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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段往事 听刘老师讲 ...

  •   我很不争气的……笑出了声。
      我甚至还掏出手机,看了看自带天气预报上明晃晃的上海两个字,确定自己没有短期穿越之后,方道:“你是说……这里是秦始皇陵?秦始皇陵在上海?”
      我也不是没学过历史没看过史上第一混乱的人,他妈的西北赢胖子原来是个硬盘?开玩笑……
      刘白渠看我浑身上下都写着不信俩字,也不恼,反而挠了挠头嘿然道:“其实这个说来话长,我一开始也不信的,不过……靠,我这口气太像传销做微商的了,不行,我换个方法给你说吧。”
      “也不是说这就是秦始皇陵啦,事实上,这里是用来干什么的我们至今都不知道。”他在身上摸了几把,掏出一张照片,被保存的仔仔细细,上面还附了一层防水膜。他把照片递给我,“你看看这张照片。”
      我接过来一看,顿时一惊,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了手一般,飞快地把它抛到了地上。
      这张照片是一个男人的正面照,一个囚犯一样的男人。他剃着光头,头顶上隐隐有一茬青色,眼眶深凹下去,双眸像是已经瞎了一般混沌无光。他站在那里,用手将衣服高高撩起,露出一条条清晰可见的肋骨。
      男人的身子瘦的简直不成样子,皮肤松松垮垮挂在骨骼上,好像中间没有一丝肌肉和脂肪。他神情憔悴枯槁,两条瘦骨嶙峋的手臂和还没有正常人一半粗的腰都透露着一种死亡的气息,但最让我惊讶的是——他的肚子上竟然布满了伤疤。一道道伤疤组合起来,便呈现出了一串串三位一组的数字串,足足有几十串。
      那些伤疤显然不是用刀子割的,倒像是在情急之下,亲手用指甲掐出来的。一道道红褐色的疤爬满了男人瘦到微凸的小腹,像是一条千足虫在岩壁上攀爬。
      刘白渠蹲下来拾起那张照片,仔细地卷起来塞到口袋里,然后道:“这是二十年前的一张照片了,照片里的这个男人已经死了。”
      “他……这……是行为艺术?”我很苍白的挤出一句。
      “他不是艺术家,是神经病,已经疯了很多年的那种。我们找到他的地点,就是这里,”刘白渠指了指头顶。
      我一愣,心想这人竟然是天上掉下来的?他是林妹妹?
      ……这时我突然反应过来,他指的竟然是我去的那幢鬼宅!
      “据说他一开始被带出来的时候,身上的伤疤都是新的,还没有愈合,一动就哗啦啦往外喷血。然后这个男人——当然,他当时已经精神失常了——硬是用透明胶带把自己肚子上的这些伤口都粘了起来,从那幢老宅一路爬了两三公里,才被人救起来。”
      我不禁想象一个精神失常的男人,肚子上缠着一圈圈透明胶带,用双手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缓慢的爬行着。
      这场景太过诡异,也只有因为他是神经病才能解释通顺,但是问题就是,这和秦始皇陵又有什么关系?
      我把这个疑问告诉刘白渠后,他高深莫测地咧嘴一笑,“别急,正要跟你说这件事呢……要追溯到民国时期……”
      我立马跳脚了:“千万别告诉我是什么老九门小九门搞的史上最大盗墓活动,干啥都要扯到民国时代,你当写小说呢?!”
      “事实就是这样,我上哪儿说理去,总不能说这里是植物大战八路军留下的遗迹吧……”刘白渠道,“总之,事情是这样的——”
      民国时期,这一块地方是法租界和华人区交界的一个小平原,四周说不上穷也说不上富,只不过是在青黄不接和哀鸿遍野间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1977年的某天,一场地震突兀地发生了。伴随着强烈的震感,大地骤然开裂,一夜之间,湿润的黄土地竟然如同干涸已久,爬满了龟壳般的裂痕,最长的那道裂痕横跨大地两段,宽有数十米长,深不见底,从脚下一直延伸到了天边。
      就在周围的人民都感到惶恐不安时,一位眼尖的青年突然指着最大的裂口尖叫起来,人们齐齐转头,只见一股银色的清流从大地中喷涌而出!
      那一瞬间,无数的裂痕中都好像被那声尖叫唤醒了,同时喷出了银色的液态汞,像是一出诡异的大合奏。落下的汞液聚成一个个银色小球,滚落在人们脚边。
      大地像是一个被放了血的人,血液失控一样翻滚,银光闪烁在每个人惊愕的瞳孔中,带着龙腾之势,鹤舞之姿,冲上天际。
      这场诡异的放血一直持续了一整天,直到傍晚才缓慢的停了下来。银色的小珠子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引得周围十余里的人都跑来观看,媒体大肆报道了这件奇事,并将其称为“土地显灵”。
      但不幸的是,所有目击者在事后都出现了干呕恶心头晕的状况,头发一大把一大把往下掉,最后纷纷病死,没有一个人能活过四十岁。医生解剖了他们的尸体,发现这些人的骨骼都带着重金属的青黑色,明显是汞中毒已经深入骨髓。
      地下喷出汞液,政府却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只是派警卫将这附近方圆十里都封锁了下来。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告一段落的时候,政府突然放出风声,招募三十个人组成小队下来探险。
      当时大家都吃不饱饭,家里嘴越多人越穷,很多青壮年人想要拿命换口饭吃都没有机会。这事一出,引得一大批人趋之若鹭,为了仅仅一点点油米的奖赏抢破了头。很快,军方的人从几百人中中挑选出三十位“志愿者”,安慰性质地送了一些米面并承诺把抚恤金寄到家里之后,目送他们走进封锁区,走下了深渊。
      那些人下去以后,再也没有任何音讯。当时正是战乱年间,人若飞蓬,在沉浮的世间飘飘忽忽,聚散都由不了自己。如果有人莫名其妙失踪,那多半就是死了,指不定找到尸体的时候坟头的草都有一人高了。这三十个人就这样被世界所遗忘,仿佛人间消失一般,直到最后连他们的家人亲属都不再抱有希望,那些拿命换来的米和面也早就被吃完,困窘还是一样的困窘,这世界上有没有他们,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
      直到三年后,有一个人出来了。
      那个人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被人发现在一片墓地里,嘴里不停狂吼着一些语意不明的话。医院好不容易才联系上他的妻子,确定了他的身份,与此同时,他们在这个男人身上发现了一副用指甲掐出的地图。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一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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