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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又见 回忆进行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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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走廊里
何蔥低着头,脏污的校服,乱糟糟的马尾耷拉在后背,一直闷不吭声的倚在墙上。
“谁打我女儿,哪个没教养的小杂种敢打我女儿,不想活了”
身着貂皮大衣,戴着金光闪闪的金链子,虎背熊腰的男人林进宝边吼叫着,边往这边赶。
后面紧跟着肤白貌美,身材妖娆,极其年轻的女人,林那那的后妈。
“林叔叔,就是她这个小贱人”
林那那的一个小姐妹指着何蔥。
林进宝怒火中烧,走近何蔥 ,不问是非,左右开工,狠狠的扇了何蔥两巴掌,何蔥的脸顿时红肿不堪,嘴角破裂,吐出一口血水。
“我不管你们谁惹的事,敢打我女儿,就没好果子吃”
届时中年女医生从诊疗室出来,林进宝赶忙迎上去。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从拍的片子来看,脊椎没有事情,没伤到骨头,不过背部淤青有些严重,需要住院观察几天,稍后会安排她住院”
林进宝松了一口气,“谢谢医生,我们要住高级病房”
医生扫到何蔥,关切道“小姑娘,看你伤的挺严重的,进来我给你看看”
何蔥不自觉退后一步,她慌忙摆手,“我……没事”
林那那的住院费如一座大山压在她头顶,她又有什么资格去看病呢。
林那那的一个高高瘦瘦的朋克装姐们,嗤笑一声,“她没脸看病吧!”
林进宝摆摆手,该教训的也教训了,对何蔥说“你走吧!那那应该也不想看到你”
“叔叔,不能就这样放了她,那那不会愿意的”朋克女孩盯着何蔥。
“央央,算账可以慢慢来,不会这么算了的”
“那好,叔叔,我们慢慢来”
何蔥惶恐不安的走出医院,算账,会波及阿琪吗?还是孤儿院,怎么办?
何蔥抬头望着月空,却没有一颗星星,看来,老天爷与她共伤感。
何蔥想起阿琪来,拍拍衣服,马尾绑好,掏出身上唯一的硬币,坐车回“家”。
回到孤儿院,已经晚上10点钟。
何蔥蹑手蹑脚的穿过客厅,直接钻进澡堂,小心翼翼的擦拭着身体,淤青遍布全身,让她止不住痛哼,硬着头皮,擦拭完毕,披散着湿发,裹着厚厚的浴巾进了卧室。
“怎么这么晚回来?”
修长的身影挡在她眼前,吓得何蔥后退了一步。
何蔥不敢抬头,“功课有些多,晚了一会儿,而且,路上堵车”
阿琪见她这么热的夏天,裹的厚实,察觉异样,上下打量她,“抬起头,看我”
何蔥唯恐露馅,她不想让他担心,她跳到门里,“啪”一声,锁上了门。
“我没事,我要换衣服了”
何蔥松了一口气,扯下浴巾,翻出以前剩下的药膏,小心给自己上药。
阿琪站在孤儿院门口,准备迎接今晚重要的客人,他的“恩人”。
可心思总想起刚才何蔥腿上的淤青,扰的他心神不宁。
黑色大气的保时捷停在阿琪的面前,从车上下来的少年,宛如画中走出,英俊脸庞,褐色短发,裁剪大方的黑色衣服衬托他的气质。
阿琪躬身迎接,“少爷,您来了”
“我说过多少次了,不用躬身行礼,我们是兄弟”
夏致晏打趣的看着阿琪。
阿琪站直身体,“我知道了少爷,我们进去吧!”
“走吧!”
客厅里
夏致晏坐在破旧的古董八角桌旁,桌子上摆满了礼物,这是他第六次坐在这个地方,六年前开始,每年一次。
夏致晏环视着四周,安静,沉寂,无声。
阿琪静立在他右边,“李院长年迈,习惯早早休息,孩子们也都睡觉了,谢谢您带来的礼物”
“阿琪,听说明天是你生日,我为你挑了礼物,看你喜不喜欢”
阿琪打开紫色包装盒,是一块表,他在奢侈品杂志上见过,多功能表,价格昂贵到咋舌。
“少爷,我……”
夏致晏打断他,“收下吧,仅代表一份心意”
阿琪明白,只好收下。
夏致晏在一堆礼物间,翻翻找找,拿出个粉色盒子。
“你妹妹在吗?”
阿琪点点头,“她在卧室,我把她叫来”
何蔥房里的药膏根本不够用,她记得哪里有一支新的云南白药膏,拖着酸痛的身体,红肿的脸庞,迷迷糊糊的摸到客厅门口,正巧看到阿琪从里面出来,简直天助她也。
何蔥急忙跑进客厅里,被夏致晏看了个正着。
夏致晏上上下下打量她,是她!怎么搞成这样 ,但依稀还有小时候的影子。
何蔥没想到有人会在,双手捂脸,极速撤退。
夏致晏怎会让她溜走 ,扯住她白色的浴巾边缘,不想让她离开。
不曾想,用力过猛,浴巾整体下落,露出何蔥遍布淤青的肩头。
何蔥惊呼,“放手,放手”
夏致晏见状,面色有些阴寒 ,不退反进,捧着她的脸,仔细打量。
“怎么弄成这样?”
何蔥摇摇头,“你……你先放开我,我疼”
夏致晏小心放开手掌,扯住她的浴巾,
“每次见你,你总是狼狈不堪”
阿琪恰巧回来,何蔥躲在他身后,阿琪也看到了她红肿的脸,面色难看。
何蔥只好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阿琪和夏致晏均沉默良久……
阿琪自以为将她照顾的很好,没曾想她在学校受尽委屈 ,指甲嵌入手指而不自知。
何蔥最怕这样,这不是她想看到的场景。
夏致晏将礼物递给她,“这是我的心意,先收下,我来劝劝你哥”
“阿琪,不要多想,我没事,一点都不疼了,先走了”
何蔥边跑边嘱咐。
阿琪转身,气势汹汹的往外面走去,夏致晏喊住他。
“阿琪,站住,冷静一点,林进宝虽是个暴发户,但他不是好惹的人物”
阿琪失控道,“少爷,那是我相依为命的妹妹,你让我怎么冷静,若是你妹妹遭到这样的殴打屈辱,你还会如此冷静吗?”
“我没有妹妹,没有如果,不过,若我是何蔥的哥哥,我不会以卵击石”
阿琪轻笑,“以卵击石,也比委屈求全的窝囊废强”
夏致晏,“也许会有更好的办法!”
阿琪回过头看了一眼夏致晏,
“少爷,请帮帮忙,以后您尽可差遣”
夏致晏拍拍他的肩膀,“我会帮你解决,想要什么样的结果?”
“倾家荡产,妻离子散”
“好”
大早上
何蔥被人扯出被窝,套上棉质舒适的运动衣,背在背上,走了很久很久。
何蔥迷迷糊糊的拍了片子,重新抹了药膏,沉沉睡去。
周日下午
阿琪接了个电话,早早出发回了学校,临走前,问何蔥:
“在家休息几天,我帮你请好了假,林那那她们会有人收拾”
何蔥想了想,“阿琪,你会打她们吗?”
“不会,打架不是解决事情的唯一方式,小傻瓜,记住,你并不比他们少什么”
“嗯!我还有你”
何蔥在孤儿院休息了五天,她要每天事无巨细的汇报恢复情况,打电话给阿琪,慈祥的李院长也会狠下心监督她吃药,不过每天也会准备好丰盛好吃的饭菜,何蔥痛并快乐着……
何蔥回到学校那天,恰巧赶上他们一班和隔壁二班的篮球赛,事关集体荣誉,每个人必须到篮球馆加油助威。
何蔥不喜热闹,戴着耳机听着音乐,拿了本历史书,默默坐在靠近“”篮板角落的位置复习拉下的功课。
篮球赛事火热激烈,何蔥偶尔会抬头观察比分,看看输赢。
隔壁班看似瘦弱,长相秀气的付航,弹跳力惊人,灌篮高手,小女生们心中的良人,就是这个良人,他们班输的惨重。
“付航摔倒受伤了!!”
“怎么办?到底是伤的严不严重?”
“付航他干嘛接那个球啊?让自己摔倒受伤”
“你刚才没发现吗?付航不去接那个拍飞的球的话,观众席的人肯定要遭殃,那个角落有人”
“你们注意谁在那个角落吗?”
“没有看清,应该是个女生,不过这也太没人情味了吧,付航为她受伤,人却走了”
座位上的女生喊叫声大过天,抱怨,担忧,怜惜,场上乱做一团。
付航坐在木质地板上,脚踝扭伤,被人搀扶着立即前往校医室就医。
篮球赛已结束,她收拾好物品准备回教室,忽然感到身后有骚动,回头看了一眼,原来有人受伤了……
20分钟后
同学陆陆续续的回来,女生的心情特别不好,甚至有人女孩哭过,男生的脸色也极臭。
何蔥对这些并不感冒,只是输了一场球赛,何必那么较真呢?
“哒哒!哒哒!!”
何蔥的课桌被人敲了两下,手中的历史书被抽走,何蔥抬头,他们班人高马大,黝黑圆脸的体育委员站在她面前,对她怒目而视。
“你,出来一下,有事”
语气透着不耐,直接表示对她的厌恶。
何蔥走的慢,肯定跟不上男生的大长腿,体委马晓之硬拽着她的手腕,直接跑步前进。
校医室
付航包扎好脚踝后,躺在床上休息,马晓之拖着何蔥闯进来,十分激动。
“付航,人我给你带过来了,你拼着受伤所所救的人,连声谢谢都不说扭头走掉的人,你好好看看吧!”
何蔥疑惑,她什么时候被人救了?
付航点头朝她微笑,“吓到你了?不用在意”
马晓之愤愤不平,指着何蔥鼻子骂“你那是什么表情,若不是拍飞的篮球被付航拦下来,你就是被砸的那个,我说你现在明白了吗?迟钝啊!还有没有点素质,你又不是哑巴”
何蔥点点头,仔细回忆了一会儿,好像他受伤时,她刚刚离开座位,“谢谢你”
付航温暖一笑,“他只是替我不值,没什么,只能说是……巧合,同学之间这样也是应该的”
何蔥第一次感受到别人对她的示好,她竟不知怎么回应,有些呆傻的站在原地。
何蔥想为他做些事情,却不知道做些什么,想了又想,开口道“你腿脚不方便,我替你买饭吧!”
马晓之在一旁讥笑,“还真是趁机而上,套近乎”
付航看出她的窘迫,“不用理他,明天中午,我等你”
何蔥开心一笑,“好,好”
第二天中午食堂里
何蔥买好红烧排骨,盐水鸡,外加一份鱼头汤坐到付航对面,惹来周围一圈女生的指指点点,
“付航对面那丑女生是谁?”
“你不知道,她呀,孤儿院出来的,没人教养”
何蔥一口口的吃着面前的米饭,这样的言论对她来说习以为常。
付航扫视周围一眼,给她加菜,“不要理会她们,多吃点菜”
“嗯,我没事”
付航和何蔥一起在食堂吃饭的事情,迅速疯传,何蔥日子过的更加不安生了。
张充满威胁意味、要求她离开付航的字条被悄悄地放在了她的桌子上;一条栩栩如生足以以假乱真的蛇出现在她的书包里;恶心的虫子在她的文具盒和书本之间爬来爬去;她的课桌椅不知何时已经损坏得面目全非;课本也被人用尖锐的物体划得破烂不堪……更糟糕的是,隔三岔五就会有其他班级的女生跑到他们班里,旁敲侧击地向同学们打听:“你们班那个叫何蔥的到底是谁啊?”仿佛她是一个神秘而危险的存在。这一系列事件让她感到困惑、恐惧和无助。
恐吓她离开付航的字条,仿真的蛇,虫还有课桌毁坏,课本划烂,时不时有女生来他们班打听何蔥是哪根葱。
何蔥沉默以对,每天依旧替付航买饭,从未间断。
这好像是自己唯一能替他做的事情。
傍晚时分
何蔥被一群女生堵在卫生间内,领头的朋克女孩,她记得,林那那的姐们,央央
何葱惊恐地看着眼前这群气势汹汹的女生,她们将自己死死地堵在狭小的卫生间里,让他无处可逃。而站在最前面的那个朋克女孩,他认得,正是林那那的好姐妹——央央。
央央留着一头鲜艳的粉色短发,化着夸张的烟熏妆,眼神冷漠而锐利。她身穿黑色皮衣皮裤,脚踏铆钉靴,浑身散发出一种不羁与叛逆的气息。此刻,她正恶狠狠地盯着何葱,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面对这样的场景,何葱的心跳急速加快,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他试图解释什么,但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来。眼看着央央一步步逼近,他的双腿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