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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邂逅相思 尘轩曦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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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芳院。
我们一进去,一群莺莺燕燕便把我们围住了,“两位公子,模样生得好生俊俏啊!就让奴家来伺候你吧。”
我非常不习惯被一群女人团团围住的感觉。
南宫柳晴拿出了身上的一两黄金,吩咐她们赶紧散去,她们看到金子,也就识相得跑开了。
来到大厅,首先映入我们眼帘的是一位绝世美女,看模样是异域的,蒙着一层蓝色面纱,瞳孔也是蓝色的,我想大抵是从番邦之地花高价钱买来的。
她翩翩起舞,如同一个身姿曼妙的精灵,在这天地间,尽情舞动,让这天地都黯然失色,为之倾倒。
而旁边坐着的,是一位气质高洁、不沾染一点俗世烟火之气的,身着一身清逸朴素的青衣的奇人—辩机神僧,他端然地坐着,纤长而洁白的手指在古琴上不断跳跃,制造出了这世界上最为美妙、动听、悦耳的音乐。
一静一动、一张一弛,天地间再也没有比他们配合得还好的了,天衣无缝,大抵只有真正的知己,才会配合得如此之好。
曲罢,异域女子的舞蹈也随之结束,一些观众都在鼓掌叫好,南宫公主看他们配合得如此默契,还不时眉目传情,看上去十分登对,当下就怒气冲冲,径直往辩机的方向而去。
“辩机,你喜欢这个女人是吗?”南宫柳晴愤怒地指着那个美得我见犹怜的异域女子。
“公主误会了,茜香与我只是朋友、知己而已,并没有你所想的男女之爱。”辩机不徐不慢地反驳。
南宫公主脸色这才由阴转晴,“最好没有,辩机,除了我,你谁都别喜欢上好不好?”
辩机轻笑,“公主,在下不过是一介浪荡的出家之人,公主的厚爱,又怎能担当得起?望公主另谋良婿,趁早断了对辩机的这份念想吗?”
“我不在乎的,从你来皇宫讲经布道我见你的第一眼,就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你,你打坐讲经时那认真的神态,我看着,觉得好可爱,又听说你在翻译经文上那些惊人的成就,就更加深了我对你的爱慕。”南宫公主动情地说。
“苦海无涯,你又何必执着呢?你我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强扭的瓜不甜,公主趁早回去吧。辩机,只想过清净的生活”辩机拂袖。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皇兄和姜尘轩你在这的,就算你对我冷淡、置之不理,我还是不会放弃,我相信,终有一天,我会感动你的。”南宫柳晴倔强地说,“诗玉,我们走。”
“痴人啊,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接着,他饶有所思地把目光锁定在了郝诗玉的身上。
世道轮回,劫数难测,你好生保重,不要让今生和前世那样,经历那么多的苦痛挣扎。
回到宫中,听宫里的其它宫女说,雪魄国的公主曦碲明日便会来楼兰和亲,我心里不大高兴,楼兰国和雪魄国联姻,这不明摆着要来对付西宁国吗?虽然我父皇和独孤氏对我不好,但我毕竟是西宁人,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西宁逐步走向那么危险的境地啊!
但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绛珠神草。
绛珠神草由九大长老掌管,而九大长老,行迹不为外人所知,但总归是在楼兰国的皇宫里,只要我不出这皇宫,努力摸清宫中的每个角落,就很有希望能够找到了。
想到这我就不由自主地开心了起来。
第二天,终于迎来了南宫昀和曦碲盛大的婚礼,曦碲身穿凤冠霞帔,后面跟着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贵气逼人,声势浩大。
但是,新娘子却表情冰冷,不带一点温度。
一桩自己拒绝却又不得不接受的婚姻,只是互相折磨。
南宫昀可比曦碲会演戏,他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看上去对这桩婚姻甚是满意。
我跟在南宫公主的身旁,看到了姜尘轩写满悲戚的脸色,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说,他从小在雪魄国长大。
他说,他在雪魄国的皇宫里当“暗卫”。
他说,他因触怒雪魄国的皇帝曦桓而被驱逐到楼兰。
还记得我问他,“你因为什么事触怒曦桓帝,被驱逐出雪魄国?”
他不语。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他的心上人是雪魄国的公主—曦碲。
他被赶出雪魄国,也是因为她。
亏我还自作多情,默默地暗恋于他,终究抵不过雪魄国大美人回眸的那一抹温柔。
想到这,心里想被刀子割过一般,火辣辣地疼。
御乾宫
淡淡的檀木香氤氲室内,红烛把整个房间照得透亮,宫内弥漫着一种喜庆的气氛。
宫女们拿来了合欢酒,“陛下,您同皇后娘娘同饮下此酒,一定能和和美美,百年好合。”
“放着吧,你们退下。”南宫昀淡淡地说。
“是”,宫女们赶紧退下了。
“皇后不如与朕一同饮下此酒。”南宫昀微笑。
“好。”曦碲依旧冰冷。
红帐暖烛,春宵一刻值千金。
南宫昀抓住曦碲往婚床上一扑,双眼似笑非笑,脸凑得和曦碲只有一小拇指的距离,“听说雪魄国公主曦碲是雪魄国第一美人儿,今日一见,果然美得让人惊叹。放心,朕今夜会好好疼爱你的。”说着就脱掉了曦碲的外衣,伸手去撕扯曦碲乳白色的内衣。
曦碲措手不及,一心想着去反抗。
南宫昀脸凑得更近了,逼问道:“怎么,你不愿?”
“陛下,曦碲今日身子不适,唯恐不能侍奉陛下了,还望陛下见谅。”曦碲脸色苍白。
“你放心,朕是不会去宠幸一个不心甘情愿屈服于我的女子,迟早有一天,朕会征服你。”南宫昀轻蔑地说。
楼兰国的皇帝,不想当傀儡,就得学着慢慢反抗啊!
将军府。
姜尘轩望着那无边凄冷的月色,他轻轻地抚摸着那已经苍老梧桐树,对她的点点思念与回忆翻江倒海地汹涌袭来。
“你是谁,怎么站在本公主的梧桐树下?”一名五岁身着嫩黄色绣襦短袄懵懂俏皮的小女孩质问着这个不速之客。
“我是刚到宫中不久的一名暗卫,不小心迷路了。”七岁的小男孩淡然地回答。这个小男孩在大冬天仍旧只穿着一袭墨青的单衣,让人看上去不禁心生怜惜。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男孩明明年纪轻轻,说话气度却异常成熟。
“你站在本公主的梧桐树旁,把美丽的凤凰都给惊吓走了,可是要赔钱的。”小女孩打趣道。
小男孩涨红了脸,“我没有钱。”
确实,有钱的小孩都在家中被父母在家中捧着,他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无依无靠,只能来宫里当凶险异常、随时有性命之忧的‘暗卫’。
“没钱赔那你就陪本公主玩,本公主在这皇宫里没什么朋友,人人都在巴结我,没人真心待我。你做本公主的好朋友好不好?”小女孩眨巴着她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发出了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
“好啊,我陪你玩。”小男孩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爽朗的笑容。
小女孩突然向小男孩凑近,一只手不知道在小男孩的头发上鼓捣着些什么。
倏而,拿下了一片叶子。
“你这个笨蛋,头上掉了一片梧桐叶子都不知道,哈哈哈,大笨蛋!”小女孩狂笑不止。
“你说谁大笨蛋呢,看我过来怎么收拾你。”小男孩追着小女孩跑,两个人无忧无虑地嬉戏打闹着,好像世界上所有的烦心事,从此都与他们无关。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他们在这里放风筝、在这里折纸鸢、在这里烤鸡、烤鱼吃、在这里练武功。小女孩看着小男孩舞剑时的风姿,看得入迷了,竟不知不觉沉醉其中,这个小男孩,注定是她的劫数,但她心甘情愿,哪怕一起下地狱,也无怨无悔。
这个只栽种了一棵梧桐树的地方,只有他们知道。
光阴如梭,小男孩长成了一个阳光英气的帅气的少年,而小女孩也出落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
有一次做任务时少年遇到了一个十分强劲的对手,深受重伤,鲜血直流,他依偎着梧桐树,奄奄一息。他知道,那个少女总是会赶过来,为他疗伤。
少女看到了,眼泪簌簌地落下,默默拿着上好的药为他处理着伤口,抱怨道:“你干嘛那么拼命,打不过就别打啊!你可知道,我有多么担心你。”
而少年,只是伸出了他那粗糙的手,静静地拭去了少女眼角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