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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唱着童谣的孩子 后来，尹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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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尹新月再也没提过丁玦。
再后来，丁玦也搬走了。
临走前还嚷嚷着齐铁嘴这招牌不灵，连自己的住处闹鬼都不知。
齐铁嘴的心里亮堂着呢，那晚，他分明看见有一身影飘下了楼。
只不过，他不拆穿便是了。
电话声“铃铃”地响起，尹新月跑着接起了电话，
却不小心撞到了沙发边沿，龇牙咧嘴的，声音却不变。
“师傅，师傅，有人找你！咱有生意上门啦！”
她将话筒交到齐铁嘴手上，看着他皱眉点头。
张启山恰好出来，看到了尹新月被撞红了的手臂，便拧着眉上前替她揉着。
他的手冰冰凉凉，恰好缓解了她的疼。
齐铁嘴却挂了电话，笑的谄媚。
“乖徒弟，你是不是对捉鬼很感兴趣？”
尹新月点点头：“师傅，捉鬼可真好玩的紧。”
张启山替他按摩的力度重了点：“你还未出师，不准擅自行动。”
尹新月却摇了摇头：“我总不能光是纸上谈兵吧，我也想出去瞧瞧。”
男人不看她，语气依旧生硬：“我说了不准。”
尹新月没辙，将求救的眼神丢向一旁的人。
齐铁嘴讨好的看向张启山：“佛爷，这我老八的生财之道就是替人驱鬼卜卦，您这也说了您是欠我的，不如就用这个还上吧，简单实际。”
“不行，我欠你的是我的事，扯上她的性命那是万万不能的。”
齐铁嘴“啧”了一声：“咳！这哪儿能啊！有您张大佛爷在一旁护着，怎么的也是那些个不干净的东西遭殃不是？”
张启山叹了口气，看了看那个双眼瞪大看着自己的丫头。
“你当真想去？”
尹新月点点头，咧了个嘴笑的欢快。
张启山冷着脸吩咐：“出去外面不准逞强，不准胡乱跑，要听我的话。”
尹新月撅着个嘴：“你又不是我师傅，怎的这么啰嗦。”
齐铁嘴赶紧捂住她的嘴：“小祖宗诶，就你师傅还敌不过他呢，你说话可得当心着点。跟着佛爷出去就听他的，知道了没。”
尹新月哼哼唧唧的总算是点了点头。
张启山瞥了眼她手上的二响环：“这环你要带着，它认了你做主人，关键时候能替你挡一挡。”
没过几日，一人一鬼就出了门，尹新月不是个讲究的人，背了个小背包放了几件衣服就算是收拾妥当了。
这次齐铁嘴接的生意和一个小男孩有关。
据说小男孩自从住进了新家以后，总爱一个人自言自语，父母问起来，他却总说是和小伙伴聊天。可小男孩的家长找遍了整个家都未见到任何小孩子的身影，这才发了慌，找了人来看看。
坐了一个半小时的车，尹新月总算是找到了那户人家。
家长惶恐的将她请了进来，将事情重新又叙述了一遍，
尹新月绕着房子走了一圈，
身旁的张启山道：“让那对父母今晚出去住，只留下那小男孩在这屋里。”
尹新月点了点头，将他的话转述给那对家长。
那对父母虽担心孩子的安全，却也觉得这事情到了必须解决的境地，因此狠了狠心，将小孩子交给了尹新月。
是夜，尹新月在客厅里开着电视机，张启山在一旁坐着，眼却紧紧盯着那坐在一边喃喃自语的小男孩。
尹新月觉得蹊跷，用赤着的脚踢了踢张启山：“老古董，你能听到他说了什么吗？”
张启山轻启唇瓣。
“ 大兔子病了，
二兔子瞧，
三兔子抓药，
四兔子熬，
五兔子死了，
六兔子抬，
七兔子挖坑，
八兔子埋，
九兔子坐在地上哭泣来，
十兔子问他为什么哭，
九兔子说，
五兔子一去不回来。”
尹新月皱了皱眉，觉得气氛越来越诡异：“这是，童谣？”
张启山沉默半晌，最后起身替她拿了双拖鞋。
“你先去睡，这事情慢慢来。”
尹新月虽觉得奇怪，却也听话的回了房。
只是在进房时抱怨着为什么房间的地势比客厅高了这么多。
那小男孩和张启山单独处在一块。
尹新月的房门一关上，那小男孩似乎有感应的转过头来，歪着头死死盯着张启山。
“我能，看到你。”
张启山依旧淡定，合上眼闭目养神。
里屋却突然传来尹新月的叫喊声，张启山猛的睁开眼，只一瞬就消失在了客厅。
当张启山再出现，却已经在尹新月房里。
小妮子手里拿着道符，闭着眼朝前面胡乱挥着。
“睁眼！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尹新月听到他沉稳的声音，这才松了口气，指了指床上的脚印。
“我当时坐在床边呢，突然就感觉身边陷下去一块儿，回头就看到了这些脚印。”
张启山“嗯”了一声，俯身用手指比划了一下脚印的大小。
一掌不到的长度，显然是个孩童。
身后的门打开，小男孩走了进来，手上却抓着一只被开膛破肚的鸟。
见到尹新月和张启山只是微微一笑，露出带血的牙，而后手一伸。
“哥哥，姐姐，好吃。这个，吃吗？”
尹新月觉得恶心，背过身去干呕着。
张启山却是镇定的从他手上接过那死了的鸟，
血一滴两滴，滴落在地毯上，开出一朵花来。
花儿越多，那男孩就越开心，待到血流光了，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滚。”
张启山喉头一动，喑哑的声音震的人耳膜疼。
那小男孩却依旧笑着：“这是我的家，该走的是你们。”
尹新月将手中的符往前一扔，那小男孩触到的一瞬间，手像是被火灼烧一般红肿了一块。
“夹中指。”
张启山眼神虽然盯着小男孩，话却是冲着尹新月说的。
小丫头倒也灵活，从背包中拿出一双桃木筷来，对着小男孩的中指就是用力一夹。
那孩子突然瘫软在地上，苍白着唇，像是无半点生命迹象。
张启山却不理，只是匆匆去了客厅，不知从哪里找了一把斧头出来，
将尹新月的床往旁边挪开，对着地板就是一阵猛砸，
尹新月不敢上前阻拦，只是找了个角落站着，怀里抱着晕了的小男孩。
张启山生前力气就大，成了鬼魂以后更是有了些不可估量的力量，
只一会儿功夫，地板上就被砸出了个洞。
他将斧头伸进去，用力一勾，整块地板都被撬了起来。
尹新月只是望了一眼，便觉得画面太血腥。
一具已经腐烂了的小孩尸体被分解成好几份，倒栽着被浇筑在地里。
尹新月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这房间的地势这么高…
“大兔子病了，
二兔子瞧，
三兔子抓药，
四兔子熬，
五兔子死了，
……”
门外那诡异的童谣声伴随着“吧嗒吧嗒”的脚步声突然响起，
在这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符呢？把齐铁嘴给你带的符咒扔里面！”
尹新月赶紧照做，
张启山用力一扯，将床单撕了一大片下来，从厨房里点燃引了火种，
往地上那坑里一扔。
大火吞噬了那可怖的景象，再一会儿，门外的脚步声和童谣声也渐渐消了下去…
第二日，主人家一大早就回了家，却看到满地狼藉。
尹新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了声对不起，身后的小男孩却嘻笑着扑到了自己的父母怀中。
那户人家看着自家儿子重又恢复正常的样子，满心欢喜，
当下并未责怪尹新月，只是豪迈的结了账。
尹新月临走前叮嘱那户人家，每逢初一十五记得替那个孩子也烧柱香，那户人家点点头，也觉得应该。
事情算是圆满结束，
回去路上，尹新月跟在张启山身后。
“你是怎么知道，那孩子被埋在那处地方的？”
张启山望着远处舔了舔唇。
“还记得那童谣么？”
尹新月回想着“嗯”了声，又没了下文。
他却十分耐心。
“你细细观察，将每一句童谣的字数数出来，分别是五四五四五四五四十九四八。连起来念就是我死我死我死我死，死就死吧。再按句考究，五兔子死了，七兔子挖坑八兔子埋，九兔子却坐在地上哭，再加上那脚印偏偏出现在你的床上，这说明，他只能被埋在你床下的那片地里。再来看那孩子被分尸后尸体放置的样子，像不像萝卜被倒栽在地里的模样。联系这童谣里的主人公都是兔子，这样就说得通了。”
尹新月这才恍然大悟，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一脸的崇拜。
“老古董，要不，要不你做我二师傅吧。你这样厉害，总能教会我好多东西。”
张启山扭头看她，将她手上戴着的二响环摆正。
“不好。”
她不死心，扯着他的衣角不让他走问他为什么。
他任由她扯着，半晌才回答。
“什么时候你解开我这道谜底，你也就明白为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