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错》珞亦梵

6、劫由心生 绛珠神草一

　　“为什么，要偷偷潜入楼兰皇宫？”我不解地问。
　　“如果我不想说呢，你是不是就会去告发我？”姜尘轩戏谑道。
　　“如果我想卖你，就大可不必救你了。何况就算我告发你了，我也捞不到什么好处。那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呢!”我气极，脸涨得像个包子一样。
　　“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本将军记住你了。”姜尘轩邪魅一笑。
　　我脸一红，春心荡漾，像舞堤的杨柳醉了春烟，像迷途的柳絮失了微风，像云走了十万八千里，不问归期。
　　“其实，我不是楼兰国的人，而是雪魄国的。”姜尘轩脸色严峻，字字珠玑，不像在开玩笑。
　　我轻笑，“怎么可能，你一楼兰国号令百万雄师的大将军，怎么可能是雪魄国的人，你在逗我？”
　　“我没有逗你，我是一个孤儿，从小到大都在雪魄国长大，被训练成了一名杀人不见血的暗卫，十九年后，因触怒了雪魄国的皇帝曦桓才被驱逐出雪魄国，辗转来到了楼兰，之后，我用了五年的时间，从一个无名小卒成为了一名受万人敬仰、叱咤风云的大将军…”姜尘轩将他的故事娓娓道来。
　　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偏偏故事还那么励志。
　　“‘暗卫’是什么？”我好奇地问。
　　“‘暗卫’是雪魄国的一个神秘组织，它有两个主要的职能，一个是保护皇帝，还有一个是帮助皇帝诛杀异己。进了‘暗卫’，就要接受严酷而残忍的训练，即便是兄弟，也只能自相残杀，别无选择。”
　　这么变态，姜尘轩的过去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你是因为什么事触怒曦桓帝的呢？”我望向他如点漆的双目。
　　回答我的是一片寂静，深远、深远的寂静…
　　我痴痴地望着他刚毅而又忧伤的侧脸，感受到了他心头的雨，眼底的霜。
　　深夜，姜尘轩打晕了一名侍卫，换上他的衣服，逃走了。
　　我的心里怅然若失，像少了什么似的，空荡荡的。
　　姜尘轩回到了将军府，在自己的房间里拿出了一大壶酒，一直灌下去，这喝的哪是酒，分明就是一肚子的苦涩啊！
　　“终究，我还是失了她。”姜尘轩心想。
　　本身这次夜闯楼兰皇宫，就是为了拿到碧魂珠，来命令楼兰众长老，逼迫南宫昀退位，以此来破坏南宫昀和曦碲的联姻。
　　没想到，在传说中碧魂珠所在地的承清宫，尽管翻遍了，也没见到碧魂珠的影子。
　　萍儿，我对不起你。向来情深，奈何缘浅。你我之间，注定有缘无分。
　　这点点相思凝成的泪珠，晶莹了谁的目光？邂逅了谁的相思？
　　翌日，天晴。
　　南宫公主兴致大发，说想外出游玩一天，吃吃美食、看看风景，南宫昀看她好不容易没同辩机那事和他吵架，便同意了，她把我也带去了，随行的还有两个侍卫。
　　我们乔装打扮，换了一身男装，别有一番“俏郎君”滋味!
　　“你们两个，去给本公主买西城铺的肉包子来，本公主要吃肉包子。”南宫公主指着两个侍卫厉声说。
　　两个侍卫吓得赶忙去买了。
　　而南宫公主和我，则一溜烟地跑了，成功甩掉了这两个侍卫，我们开心地击掌庆贺。
　　“公主，咱们现在要到哪里去?”
　　“找辩机。”南宫公主嘴角上扬。
　　“看你最近几天一直没提他，还以为你把他忘了呢？”我故意挑逗南宫柳晴。
　　“怎么会？”南宫柳晴急了，“情之一字，怎敢忘？”
　　我们找了一家客栈，牌子上赫然刻了四个字“天元客栈”。
　　老板娘是个三十几岁的女人，虽年纪不小却风韵犹存，对待我们也很热情。
　　“两位客官，想吃些什么啊，我们客栈美食应有尽有，好吃还不贵。”老板娘满脸堆笑。
　　“我要吃凤尾鱼翅、爆炒田鸡、五彩牛柳、八宝野鸭、桂花鱼条、八宝兔丁、凤尾烧麦、凤凰展翅、熊猫蟹肉、虾籽冬笋、松子海□□和猴头蘑扒鱼翅。”南宫柳晴一气呵成，留下我在一旁目瞪口呆。
　　“公主，你确定这么多菜我们两个人吃得完？”我不禁讶异。
　　“能吃得完啊，我还觉得不够呢，哈哈。”南宫柳晴大笑。
　　我的天，真心能吃，当之无愧的大胃王啊！
　　“诗玉，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南宫柳晴问。
　　“没有，这些菜就差不多够了。”我初到楼兰，也不知道哪些菜好吃。
　　说罢，我们就对坐着大快朵颐。
　　“公主，你出宫来找辩机，莫非是知道他在哪里吗？”我好奇地问。
　　“知道，他在沁芳院，一家妓院。”南宫柳晴神色平常。
　　“为什么一个得道高僧，喜欢去那些烟花之地？”我疑惑不解。
　　“他喜欢去哪里听曲，偶尔也给那里的歌姬们填词作曲。”忽而，南宫柳晴有些惆怅，“诗玉，你说辩机他为什么宁愿天天看那些风尘女子，却不看我一眼，我不如他们美吗？”
　　“不，公主美若天仙，辩机不喜欢公主，也许是因为他更爱风雅。”我宽慰道。
　　不知何时，坐在我和公主旁边的两个人，一胖一瘦，突然聊起了“绛珠神草”的事。
　　“昨天我这来了一个病人，被毒蛇咬得痛苦不堪，我一看，这种毒致人死亡且无药可解，眼睁睁看他死在了我的面前。哎，医者父母心，心痛啊！”那个瘦子惋惜道，听上去是个大夫。
　　“其实这种情况还是有法子的，只要一息尚存，服用‘绛珠神草’便可起死回生。”胖子精神百倍地说。
　　“呵呵，，咱们平头老百姓，可没有那个好命。何况‘绛珠神草’就一棵，还被九大长老掌管着，没有九大长老的许可，天王老子也无福消受。”瘦子大夫愤愤不平。
　　胖子赶紧捂住他的嘴，低声说“你可小点声吧，隔墙有耳，被听到你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瘦子大夫低下头，神色微怒，用筷子戳了戳饭菜。
　　吃罢饭，我和公主就准备去沁芳院了。
　　路上，我问公主：“刚才听到旁边有两个人说‘绛珠神草’如何如何地好，公主，这‘绛珠神草’真有那么神奇吗？”
　　“‘绛珠神草’是天神赐予九大长老的，能起死回生，包治百病。”南宫柳晴正色道。
　　“九大长老是谁啊？感觉他们好厉害的样子。”
　　“九大长老是清止长老、攸宁长老、澄泓长老、存志长老、飞轩长老、瑾瑜长老、乐康长老、斯年长老和梵珞长老。他们各司其职，分别掌管星象、殡葬、神谕、品尝、健康、收成、地命、接引与姻缘。他们，实际是楼兰国气运的控制者，他们每一个人，最小的都有两千多岁了。”
　　“两千多岁，这么老啊！”我不禁感叹。
　　离“绛珠神草”越来越近了，看来，我只有放手一搏，以寻得母亲的一线生机，我不会怕，更不会放弃。
　　楼兰皇宫。
　　南宫昀怒丢奏折，吼道：“皇宫这么多的守卫，区区一个刺客都抓不到吗？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一群饭桶！”
　　“皇上，不是臣等无能，而是这个刺客武功太过高强，根本无人能与之匹敌啊！”沈临风回道。
　　“武功这么高强，会是谁呢？”南宫昀右手敲了敲脑袋，认真思索，脑中浮现了三个字。
　　姜-尘-轩！
　　那个曾经发誓誓死都要捍卫楼兰的人，是要选择背主叛国了吗？
　　“你觉得，会是姜尘轩吗？”南宫昀望向沈临风，眼底漾起了异样的波澜。
　　“陛下，这绝无可能，江湖上武功非凡的佼佼者多的是，若是有人心怀叵测雇江湖剑客来行刺，也是防不胜防。姜将军为楼兰鞠躬尽瘁、费尽心血，是不会干出这等出格的事来的，望陛下明察。”沈临风力保姜尘轩。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当初同在禁军营时，姜尘轩对他的照顾与恩情，尽管后来命运让他们这对生死相随的兄弟，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南宫昀心想：姜尘轩，最好不是你，要是让我知道你有背主的心思，绝对会让你堕入万丈深渊，永无出路。
　　作为楼兰国的皇帝，谁又能懂得他的苦楚呢？年少继位，长老们待他严苛，母亲专横跋扈，朝廷又暗潮汹涌，人人心怀鬼胎，他所能相信的有谁呢？大概也只有沐清绝才会从来真心待他，不偏不倚。
　　要这傀儡皇位有何用？

作者有话说

　　心疼南宫昀，小受妥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