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才建筑师》古玄禾

3、卫生间的叫声 卫生间

　　那男人面如冠玉、清隽文雅，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优雅的坐在那里，神态宁静淡雅，带着处事不惊风雨不变的宁远。
　　路一帆也看见了莫忘，脑子里快速飘过莫忘的个人信息。
　　莫忘，X市天辰建筑设计院建筑设计师，连续两次得过建筑设计大奖，一次银奖，今天的是金奖，设计的作品风格鲜明，在业界颇有名气，这个是好的一面。
　　然则更有业内人士指出，她有好多设计方案，因不现实或不可能被建起来而遭否定。
　　莫忘摘下墨镜，坐在路一帆对面。
　　路一帆透过灯光看着她拿下眼镜，以一个男人的视觉看了看莫忘的打扮，妆容以紫色眼影为主，搭配加长冷酷的全包式眼线，一字长眉，玫红色的口红，显得冷艳高傲，不是个温婉的主。
　　果不其然，女子清冷开口：“我只有十分钟，有事请说。”
　　路一帆语气温和的问了问：“莫小姐喝什么咖啡，现磨的还是速溶的”。语气不急不躁，优雅从容。
　　“随意”莫忘清冷的说出一句。
　　路一帆便招呼服务员给莫忘来一杯现磨咖啡，浑似没有顾虑到女子时间紧迫。
　　在等待咖啡的这一时间段，路一帆这才把合同递给她。
　　她迅速看了一遍，然后把合同放在路一帆面前：“我改主意了，设计费提升三倍”。
　　路一帆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淡淡然说：“这不符合规矩。”。
　　莫忘看着路一帆，面容冷静如水，没有一丝表情，那玉琢般绝美的样貌就像冰一样，然后这个冰一样的女子说出了一句很是狂傲的话：“我就是规矩。”
　　够狂傲，够自信，够霸气。
　　然则她遇到了路一帆。
　　一个遇事处事不惊，风雨不变的人。
　　路一帆只是低下头，沉默。
　　“理由。”男人淡淡的声音响起。
　　“两个理由，第一：今晚我是金奖得主，第二：项目虽小，但五脏俱全，却更难设计和把握。”莫忘语音清冷的讲出自己提高设计费的两点理由。
　　第二点理由莫忘讲的够委婉，其实更明着说的意思就是项目太小，还得一样费心思，与其一样费心思，还不如接点大项目，设计费是这个几倍。
　　路一帆端了咖啡，喝了一口，沉默不语。
　　此时服务员端着咖啡上来，莫忘说了句谢谢并喝了一口之后，抬头问他：“路先生思考的怎么样？”
　　路一帆放下咖啡，点了点头：“可以，但我有几点要求。”
　　“随传随到。”
　　莫忘点头，设计师哪天不加班加点的干，有时半夜还打电话讨论设计方案。
　　“保密，等到投标之前都不能让别人知道你接下这个项目。”路一帆想起了自己的策略，如此交待。
　　“嗯。”莫忘不以为然，似乎明白他的用意，一个小的建筑设计院刚开始接单子，需要借助她这个金奖得主的东风。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存在价值，莫忘会毫不犹豫利用自己的存在价值为别人办事，只要薪酬满意就好。
　　所以路一帆对她提出的设计费三倍要求没有不答应，也正是考虑她的价值。
　　路一帆收回合同，说：“我会明天带给你一份新的合同，合作愉快。”说完绅士一般的伸出手跟她握手。
　　“但愿吧。”莫忘也不伸手。
　　路一帆心里觉得好笑，这个建筑师的脾气还真是怪，便毫不在意的把自己伸出去的手放了下来。
　　莫忘便不再多言，看了看手机还有半个小时，正好感的及去医院，便想把自己这身装扮给卸掉，如此想着便拿着包去卫生间上个洗手间顺便卸妆。
　　路一帆本打算离开，可是无意中看到有一男一女两个人拥抱着从一间包厢里面走了出来，他的神色变了变，黑漆的眼眸里流露出一种哀伤，看着亲昵拥抱的两人同时进入女卫生间。
　　他望着那两个人，情不自禁的脚步便跟了上去。
　　莫忘在上卫生间的时候就发觉不对劲。卫生间里面突然响起了声音，女人压抑的尖叫，男子的喘息声，便在这一瞬间，她忽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原先冷漠的脸上也不禁一红，心想这里是咖啡馆，又不是娱乐场所，这些人也真是的，就这样忍不住。
　　她连马桶的水都不好意思冲了，便蹑手蹑脚走到洗漱台，因为穿着高跟鞋的原因，还是有咚咚咚的声音，卫生间隔断里面的声音稍微小了一点，仿佛做那事的男女也知道害羞。
　　莫忘走到洗漱台，轻轻放了水龙头，洗了洗手，心想赶紧逃离这里，省的难堪。
　　可是她本身就打算在这里卸妆啊。
　　莫忘是谁，只这么一稍微犹豫，便按照自己既定的想法做事。
　　于是，她不管里面的男女在干什么，自己打开包，拿出卸妆油，打开水龙头，自己边洗边用卸妆油卸妆。卸完妆后又把自己那一头弯曲的卷发从后分开，从包里拿出两个一次性的扎头绳子，扎了两个小辫子，放在肩膀前，再拿面纸擦了擦脸。
　　这些动作一气呵成，毫不因为同一卫生间里的那一对男女在那里做那样的事而受影响。
　　受影响的反而是那一对男女，在听见莫忘不断放水，拉开包的拉链等声音中，没有了刚才一时的兴致，只心里希望洗脸的人赶紧出卫生间，才好办事。
　　莫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一卸妆，没有了刚才的冷艳高傲，没有了刚才的浓妆艳抹，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眸，及一张娇俏如花的脸，她心里才满意。
　　于是她收拾完毕自己后，便噔噔噔的走了出去，没有刚才的蹑手蹑脚，很随意的步伐，那噔噔噔的声音在宣告着这个卫生间有人，你们悠着点。
　　她才走出卫生间，便发现昏暗的走廊处站立着一个人。
　　还是一个刚认识的人，路一帆。
　　路一帆正在那里低着头一口一口的抽着烟，周围一地的烟头，而他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一样。
　　莫忘趁着他沉浸在自己世界中，踩着高跟鞋赶紧离去，免得让他看见自己这样子，这么多年来，没有人见到她这个模样，只除了一人。
　　路一帆听见了脚步声，抬起头看她，没有说话，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呼了出来，然后更狠狠吸了一口。
　　莫忘因为被她撞见，脸上莫名一红，也顿住脚步，一双惶惑的眼睛忘向他，心里觉得此时的路一帆看上去有点悲伤。
　　路一帆在吞云吐雾中，也看着女子，原来冷艳高傲的莫大设计师竟然是如此娇俏艳丽的女子，最出色的是她那双眼睛，在这昏暗的灯光下，还那么明亮。
　　或许是因为无意中撞见他的缘故，眼中透露着惶恐，羞涩，再不似刚才的冷漠，凌厉。
　　路一帆扔掉手上的烟头，抬起脚，踩灭，再抬头，已经变成了刚才那温润如玉宁静淡雅的样子，看着她：“明天我会把第一笔设计费打给你。”语调不温不火，淡淡的，就像燃着的烟一样。
　　“好”莫忘没有太多的心思听，就走了出去。
　　路一帆不曾离去，只朝着女卫生间的门发呆，然后才转身离去。
　　卫生间继续传来女子的呻吟声，男子的喘息声。
　　那女子是路一帆的前女友林诗诗，那个男子是他的好友郑钧，原来他们两个人现在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