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 ...
-
“你说我们去哪儿?”沃森刚刚踏入酒吧就迎来了伊恩的欢迎,他有些困惑地看着热情的伊恩,然后在思考了一会儿后才想起了他们昨天的约定。
哦,昨天。沃森有些头疼地把外套放进衣柜,他很想告诉自己昨天的一切都是幻觉,但是今天,他在康特的家里看到了新闻,正是昨天他们经过的道路,从新闻里看,那些人一直躺在路上,直到被其他人发现。
“被发现了。”坐在康特家里客厅里看电视的沃森对在厨房里做菜的康特说。
康特从厨房里走出,他来到沃森身边坐下,这让沃森清晰地闻到了他身上传来的甜腻香气,“你在做什么东西?”他问。
“饼干。”康特回答,他看着电视里的一切。
“没人看见我们?”沃森问,他记得那儿有个摄像头。
可是很快,电视上的记者就解答了他的疑问,所有的摄像头都坏了,而看康特的反应,他似乎并不意外这种结果,“你知道?”沃森问。
康特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沃森微笑着避开了这个话题,“你想要喝奶茶吗?”
沃森不喜欢那些甜腻的东西,而康特却似乎完全相反,无论何时,他都能从对方身上,闻到那浓烈的糕饼香气,“你喜欢甜食?”沃森问。
康特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他只是问,“那么咖啡可以吗?”
这次沃森点了下头,他看着康特离开的背影,然后继续转头看着新闻,他们只是邻居而已。
“沃森?”伊恩的呼唤令沃森从思绪中惊醒,他看着伊恩,“你说我们去哪儿?”他询问,原先他想和伊恩谈谈那个遗产的问题,不过现在来看,似乎没必要了,就在昨天他知道了,原来他的祖父,并不是和他们一样的普通人类。
按照比较好理解的方式来说,大概就是个特殊能力者。
伊恩很快就说出了个地方,那个地方环境不错,是个说话的好去处,所以沃森立刻点了头。
今天康特没有来,沃森站在吧台里想,不过这是很正常的事儿,他本来就不应该来这个地方,所以下班后他和伊恩来到了事前说好的酒吧里。
伊恩点了些便宜东西,和沃森面对面做好,“听说你继承了遗产?这是真的?”他问,这本来就是他们今天谈话的主题,没什么好隐瞒的。
“从我祖父那儿。”沃森说。
“我从没听说你还有个祖父。”伊恩惊讶地看着沃森。
“我也没听说过。”沃森看着有人端来了他们的东西,他把啤酒推到伊恩面前,然后把那天的经历向他说了一遍。
“太不可思议了。”听完沃森的叙述后,伊恩忍不住说,他看着面前那个看上去还是和以往没有任何区别的朋友,“为什么你要住在那儿?”他问,那儿离他们现在工作的地方有些遥远,如果太晚或许就无法回到那儿。
“因为那儿不用付房租。”沃森说。
“你可以把那儿卖了换个地方。”伊恩不明白沃森为什么一定要住在那儿,又不是他住在那儿就会变成和那里其他人一样的富人,无论怎么包装,他们本质都是一样的穷小子。
“那个房子无法变卖,我必须住在那儿。”沃森对此也有些困惑,“一旦我离开那儿,那栋房子就再也不属于我。”之前他不明白他那个从未见过的祖父为什么一定要加上这条,现在他觉得,一定是和他那个夺取者的身份相关。
“……这可真奇怪。”伊恩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地抓了下头发,“所以现在你只能住在那儿?”他觉得沃森的遗产莫名极了,除了给他一个地方住以外,其他任何东西都没有留给他,对那栋房子而言,沃森就像一个暂住者,而不是拥有者,和房客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他不用支付房租。
“没错。”沃森说,他喝了口面前的啤酒,在眼光转向酒吧门口的时候,看见了个男人,那是个坐在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他有些意外地看着那个男人,相信酒吧里的其他人也是,所以酒吧里有一瞬间的安静,接着又恢复了之前说话的氛围——
“你在看什么……他可真瘦。”伊恩把视线转到沃森的方向后看见了那个男人,对方正在努力地转动轮椅前进,他之前有段时间摔断了腿,所以有幸尝试了下轮椅,那种感觉绝不好受,只是很短的时间他就觉得要疯了……所以他有些同情地看着那个男人。
“他确实很瘦。”沃森看着那个男人,对方身体是病态的瘦弱,皮肤也是不健康的苍白,由于他戴着帽子,所以他也无法断定他的头发是否还在……不过就他展露出的地方来看,这一定是个身体极度孱弱的人。
所以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来这儿,虽然这里比他工作的地方要有秩序一点,但也不应该是病人该来的地方。
沃森审视的目光和伊恩同情的目光很快就引来他的注意,他看着他们两人,然后转开了视线。
“……他刚刚似乎瞪了我们一眼?”伊恩有些不确定地询问沃森,老实说,他并没有恶意,但是他觉得刚刚那个男人肯定不这么想,他一定觉得他们是在嘲笑他。
沃森看着伊恩,刚刚那人男人确实看了他们一眼,不过和伊恩说的瞪视不同,沃森觉得,那是要把他们杀死的目光。
他能感觉到从那个人身上传来的恶意,他就像个巨大的负面能量集合体……沃森掏出手机,“我觉得我们可以离开了。”他想询问康特,是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夺取者。
伊恩看了下时间,然后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再过一会儿沃森就没法回去,所以他立即站了起来。
沃森也跟着伊恩一起站了起来,而当他站起来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窥视感,他立即向那个方向看去,发现就是刚刚的那个年轻人。
对方在接触到沃森的目光后并没有避开,反而露出了一个在沃森眼里,称得上恶意的微笑。
这笑容令沃森有些不安,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上面传来的是康特的简讯——
“成为夺取者唯一需要的只是图书馆或者另一个夺取者。”
沃森看着这条短信停下了脚步,康特的意思就是,成为夺取者并不需要任何条件……沃森的停顿引起了他身旁的伊恩的注意,“你怎么了?”他询问沃森。
“不,没什么。”沃森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后说,他看着这个目前大概可以算是他好友的人,对他说,“我还想在这待一会儿。”
伊恩皱眉看着沃森,他觉得他很反常,“还有半个小时你就没法回去,而你现在说你想在这儿再坐一会儿?”
沃森也觉得自己的理由十分蹩脚,可是现在他也想不到其他理由,只能说,“是这样,没错。”
“沃森,你知道自己说的话又多可笑吗?”伊恩问,他干脆也停下了脚步,就这么看着沃森,“发生了什么?你没带钱?难道在你眼里我就那么吝啬?”沃森的沉默令伊恩觉得自己的猜测也许是正确的,他呼了口气,佯装生气地拍了下沃森的肩膀,“下次你可以再请我。”
“不。”沃森急忙说,他把几张钞票塞进伊恩的手里,“可以帮我找下一个人吗?”他飞快报出了一个住址,就是他现在住的地方,“你说,我找到了他想找的人。”
由于沃森的视线不断投往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人,所以伊恩很快误解了他的意思,他以为沃森是害怕那人走开,于是才让他去找他说的那人的,所以他立即表示没有问题后,就离开了酒吧。
直到看见伊恩的背影消失在酒吧的门口,沃森才放松了下,然后又立即紧张起来,他看着那个已经开始注意他的男人,干脆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让你的朋友离开了。”那个男人的声音十分低哑,像是喉咙是被什么破坏了一样。
沃森走到近处才发现,这个男人确实没有头发,并且他的额角处就有许多细碎的伤疤,有些已经发白,看上去当时一定伤得很深,其中一道伤疤从额头一直蔓延到帽子边缘……不知道帽子下是怎样狰狞的伤口。
就在沃森观察的同时,男人咳嗽了几下,他用手指捂住嘴,看上去十分痛苦,他的手指细瘦得就像鸡爪一样……就是这样一个看上去完全可以一拳打死的人,沃森却觉得他很危险。
他没法说出那种感觉,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话,那一定是他从这个男人身上感觉到了镌刻进骨髓深处的黑暗。
所以他让伊恩离开了,如果他真的就是康特先前提到的危险分子,那么刚刚他的眼神显然已经把他们划入了死亡范围。
“我从你的身上,感觉到了夺取者的气息。”那个男人平息了咳嗽后说,他邀请沃森在他面前坐下,沃森没有拒绝,因为他知道,如果这个人真的是康特所说的那个危险分子,无论他在哪儿,受到的威胁都是一样的。
“你是夺取者?”沃森坐下后直截了当的问,他不喜欢拐弯抹角,反正他们都深知对方的来意。
对方没有立即回答,他只是慢吞吞地摩挲了一下手里的杯子,“你害怕我?”他问。
沃森不明白问题为什么会回到这儿来,但是他还是说,“没有。”他并不害怕他,很多人恐惧是因为他们害怕失去,可是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是无法舍弃的,或者说,他从没有拥有过什么,就算是死亡也一样,所以他并不害怕这个男人。
“你的朋友看上去什么都不知道。”男人说,然后又咳嗽了几下,沃森觉得他像是下一秒就会到倒地死去一样——就像昨天那个中年人——但事实上,无论多少个下一秒过去,这个男人依旧好好的坐在他对面,没有任何死去的迹象。
“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沃森说。
“很多人都惧怕我。”男人说,“他们都说我是个彻底的疯子。”
沃森虽然不知道男人是不是一个疯子,但是他是病人的事实一定毫无疑问的,“你是夺取者。”沃森又说了一遍,只是这次他的语气十分肯定。
男人没有否认,反正这也没有什么值得否认的,“图书馆只会夺取生命。”他说,“幸好还有那个游戏。”
“难道不能让自己生命延长?”既然眼前的这个男人目前没有攻击的意向,沃森干脆询问了起来,对康特口中的那个夺取者,他还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
“当然不可以。”男人说,“只是我知道,有一个能力是存在过的。”
“什么?”沃森问。
男人又咳嗽了一会儿,只是这次的时间相当长,长到令沃森不断觉得,这大概是眼前这个人最后的一点时间了,“一种很危险的能力……”男人有些困难地说,他过了很久才平息了咳嗽,然后缓缓说了起来,他的模样那样小心,似乎生怕自己一旦声音大了点,自己的生命也会随之逝去,“把其他东西的生命转移到自己身上,或者说,他可以互相转移,比如把一朵花的生命转移到蝴蝶的身上……任何他想的,都可以。”
沃森觉得,就像这个男人说的那样,这是很危险的能力,因为他几乎可以随心所欲地改变别人的寿命。
“只是使用一次,大概就会耗费掉那个夺取者所有的生命。”男人说。
沃森看着他,“难道不同能力耗费的寿命也不同?”
“当然。”男人说,“越是可怕的能力,使用一次耗费的寿命越多。”
所以这个人不能使用那个能力,沃森想,因为他那样惧怕死亡。
“你觉得我惧怕死亡?”那个人似乎看穿了沃森的想法问,然后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这是我第一次接触死亡后留下的。”他说,沃森猜测他指的大概是自己身上的大多数伤,“这是个赌博,对我来说。”
沃森想了很久,才明白了这个人的意思,对他来说,每次和夺取者之间的战争都是赌博,胜负都只有一半,不是获得了新能力,然后交给其他人使用从而延长自己的寿命,就是死亡。
“好了,谈话时间结束。”男人突然说,当他话音刚落,沃森立即发现,他的身体没法行动了,即使调动全身的力量,他也没法弯曲自己的一根手指。
“没用的。”男人说,他看着因为挣扎而满脸通红的沃森说,“你见过提线木偶自己行动吗?”说完,他站了起来,沃森也突然站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就像男人说的提线木偶一样,全身都被男人操纵了。他根本没法自己行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那个男人操纵着,离开酒吧。
没有任何人发现他的异常,沃森看着自己在操纵下踏出酒吧的脚想,不过就算有人发现他的异常,在这种地方也不会有人愿意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