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绯闻事件》未建子

5、入学见美人

　　终于到大兴城内父亲安置的宅子里，与母亲在房间内小叙过后，父亲便着人唤母亲与我。
　　“荣儿好久没有承欢父亲膝下，荣儿对父亲甚是思念。”我跪下给父亲请安，父亲急忙探出身扶我起来时，父女早已泪眼婆娑。
　　“这些年也真是苦了荣儿了，我与你母亲也是万不得已啊。”父亲与母亲对视。
　　“荣儿明白。”我擦拭眼边的泪。
　　“既然在下已将姑娘安全带到大人、夫人身边，那信芳就先离去了。”
　　“信芳又要走了？”我赶忙上前。
　　“我游手好闲惯了，现在不比以往，京城之中的事太过繁杂，我还是比较喜欢江湖上的肆意洒脱。”
　　“那你就去吧，累了就回来，老夫在府上一直为先生备着房间。”父亲如此说，总是我心中有千万般的不舍，也只能统统咽回肚里了。
　　正当我暗自神伤，信芳突然在我耳边悄声说：“我自知姑娘之心，只不过姑娘小小年纪何必过于感怀岁月无情。如今到了京城，好日子多了去了。”信芳说完，冲我眨眨眼睛，轻拍了我的肩膀。再看信芳时，我方才散去心中的愁云。
　　信芳走后，我在家安心陪伴父亲，帮母亲料理家务，弟弟缉煕身子骨一直很弱，不能像其他男子入学读书，只能在家请先生教学。闲暇时，我也偷偷趴在窗外，听先生讲课。因为没有书本，我只能在外面先生教一句，就牢牢记在心中。虽然偶尔会被母亲撞见，也只是轻声责备两句，并无大碍。
　　入秋之后，一日晚饭过后，父亲把我叫到书房。
　　“咱们大周朝风气开化，自祖皇帝起，就有女子入学读书。我看你如此好学，赶过几日便将你送到伊人苑跟着女先生学习吧。”
　　听了父亲的话，我眼前一亮，有些激动地说：“那我什么时候能去？”
　　父亲看我的样子，宠溺地用指头点了点我的额头，“你呀，可惜生得女儿身了。京城内，好多王族公子整日为读书发愁，我的荣儿倒是生怕不让自己去读。”父亲捋着胡须哈哈大笑。
　　我摇着父亲的一支臂膀撒娇。
　　家父郁修齐在翰学院任职三品大夫，主要负责京城内王族公子们的学业课程，自然也是见识了不少纨绔子弟。
　　入学伊人苑的事情很快就下来了。临走前，母亲为我准备了很多日常用需的物品，临走前，跟我好生嘱咐：要谦虚低调，到了那里尽是高官贵族家的贵女，我们还是小户人家的子女，自然要以顺从为先。另外，就是我的表姐淑离也在伊人苑，到了那里，让我与她好生相处。这些我也都一一答应了。
　　上马车前，身体一直不好的弟弟也从屋里走出来，拉着我的手，“真的很羡慕阿姐可以去上学，等阿姐休假回来的时候，多给我讲讲学习时的趣事吧。”弟弟低头咳嗽得有些厉害，陪伴身边的嬷嬷赶紧上来，劝解道：“姑娘去不了几日，公子不必伤感，等中秋时节，姑娘就又回来了。公子还是快些回屋吧，外面还是有些凉。”
　　我在马车上探出半个身子，赶紧拉住弟弟纤细而白皙的手，他的手是那么的凉，我的心一揪，眼圈也不禁红了。“等我回来定给你讲好多趣事，你且回屋养好身子，等明年开春了，你也可以去上学了。”
　　弟弟点点头，便被嬷嬷拉回屋子里了。
　　今秋到伊人苑入学的贵女倒是不少，我坐在马车内掀开帘子的一角偷偷打量着外面。在我前面的那辆马车也真是豪华气派，就连车的外围都是用上等的锦缎包裹，车外跟着的嬷嬷、丫鬟看着也气度不凡，穿得也是极好的。想必车上坐不知哪家达官贵人家的千金小姐。
　　轮到前面那辆车上的贵女了，我有些好奇，不免又多往外看了看。只见那女子跟我年纪不相上下，玉面红唇，虽只是侧面，但她身上那种沉鱼落雁的美也让我惊得合不拢嘴。不知伊人苑接待的中年女子对她说了些什么，她一直微笑点头，果然有大家风范，我心里暗暗赞叹。
　　随后见她领着一个丫鬟进了伊人苑，身后的小厮也将带来的吃喝用度的物件交给伊人苑的粗使嬷嬷。轮到我了。
　　在跟随来的嬷嬷的搀扶下，我下了马车。接待的中年女子年龄倒也不大，看着慈眉善目，很是和蔼。我先是低头给女子作揖请安，女子笑着将我虚扶起来。“姑娘不必客气，这翰学院郁大人不仅自己学识渊博，教养出的女儿也是知书达理，懂礼数的。”看来我们来之前，这位嬷嬷都将我们摸个底透，“奴婢素竹，是伺候姑娘们日常起居的总领。”
　　“素竹姑姑。”我又作揖。
　　素竹姑姑再次将我虚扶起身，“姑娘不必多礼，这伊人苑里都是京城高官家的贵女，奴婢自知身份低微，可受不起姑娘的这一拜。”
　　“素竹姑姑阅历比我多，年龄比我长。我来这伊人苑是学做人的道理的，姑姑自然也是荣儿的老师，三人行，必有我师。素竹姑姑受得起荣儿今日的这一拜。”我低眉敛气地回应道。
　　素竹姑姑听后，语气更加和蔼，说话间眼神撇向我身边的嬷嬷，“不知荣姑娘身边带了几个贴身丫鬟？”
　　“不曾带。”
　　“伊人苑到底是为皇家培养贵女的地方，荣姑娘素日不喜有人伺候那可不行。”素竹姑姑低声对身边的两位丫鬟交代了一些事，两位丫鬟便去吩咐小厮将我带来的日常用度安置下来。
　　“姑娘且先入苑，随后奴婢会亲自为姑娘挑选一个贴心丫鬟的。”
　　“素竹姑姑费心了。”我再做一揖，便独自走进苑内。
　　在丫鬟的引领下，我来到名为“桃夭”的园子。
　　“姑娘您就住这儿，若没什么事，奴婢就告退了。”
　　我点点头。
　　走进桃夭园，园内种满桃树，此时不免有些萧索。园内只有左右两边的厢房，并无正屋，想必是怕园内的姑娘们争抢正房。我住在左厢房。刚进房间没多久，屋里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