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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夜半的鬼故事 尹新月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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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新月回来以后，齐铁嘴当真没再给她布置任何任务，反倒给了她一个月的休息时间。
这是他同张启山之间的承诺，尹新月毕竟学艺不精，就算有他护着却也有受伤的风险。
可是尹新月向来是个闲不住的主，成天嚷嚷着要去外面瞧瞧。
齐铁嘴说不行，要照顾生意。
张启山也说不行，因为他没兴趣。
一来二去的，尹新月生了气，装模作样的开始绝食。
私下里却将自己原先藏起来的零食扒拉出来吃。
张启山不拆穿她，纵容的让齐铁嘴去买了些健康些的零食，每晚等她睡着时再给她偷偷的塞到床底下。
于是，尹新月惊奇的发现，自己的零食吃不完不说，品种也越来越丰富。
可长久下来毕竟不是办法，张启山也知道她的倔强脾气，只能先答应陪她出去。
却没想到大晚上的，尹新月竟带着他去了山顶，说是要看日出。
张启山皱着眉看了看被夜色笼罩着的山林：“日出，不必这么早。”
尹新月却是一脸的理所当然：“我爱睡懒觉呀，要是早上再来，以我拖拉的性子肯定只能看太阳了，那还有什么日出。”
张启山听了她的话觉得好笑，却也找不出什么道理反驳，只能将她事先准备的帐篷搭好，敏捷迅速，干净利落。
张启山之前过的生活多的是风餐露宿，搭营生火对他而言算是简单，
可尹新月却觉得他十分厉害，连形象也高大了许多。
火舌舔舐着柴枝，照亮了她的脸，飞过的鸟翅膀扑楞的声音混和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为这夜平添一丝诡谲的气息。
尹新月觉得一下子来了气氛，笑着捅了捅张启山的胳膊。
“诶，你听说过那个关于老人家的鬼故事吗？”
张启山专注的生着柴火，只瞥了她一眼：“齐铁嘴没教过你夜深不语鬼这个道理？”
尹新月笑得骄傲：“你不就是只鬼吗，我顶多把你招来，其他鬼可没功夫搭理我。”
他不再接话。
“这故事大致是这样的，说的是一个人也是在这样森林里独自行走，他觉得害怕因此走的极快，却听到前面传来‘凸凸’敲打的声音，他颤抖着往前走了两步，终于发现，那是一个老人家在凿墓碑。他吁了口气拍了拍那老伯的肩：‘老伯，这么晚了，您怎么还在凿石壁啊。’结果，那老人幽幽的转了头：‘因为，他们把我的名字写错了。’”
尹新月讲的绘声绘色，心里笃定张启山会觉得恐怖，却没想到男人连眉也不皱，全然当没听到一般。
她觉得扫兴，也就闭了嘴不再说话。
“凸凸…凸…凸…”
远方悠悠的传来金属和石块击打的声音，像极了她故事里的描述的那般。
尹新月的心一下子被吊了起来，攥着张启山衣服的手也不自觉更加用力。
张启山的手覆在她手上，稍稍用力便带着她站了起来。
“我们去看看。”
尹新月听话的点点头，直觉想要去拿背包，却突然记起出门前自己并未放任何符咒在里面。
张启山心下了然，晃了晃她的手。
二响铃的响声清脆空灵，稍稍抚慰了尹新月内心的紧张。
山路还未被开发，路灯类的照明物当然是没有的。
尹新月一人拿着手电筒在前头开路，张启山在她身后护着，树枝断裂的声音似乎回应着接连不断的“凸凸”声。
突然，眼前的路变得平坦。
尹新月觉得奇怪，将手中的手电筒斜了斜，却看到了周边一块块立着的石块。
不工整，甚至有些粗糙的造型，只有细看才能认出那石块上写了字。
她想拨开枝桠仔细看清楚，却被他握住了手。
“这是墓碑，不可随意摆弄，小心触了霉头。”
尹新月闻言迅速缩回了手，却壮着胆子探出身去。
“说是墓碑，但为何这上面只是简单的刻了时间？”她觉得奇怪，只能问他。
可张启山却不回答他，只是搂着她往前走。
手电筒的光亮闪了闪，那“凸凸”声似乎也近在咫尺。
尹新月却突然挣脱他的怀抱，小心向前跑了两步。
张启山仔细打量着沿路而起的墓碑，若有所思。
“老人家？”
尹新月颤抖的声音响起，张启山这才转移了注意力，发现距离尹新月十步左右的位置处站了个老头，手里拿着把砍柴的刀，身后背着个红色的尼龙大背包。
“我...在...等人。”
尹新月皱了皱眉：“原来是这样啊，我们刚才还在说鬼故事呢，您这突然传来声音倒真是吓了我一跳。老人家，您可得早些回去啊。”
那老人咳嗽了两声，颤颤巍巍的向前走了两步，伴随着“咯咯”的声音，身体姿势十分别扭。
张启山将身边人往身后一拉：“我们先回去吧。老人家既然在这边等人，我们也是不好打扰的。我也希望老人家能好自为之。”
尹新月虽然有些担心，却也不敢在此处多呆，便沿着原路转了身。
走了两步，却又突然想到老人家大概看不见张启山，自然也听不到他说的话，因此停下脚步想要回头。
张启山却突然从背后环抱住她，将她轻松提起往前一放。
“我奉劝过你，好自为之。”
他的嗓音沉下去，竟像是在低吼。
尹新月咽了咽口水，转身，将手电筒的光打在那老人身上。
待看仔细后竟是半点不能动弹…
老人家衣衫褴褛不说，身体发肤破碎不堪，布满了人工缝合的伤口，而将皮肉联系在一起的，不是别的，恰恰是人头皮上的发丝。
“你看看，我还剩一块就齐了。”
那鬼将身后的尼龙袋往前一放，里面竟装着些森森的白骨，那袋子哪是红色，根本是被鲜血染了的结果。
尹新月闭了眼，小声说：“老古董，我这次出门，师傅没给我任何工具。”
他点点头，一双眼依旧紧盯着眼前的老人：“走，或者死？”
那老人不理他，依旧向前走着，快要散架的骨骼摩擦而出的声音格外刺耳。
“小姑娘，我，还差胸前的一根骨头…”
尹新月瑟缩在张启山身后不敢向前。
“既然你自己不做选择，那么，我来。”
男人抬脚一用力，直直踹在那鬼的肚子上，轻微的破碎声传来，像极了树枝被压断的声音。
那鬼被惹怒，拿起手上的斧头就要扔过来，
张启山却是先发制人，往前一步，手一动作就将他的整个臂都折了下来。
“新月，闭眼！”
小丫头也觉得恶心，乖乖闭着眼捂着耳朵蹲在一旁。
张启山此刻才敢放肆动作，斧子一用力，那鬼的身体失去支点，骨头散落了一地，只剩个头颅在空中飘动。
“想伤她？你倒是有点胆量。”
那鬼看着散落一地的白骨，刚想说话，瞳孔里却有液体流下来，浅白色凝固状，混和着丝丝鲜红。
张启山用那带血的尼龙袋一套，背转身去：“我问过你，走还是死，既然你选择了死，也别脏了她的眼。”
张启山俯身，将尹新月抱起，用大衣将她严严实实的搂在怀里，她睁眼，眼前依旧一片黑暗。
他拍拍她的头：“闭眼，脚放在我的脚上，我带着你走。”
她心里觉得安全，按着他的吩咐将整个人的重量都交付给他。
尹新月长得娇小，平日里吃的虽然多，斤两却没多少，张启山倒也走得轻松。
“你以后还讲不讲鬼故事了？”
“不讲…”
“…”
“不对，要讲。”
“胡闹。”
“有你护着，不讲白不讲。”
“…”
“老古董。”
“嗯？”
“解释一下。”
“你刚刚看到了几个墓碑？”
“…”
“最后一个墓碑的时间知道吗？”
“…”
“我也听过一个鬼故事，只不过和你的有些不同。从前，有个老人上山砍柴，却不留神从山上掉了下来。粉身碎骨，死相极其惨烈。人死怨在，自然死不瞑目。老人想要回家，于是，他开始等人来。来一个杀一个，取一块骨，一片肉，以发为线，缝补己身。”
“那我的鬼故事...”
“那人看到的听到的，不是老人在刻自己的墓碑，而是将他人嫁接过来的骨头上不合尺寸的地方用斧头砍掉罢了。”
尹新月回想那老人走路时一瘸一拐的模样和‘咯咯“的声音，一下子恍然大悟。
”那墓碑？“
”一共204块墓碑，对应人身上204块骨头，如今，只剩一骨一肉。“
”那为何是204块墓碑。“
”…那块墓碑，原先，是给你的。“
尹新月这才理解为何那些墓碑如此粗糙，并且只刻有时间。
她有些后怕的伸出手抱住他的腰。
”老古董，幸好，你在。“
”也许，这句话该由我来说。“
”老古董，当初捡你回家可真好啊。“
”…“
”老古董。“
”嗯“
”老古董“
”嗯“
”老古董“
”…“
”老古董老古董老古董！“
”…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