭曲。
　　恍惚间，她感觉有人过来轻轻扶着自己，微微抬起头，便撞入了一双如水的眼眸里。

　　男孩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及腰的长发胡乱地披在身上，由于之前激烈的打斗，发丝极为凌乱。秀气可爱的脸庞上一双玛瑙耀眼的双眸呆愣地看向他。

　　徐了了晃了晃神，疑惑的看向面前这位羸弱精致的男孩，突然想起他就是刚刚被几个混混欺负的男孩。
　　其实一开始她是不想理会他们的，偏偏上午被几个男生欺负的阴影还在，看到被压在下面无法动弹的男孩，不禁想到了之前被几个人围殴的自己，连忙捡了根木棍便冲了上去。此时徐了了心里七七八八遛着弯儿，表面上还是爽快地说道：“你还好吧，伤得重不？我叫徐了了，你呢？”

　　男孩看着女孩嘴巴一张一合，知道她此时正在和自己说话，水晶般的眸子闪了闪，不一会儿便低着头，看不出表情。

　　徐了了不明所以，突然想到自己好像听到那几个混混叫他“小哑巴”眼神暗了暗，也没说话，执起男孩的手，男孩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微微瑟缩了下。徐了了将男孩小巧微凉的指尖轻放在唇边，缓缓地开口：“徐了了”

　　男孩指尖颤抖地厉害，猛地抬起头，怔怔地望着她。

　　“徐.....了.....了.....徐.....了.....了.....”

　　她一遍又一遍地说着自己的名字，连她自己都有些茫然，不懂自己怎么会觉得眼前这个男孩似乎之前在哪见过，尽是分外熟悉。

　　微凉的风吹过，而浸在一片斑驳阴影中的男孩女孩，却在互相舔舐着彼此深深地伤口。

　　“报告”
　　安静的教室突然传来一声报告声，大家都往门口望去，见到一身狼狈的徐了了后，教室里的人都猜到了徐了了肯定又打架了。

　　这节是语文课，语文老师是个年轻的姑娘，姓欧阳，性格也是比较温和好说话。欧阳老师瞧了一眼门口的徐了了，也没去理她，任由徐了了尴尬地站在门口。

　　“看完了这篇课文吗？哪位同学来讲一下这篇课文主要讲了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举手的不少，欧阳老师点了一位女生。
　　“这篇课文主要讲了......”

　　徐了了站在门口不发一言，她现在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痛，咬着牙也不管老师有没有叫她进去，便直接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徐了了！”
　　欧阳老师教书生涯里不是没有碰到过脾气差不学好的学生，在她看来徐了了作为一个女生，学习再怎么差也不能目无尊长。

　　徐了了强忍住腹部传来的剧痛，乖乖的停下脚步。

　　欧阳老师拿起讲台上的语文课本，怒气冲冲地走到徐了了面前，“伸出手来！”

　　徐了了沉默地下，缓缓伸出自己的左手。欧阳老师拿起课本，狠狠地朝着徐了了手掌打去，一连打了二十下才停手。

　　手掌出传来的钻心的疼痛让徐了了眼神暗了暗，身子更是轻微的晃了晃。

　　“拿着课本去后面罚站，这两节语文课都站着上！”欧阳老师怒气冲冲地喝到“迟到还不知悔改，我没叫你进你是不满吗不满就给我去后面站着别听我的课！”说完就走回讲台，也不再理会徐了了，继续上课。

　　徐了了张着被打的暂时合不拢的手掌，艰难地拿出语文书，走到后面角落沉默地站着。

　　教室里只剩下欧阳老师讲解课文、学生回答问题和一些学生小声说话的声音，徐了了只觉得手掌火辣辣的疼，还另外自己的胳膊，大腿、腰、肩膀和后背也是疼得不得了，尤其是自己的肚子那，感觉里面的内脏都在打结扭曲。

　　“嘭”的一响，所有人便看到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徐了了，讲台上的欧阳老师更是慌张地跑了过来。

　　恍惚间，徐了了觉得自己是不是就这样痛死过去了，真好，不用每天挨打受骂。其实她一点也不喜欢打架，只不过看到其他人嘲笑鄙夷的眼神很不舒服而已，她其实和他们一样，喜欢玩耍，喜欢英雄、喜欢结伴成群的打闹嬉笑，不过谁都没给过她机会。

　　许谦小心翼翼的收好李大叔给的六块七毛钱，今天卖的东西不少，足足赚了六块多，许谦可爱的脸蛋终于露出笑容。想到昨天徐了了约他今天下午五点去她家，了了要教自己认字，许谦的笑容更大了。

　　提着刚买的菜小心的打开家门，许谦有些惊讶没有看到爸爸，虽然有些意外倒也没特别在意。提着菜就往厨房走，洗净了菜，也开始准备今天的晚饭了。

　　太阳慢慢地落山了，许家的厨房是向着东面的，因而时常太阳落山时都会有夕阳撒进来，每当这个时候，那个疯狂的男人才会安静地等着自家儿子做好的饭菜。

　　收拾好一切后，还是没有看到爸爸，许谦有些意外。虽然有些怕又被爸爸打，却也担心着这个时候了爸爸怎么还不来吃饭，犹豫了下，便在房间里找了起来。

　　他自小就害怕挨打，却始终乖乖地给陪在爸爸身边，他知道没有爱他，却依旧会因为家里还有一个亲人而无比安心。

　　当看到卧室里悬空吊着的中年男子，许谦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全身僵硬怎么都动不了，突然想起爸爸发现妈妈走了的那天，把他用绳子捆了一天一夜，那时候也是这样怎么都动不了了。

　　李大叔和平常一样等着许谦送来货物再关店门，两天了都没看见人，第三天便问起街坊邻居来。一些人似乎也发现这两天都没见到许谦，被李大叔这么一提醒，又想起许谦家里的状况，便让几个男人和李大叔一起去许谦家里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几个男人踏进房间时，那个场景让他们一生都忘不了

　　简单的小房间里，一个男人挂在天花板的风扇上，头往下垂着，男人脚底下直挺挺的躺着一个男孩，男孩眼睛睁着奇大，满眼的血丝，苍白的脸上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