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相思苦无歌》徐无咎

2、那个只见过一眼的女孩（1） 街角突然出

　　街角突然出现了一幢哑红色的小楼，古色古香，有檐有瓦。夏天的午后，阳光一如既往的倾泻，小楼正好盖在一棵不知年份的树下，光透过绿得让人心尖发颤的叶片铺天盖地洒下来，一个个小光点，如同夏日夜晚的萤火虫，又像是无云夜空的星星，围绕着，发光着。知了和不知名的小虫声嘶力竭地鸣叫着，热浪一阵一阵的，如果有形，它肯定波浪般地击打着小楼，热浪太大，仿佛听见了海浪拍沙的“沙沙”声。
　　“叮······”随着小楼花雕木门的推开，屋檐勾起的骨铃响了起来。洁白如玉的风铃，好像被风猛地敲打了一下，发出了悦耳的声响。清脆的声音又随着风的方向，慢慢远去，婉转，悠扬。
　　“欢迎光临，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来人被穿着旗袍的妙龄女子引向会客厅，在沙发上坐定，又被递上一杯散着袅袅白气的茶盅，端起一闻，香气随着鼻腔直逼上颅，神清气爽，一身暑气就这么消散。“客人请稍等一会，老板随后就到。”李鸿明微微颔首表示已经知晓，女子又踏着高跟鞋袅袅娜娜地离开了。
　　这个有些老态龙钟的老人，在喝了一口水后，感觉回到了神清气爽的20年前，默默赞了一句“好茶”，轻倚着沙发，开始环视周围的环境，这也是他几十年来的习惯，毕竟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环视着，他不知想到什么楞了一下，摇了摇头，自嘲着：“求人如何想要百战百胜，贪心啊。”环视后，这个耄耋老人越发觉得店主神秘莫测了。
　　客厅的摆设简单但不失大气。高顶垂着一个红木雕花九龙戏珠吊灯，脚下却是一块铺满整个大厅的地毯，黑色沉稳，却每走一步会泛着奇异的光，仔细一看还能看出不同的纹路，上面绣着暗纹，清风霁月，步步生莲。紫檀木的书格上摆着各种叫得出名字或从未见过的古董，每看一眼就像是进入了一段腥风血雨的历史，像是漩涡，吸着你的意识不让你离开，又像是不同的人在你耳边娓娓道来一段往事，或者让人潸然泪下，又或者让人心有不甘。李鸿明看着看着好些迷惑了：我是谁我来这里做什么？这些是我的故事吗？
　　“您好，李先生，让您久等了。”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把李鸿明从混乱中捞起。回到现实的老人已是大汗泠泠，回忆自己刚才的所想，李鸿明后脊发凉，连忙坐正，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感受到从口腔顺入体内的暖意后，才抬起头看向了对面的女人。“实在美丽！”这是李鸿明看见无歌的第一反应。“抱歉，刚才的表现让您见笑了。”“无事，欢颜换茶。”无歌看见老人依旧心有余悸的样子，示意穿着旗袍的女子换一套新茶。“喝点热茶吧。”新换上的茶更为浓郁，掀开盖子，茶香满室。
　　舒缓过来的李鸿明端坐在沙发上了，目光澄明地看着无歌。“歌小姐，从好友处听闻您‘相思苦’的不凡之处，老朽今日前来是想求您一件事。”无歌微微抬眼看着对面有些局促的老人，轻启朱唇：“能寻到此处，也是有缘。朋友介绍，应是知道此楼的规矩了。既然如此，李先生有什么愿望，但说无妨。”女人随意倚在深紫色的沙发里，阴影将她的白皙脸庞遮住大半，隐约可见的是她微尖的下巴和纤细的脖子。听到无歌的回应，李鸿明喜出望外。“歌小姐放心，规矩什么的我都知晓。记忆可以给您，作为回报，我不要其他的，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让我再见她一次，那我也死而无憾了······”无歌突然从阴影里伸出手，手指匀称纤长，她举起一根手指摇了摇，“死不死的与我无关，你的要求我同意了。见一面可以，但是请勿交谈，可以吗？可以的话，我们的交易就达成了。”一听到无歌的话，李鸿明仿佛回到了青年时代，他敏捷地点着头：“可以可以。”“那请签字，一旦验货完成，你们就可相见。期间，请随欢颜进里屋躺一会儿。”无歌一挥手，老人面前凭空出现了一张契约，签完字。旗袍女人微笑着，“那么，请客人随我进里屋吧。”随后，会客厅只留下了影影绰绰的灯光和坐在沙发上看着老人回忆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