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春似锦》二十四月夜

2、序 莫肆锦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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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集喧哗吵闹，热闹丝毫不被炎热所影响。莫肆锦刚从小店里出来，心情依然很不好，被吵杂的声音弄的更是头痛，看了一圈周围，也不打算再继续逛了，决定还是回去小酌两杯，睡个痛快。

　　离开集市，穿过小巷，在一条偏僻的小巷的深处看见一处空宅。好奇心旺盛的人总是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不论刚刚怎么打算的，现在他还是决定上前去看看。
　　在恶人谷有空宅不奇怪，奇怪的是，一般的空宅会让流民或者其他什么人给占了去，但这空宅却是无人住就算了，连流民都没见到。

　　走到门前，发现大门紧锁，相比起撬锁，莫肆锦更愿意翻墙。在这方面，莫肆锦一向没什么大的羞耻感。围着空宅走了一圈，站到一处角落里，随意的踢了踢腿，准备爬墙。在空宅里看了看，觉得此宅虽然在巷子深处，但是格局还是不错的，而且看它的摆设和装饰，之前的住户肯定是个有品位的人。
　　满足了好奇心的人，原路爬墙翻了出去。莫肆锦站在墙下拍了拍衣服，准备离开，发现对门的大门不知何时开了个门缝，有人正在从里面向外偷看，被偷看的那个人正是他。收回了迈出去的脚步，转了个方向，朝着对面那户人家走了去。躲在门里偷看的人看他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赶忙想将门关上。莫肆锦腿长，两步并作一步走到门口，另一只脚顺势卡在门缝里。手上轻轻使力，将门退了开去。

　　大门一下被推开，里面的人整个就暴露在眼前。“奶娃娃？”莫肆锦的声音里充满了调笑。眼前的奶娃娃睁着骨碌碌的大眼，背着小手有点无措的看着他。
　　“告诉大哥哥，你刚刚是不是在偷看？”莫肆锦摆了个自以为很温和的表情，哪只，话刚说完，小娃娃就一下坐在地上哭了起来，这下换他手忙脚乱了。为了哄娃娃，在身上摸了一遍才勉强找到一包糖，也顾不上那包糖是不是自己最爱吃的，全都送给小娃娃。好不容易小娃娃止住了大哭，他才将小娃娃抱起来，让他在自己离开后关好门，别随意乱开门。

　　顶着太阳骑着快马回到了自家，才想起来，今天那小娃娃那么大声的哭，家里居然没人出来看看，好生奇怪。抱了一坛酒喝了两口，“可能大人不在家呢。”嘟囔了一句，又抱起酒坛大口的喝了两口。
　　夜渐深，莫肆锦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扑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一夜好梦。

　　“唔，”他用手揉了揉胀痛的头，缓缓睁开眼发现已过正午。伸了个懒腰，下床舀水洗漱。吃过午饭，坐在窗前，看着远处有驼队经过。坐了一会，觉得头还是有点昏沉沉的，左右也不想动，就靠着窗户趴在桌上睡着了。
　　“小梦，你猜我是谁？”一个小胖子点着脚站在一个扎着羊角小辫的女娃娃身后，双手捂着她的眼睛喜滋滋的问着。

　　“我猜，我猜是小锦。”差不多大小的小女孩，声音软软糯糯的，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配合着小胖子。
　　小胖子听到小女孩说出来的答案，放下捂着小女孩的手，捂着自己嘴“咯咯”的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儿，看着小女孩说：“小梦，你好聪明呢。”被叫小梦的小女孩暗道：“不是我太聪明，是你太傻。”这话也只能是默默的说，不能真的说出来。

　　小胖子长大了一点，正拿着剑在院中来回比划着。身旁还有个小男孩在那里扎马步，因为偷懒，被奉命监督他俩练功的小女孩揪着耳朵教训。
　　小胖子也觉得练功很枯燥无聊，还不如他在后山上逗鸟捕蝶来的有趣。可是，不好好练剑的话，又要被小女孩揪耳朵，很没面子。这下看着一旁的小男孩被小女孩揪耳朵，看着他龇牙咧嘴的表情，觉得好好笑。仿佛找到了新乐趣。他一边练剑，一边盯着不远处扎马步的小男孩。只要发现他偷懒，他就立刻告状，让小女孩揪他的耳朵。当然这期间自己也被揪了耳朵，原因是，练剑不认真。

　　莫肆锦动了动有点僵硬的脖子，站起身来：“呼，居然梦到小时候。”找了点吃的，想着搬出椅子坐在门外，没一会儿，就觉得自的智商就是被脑容量太小的慕惊梦影响了，这大晚上的，风还这么大，他居然搬着椅子坐在门外，吃了一嘴的沙子。
　　莫肆锦开始寻找狼的踪迹，每天天一亮就出去，直至太阳快下山回家。如此折腾了小半月，才发现了点点踪迹，但是每次都是失望而归。心情沮丧的时候他又去了一趟恶人谷的集市，找了个靠谱的商队，买了点茶叶和一些其他小物件。在茶摊上喝茶时，听到一个商队说到了狼，他就竖起耳朵听起来。那个人夸大了他们的遭遇，又吹自己遇到的时候，是多么英勇，惹得一群人在一旁起哄。

　　莫肆锦心下很是激动，顾不得疲惫，立刻骑上马回家，等他把东西放回去之后，随便喂了马，便披着披风一路向着商队的人说的沙漠深处骑去，骑了很久，总算看到了那人说的绿洲。经过一片绿洲时，他跳下马将它拴在一棵大树上，自己一个人向里走去。
　　没走多远，一头成年的公狼就出现在眼前并挡在了路中间，防备的看着他。那架势就是他若敢在往前走一步，它就会毫不客气的扑上去给他致命一击将其撕碎。莫肆锦看见这头突然出现的狼时，心里十分激动，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再看到狼的反应时，他才勉勉强强的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试探的往前走了两步，这时只见挡在路中的狼来回走了两步停下来昂头“嗷”了一声，两旁的树丛中又走出了两头公狼，三头毛色发灰的成年狼脊背微微拱起，龇牙嘶吼声从嗓内低低的发出，警告着眼前的人，不允许他在靠近一步。

　　三狼一人对峙着，它们丝毫都没有放松，带着绿光的眼睛，低低的嘶吼声，无一不表示着它们在等待一个契机，抓住入侵者的弱点，只要他敢再向前，越雷池半步，它们就进攻将其撕碎，也不介意多加份餐。莫肆锦的手放在腰处，警惕的盯着对面的三头成年的狼，相互试探，相互防备。
　　僵持片刻，莫肆锦心里叹了口气，想到，今天绝不可能有其他进展了，虽然心中有点不甘，看着眼前的形式，也只好作罢。他安慰自己，今天能看到三头狼的表现，那说明它们肯定有族群，就说明肯定会有母狼，有母狼就会有小狼崽。这样想着，他才微微一笑，一步一步开始后退，三头身形庞大的狼看着入侵者的动作，也跟着向前走了一步，直至看着入侵者走出它们所守护的范围才停下。

　　莫肆锦站在一棵树下，深深地喘了几口气。抬手摸了一把额头，才发觉早已被冷汗打湿。来日方长，找到拴马处，解开绳子，翻身上马，趁着还没起风先回家。
　　哼，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们乖乖的交出小狼崽。骑在马上的莫肆锦，一脸猥琐。

　　没错，他就是想养一头狼。
　　小时候他将这个想法告诉两位好友时，他以为好友会崇拜他，哪知两位好友不仅没有崇拜还纷纷嘲笑他。这让他很不高兴，觉得他们小看了他。他觉得不服，待晚课结束后，他又将想养狼的想法告诉了师父，他师父没嘲笑他，摸着头对他笑，看师父相信他时，还没等到心里窃喜，就听到他师父劝他放弃这个不靠谱的想法，这让他更受打击，闷闷不乐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你们以为我放弃了，我就让你们知道，我是不会放弃的！他一个人在房内发誓，他将来长大了一定会养一头狼，让那些嘲笑他的人都嫉妒他。
　　这么帅气威武，他们怎么就不能理解呢？

　　回家休息了一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满脑子都是狼的威武的身影，睡着了也能听到他猥琐的笑声，而枕头上都是他流的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