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温暖》明月枝头

7、面瘫温如故

　　“呵……”看着温言念的眼睛一下纠结，一下兴奋，一下失落的，双唇也时而轻抿，可偏偏一张小脸淡然的神情不曾变过。这其实也是面瘫的一种吧？君玦实在压不下唇边的笑意，实在有趣。
　　清越的笑声让温言念彻底从许未和秦欢的事情上回过神，她这回是真的窘迫了，两朵淡不可见的红晕悄悄在脸上蔓延开，一双眼睛带着些许无措地望向对面轻笑的男人，小声道，“君先生……”
　　“咳，温小姐。不好意思，失态了。”君玦左手握成拳，虚抵在唇边，轻咳一声止住笑。
　　“哪里，是我失态了才是。”温言念接过话，还是有些不自在。
　　“快吃吧，菜快凉了。一直听说清苑酒家的酒菜不错。”君玦转移话题，率先拿起筷子。
　　“嗯。你尝尝这几道菜，真的挺美味的。”温言念忙不迭的附和，随后也举起筷子，安静吃饭。
　　此时，若是有第三人在这里，定然会觉得餐桌上的这二人经常同桌吃饭。只因，二人吃饭时太过相似。两人点的菜都是偏清淡的，看起来口味相似。君玦落筷准确，进餐速度快而优雅。温言念执筷从容，速度竟也不比君玦慢多少。而且两人自举筷后竟非常有默契的没再讲过一句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吃完了一顿饭。气氛安静却不尴尬。
　　古礼有云，食不言，寝不语。
　　待放下筷子，二人才反应过来，他们居然“食不言”了。
　　“君先生。”
　　“温小姐，”
　　竟是同时开口叫了对方。两人不由得抬眸看向对方。对视片刻后却是突然的都轻轻笑开了，笑声里满是愉悦。仿佛两人之间的关系拉近了一步。
　　还是君玦先开了口，“我家一直都秉承着‘食不言，寝不语’之类的……算是习俗吧。从小这样，等长大也早就习惯了。有时候饭局上还真是不太习惯呢。”说着又转口一问，“言念也有‘食不言’的习惯？”
　　“嗯。习惯了安静。”就一个人吃饭难道要自言自语么？温言念心想，“不过，和叶子悠在一起吃饭时就跟……跟旁边摆着一只爱唱歌的鸟儿一样，安静不了。”
　　“叶子悠……叶小姐是不是有个哥哥叫叶子扬？”君玦忽然道。
　　“嗯，你和叶家大哥有生意上的来往？”温言念对这个倒不惊讶。
　　“嗯。我和他同校，叶师兄毕业时我正上大二。”
　　这就巧了。“这世界真小啊，唔，这也是一种缘分。你叫我言念就好了。”温言念弯着唇笑得好看，“我们，也算朋友了吧。”
　　“朋友？当然。”君玦也笑了，“温言念，言念，很好的名字。那么，言念也直接叫我君玦吧。”其实，君玦想到的是一句诗，诗经里的诗句，嵌了温言念的名字。只是不方便说与她听。
　　好么？可是，他不知道，曾经有人说她“枉费姓温，何以言念？”。是啊，凉薄无心，无以言念。不过陈年旧事而已。温言念笑，依旧弯着唇角笑得好看。
　　“好啊。君玦，君玦。”她把他的名字放在舌尖，轻轻唤出声，意外的好听。“其实我觉得，君玦就像是在书香门第中长大的。”
　　“何以见得？”君玦挑眉。
　　“君玦不知道你本身自带一股墨香么？君子如玉，儒雅清隽。”温言念淡淡道，“就如，古时书香门第里走出来的公子。嗯，还是一个，清贵公子。”话落，又无声的笑弯了唇，这可是她对他的第一印象呢。
　　倒是第一次听人这样当面品论他。君玦觉得，他和温言念很谈得来,这姑娘总能让他有说下去的兴趣。
　　敛眸想了想，君玦缓缓笑开，再抬眼时，眸底却含着一丝戏谑。如玉石相击般的嗓音亦从淡色的薄唇流泻而出——
　　“言念说笑了。我一介商人，何来墨香。只不过恰好我祖父还有父亲都是教书育人的先生，而我母亲又整日弄花弄草，我自小在他们身边长大，免不了耳濡目染，或许真有那么几丝墨香渗入了骨血吧。”话锋一转，君玦慢悠悠道，“要说眉间墨香，我倒是觉得，言念更甚。”
　　音色清润如玉石相击，难得解释了那么多，只是或许就是故意的，突然就咬文嚼字，一字一句间真就如同古时的蘸了墨香的公子了。
　　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啊……不过，听出君玦的戏谑，温言念还是愣了半晌。那么好听的声音，简直犯规。她是音控啊。
　　“嗯……我大学念的是中文系，专修古文古语言。”温言念看向君玦，弯唇微笑，“而我现在是个作家。”所以，墨香书卷味什么的，很正常。
　　“呵……”又是一声清越笑声。君玦觉得，这短短半个多小时，他失笑的次数却是比一个月都要多。“言念，你真是可爱。”
　　温言念哑口，她哪里可爱了。
　　“那么温作家，可以知道你的笔名么？说不定我还看过你的书呢。”君玦笑着开口。
　　“温如故。”温言念小声的说出自己的笔名，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温如故，很有味道的名字。”君玦念着温如故，再看着眼前从认识至今神色始终淡然的温言念，缓缓解读，“若说是温暖如故，却仿佛透着一股不愿走出过往的执着。若说取自‘枯荷残柳梅如故’之句，……，梅，傲骨冰肌，透骨生寒，又如何留有余温？”说到这里，君玦收回眸光，继续思索着，是否有其他解读之法。
　　然而，坐在他对面的温言念已是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我想了一下其他出处，可似乎都不如刚刚说的两个适合你。虽然那两种解读寓意不是很好……”君玦似乎有些纠结，说着说着便停了下来。或许，等他足够了解她之后，便能完全解读她的笔名了吧。
　　“名字随便取的而已。那么，我的书你看过吗？”温言念轻轻带过笔名的话题，转问其他。
　　“嗯，我还真看过几本呢。尤其是那本《一时一境一过迁》，我还反复细读了几遍。”
　　《一时一境一过迁》？温言念抿唇，决定再转移话题，起码换一本说……
　　“说起我写的书……我最近在构思一本以我身边的一个女性为原型的小说，嗯……有关当下农村与城市的观念变迁，有兴趣一起探讨一下么？嗯……我和秦欢叶子她们就都是从乡下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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