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且听花吟》泷夕

9、chapter 9 立海大网球

　　立海大网球部。
　　社团办公室内，少年慵懒地坐着，有些无聊地翻阅着桌上的网球杂志，直到幸村推门进来，他才抬起头，轻挑眉角道，“啊恩，你还真是个大忙人，见你一面，需要本大爷等三十分钟，要知道这三十分钟，足够我处理三份公司文件了。”
　　“今天社团招新大会，我可没迹部你那么闲，网球部招新的事都交给忍足去处理。”
　　迹部景吾合上杂志，“我也不和你废话了，全国大赛前，冰帝想和立海大进行一次合宿。”
　　闻言，幸村找了个位置坐下，支着下巴，想了想，并不急着答应。
　　“地点在轻井泽，本大爷家的私人别墅，专车接送，专人负责饮食，我想，这样条件，其他学校可拿不出来。”迹部自信说。确实，其他进入全国大赛的学校，资金没冰帝雄厚。而和冰帝比不差钱的学校，网球部水平不堪一击，远远达不到训练赛的目的。
　　“时间？”幸村问。
　　迹部知道幸村这是同意了，满意地薄唇轻勾，“两周后，早上九点，我会让司机在立海大门口等着。”
　　“可以，那时候见吧，迹部。”
　　“到时候见。”

　　迅速敲定好合宿事宜，幸村正准备起身送人，不想丸井文太冲了进来，他喊道，“不好了，部长，我刚才去上厕所，听见别人说，之前二楼女厕门口有好多女生打群架。”
　　这不是光彩的事，幸村沉声问，“文太，你是觉得训练时间太少了吗？”
　　“不是的，部长，如果是别人，我才没空关心呢。”丸井文太着急说，“关键是部长夫人也参与其中，还被麻生老师抓住了。”风纪老师麻生薰简直就是立海大学生的噩梦。
　　幸村皱眉，“花月？”
　　丸井文太拼命点头。

　　而迹部，在幸村说出「花月」时，无波的眼底掠过不知名的波动。尽管他心里清楚，此花月非彼花月，但光是这两个音节，就足以让他有些恍惚。不禁想起，那个可以在夏日祭捞光摊主所有金鱼的少女，在被烟花微微照亮的夜空下，穿着杏色浴衣的她，提着一袋金鱼，笑容明媚，她说，「景吾，这个送你。」
　　「本大爷最讨厌金鱼了。」他记得，他当时是这么对她说的，很嫌弃的表情。
　　她听了，并不气馁，反而晃着他的手臂，撒娇，硬要他收下。还威胁说，会随时检查，如果养死了，就代表自己不爱她。他明知道，花月只是说笑，却还是吩咐管家买了本金鱼饲养大全回来，看了整整一夜。

　　想到这里，迹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迹部，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了。”幸村仔细问完丸井，几乎确定那人就是花月。虽然不相信花月会和人打架，但他必须赶过去看看。
　　迹部回神，“你去忙吧。”

　　他一个人慢慢走回校门口停车的地方，却还是忍不住想了很多。诚然，对他说过爱的女生不在少数，有胆和他表白的，也不差花月一个。但她的时机实在太合适，是在他接到小瞳的电话后，电话里小瞳说她要留在巴黎不回来了，就在那个时候，花月向他表白。

　　迹部不否认，他的接受，有利用她的成分。

　　陪她挤电车，吃路边摊，去大阪赏樱，逛夏日祭，看多摩川的烟火大会，还有那一年的情人节，盂兰盆会，秋分校园祭，圣诞节，他们几乎一整年都黏在一起，他以为他只是尽职尽责地扮演好男朋友的角色。可当他亲吻她的时候，才惊觉，那种感觉，和小瞳不一样。

　　他的心跳会不由变得急促，紊乱。

　　这微妙的情绪变化是为什么，他还来不及细想。小瞳就回来了，轮到他二择一的时候，他必须选择小瞳，选择陪伴了他十多年的那个。他没有给自己太多思考的时间，他怕，怕自己选错，所以才会漠视了花月休学。

　　只要她不出现在自己眼前，心就不会烦躁，这样，很好。

　　——

　　等幸村赶到教职室的时候，正好撞上了疾步而来的內村正，他礼貌道，“理事长好。”
　　內村正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忙推开了门，结果傻眼了，人呢？怎么只剩下一个眼生的女学生，他急问，“其他人呢？”
　　横山夏实正庆幸自己躲过了警视厅一劫，见来人是理事长，有些慌乱回道，“刚才岛田香织的爸爸带着警官过来，说是要去警视厅解决问题，宫崎同学的父亲同意了，所以就一起过去了，连麻生老师也跟着去了。”
　　“父亲？”內村正抓到重点，“宫崎的父亲是不是个子很高，大概一米八以上，长得很帅，很儒雅，脸上这里还有一颗痣？”他指了指自己眉尾的地方。
　　横山夏实想了想，点头。
　　內村正暗道一声，糟糕！是秋山莲亲自来了没错，还和宫崎是父女关系，想到办理入学手续的时候，秋山莲送了张婚礼请柬给他，对方好像是姓宫崎没错。本来秋山家的婚宴，以他的身份是没资格参加的，现在细细想来，应该是秋山莲想托他照顾女儿，示好的意思。
　　“理事长，不止她父亲，连宫崎的爷爷也来了。”横山夏实补了一句。
　　爷爷？秋山莲的父亲，秋山茂树！要死了，內村正脑海中浮现出了财务大臣冷厉的面孔，腿一软，好在幸村扶了一把。他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赶紧跑回停车场。

　　幸村看着理事长匆忙离去的背影，心里知道既然秋山老师和秋山爷爷亲自来了，那么花月必然不会受到委屈。继而，他转头深深看向横山夏实。

　　「他为什么盯着我看。」横山夏实低下头，连耳朵也染上了一片绯红。

　　少年有些弄不懂横山夏实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根据丸井说的，和花月发生矛盾的是三年级的岛田香织，那唯一的解释，就是横山夏实给风纪老师打了小报告，否则风纪老师平时中午忙着网上购物的人，怎么会那么及时的赶到现场。

　　可再往深了想，确实，岛田喜欢他，这在立海大是公开的秘密。有心针对他名义上的女朋友没什么好奇怪的，可今天是花月第一天上学，岛田怎么会找她麻烦，怎么会知道花月是他女朋友的事情。很有可能，就是横山夏实告诉她的，甚至也许，这整件事都是横山夏实一手促成的也说不定。

　　有关花月，他不得不把人往最坏想。

　　“很抱歉，横山同学，希望你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我眼前了。”幸村冷冷说，“我真的很不喜欢你，可以说是讨厌。”这大概是他对女生说过的，最伤人的话了。

　　横山夏实胸口钝痛，“为什么？”她紧紧咬着嘴唇，瞳仁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你最好不要招惹花月，我会盯着你的。”幸村才不管今天的事情到底和她有没有关系，也不需要求证，只是警告道。说完，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

　　横山夏实面色惨白如纸，一阵头晕目眩，跌坐在地，哭得撕心裂肺。

　　——

　　神奈川警视厅。

　　岛田家的人显然很少被人如此得罪，到了警视厅，尤其是岛田香织的父亲阴测测地看着花月他们冷笑，一副镇定从容的模样。而秋山莲其实是不想花月来这种地方的，但父亲说了要来，想必是要让这家人吃尽苦头。当相原本部长走进来的时候，岛田熊大一看见他，立刻站起来冲着他笑了笑，态度倒不显得如何谦卑，还略带点矜持。

　　“相原，好久不见。”他们前不久还在某个饭局上，拼酒来着。
　　“是岛田啊。”相对于岛田熊大，这位本部长就热情得多了，甚至还主动伸出手去，想和岛田熊大握手。最近他看中了岛田建设旗下的房地产，想投资赚点钱。警视厅这里，实在没什么油水可捞。
　　“相原，就是他们打了我女儿，你看着办吧。”
　　“你们几个，竟然故意伤人，造成严重的人身伤害。也不用录口供了，成年的直接关进去，没成年的就进青少年管教所。”

　　岛田一家笑得得意，现在知道怕了吧。

　　铃木瑾看他们很熟的样子，抓紧了花月的手，心里一凛。而花月，唇边却扬起了淡淡的微笑。

　　在内阁府的大臣面前，公开徇私舞弊，颠倒黑白，他这个位置坐不久了。

　　“你再说一遍！”老爷子拐杖一跺，厉声道。
　　“呵呵，你算什么……”相原本部长讽刺的话说到一半，愣住了。他不敢置信地拿下眼镜擦了擦，重新带上，发现眼前的人还是和财务大臣长得一摸一样。好半天，他试探着开口，“秋山，秋山大臣？”他根本没见过秋山茂树本人，但好歹在新闻报纸上关注过。
　　“要不要叫佐藤亲自过来告诉你，我是不是秋山茂树？”老人眯着眼睛说。
　　他口中的佐藤是内阁府警视厅总监，是各地方警察署的最高长官，相原听了，立刻变了脸，他九十度弯下腰，“您，您怎么会到这里来？”
　　“不是你们请来的吗？”秋山茂树好笑，“还扬言要把我和我孙女关进去。”他讽道。
　　“不不不，我怎么敢。”相原一直低着头，根本不敢抬起来，冷汗直冒，心中追悔莫及。

　　岛田一家终于也意识到气氛不对，可却晚了，他们这次真的踢到了铁板。

　　事情到了这一步，也没必要磨磨唧唧浪费时间了！

　　“这件事，你懂怎么处理吧？”秋山茂树问。
　　“岛田一家报假案，陷害诬告他人，起码也得关个一年半载。”
　　“关个几天就够了，不必那么久。”他格外开恩说，但没人知道，其实他心里早就想到了别的办法，等着秋后算账。利用权责把人关起来这种事，他可不会做，这岂不是给了那些政敌抓住把柄的机会。至于那个缩在墙角的麻生老师，以为不说话自己就会忘了她吗？纵容别人对花月施暴，他怎么可能放过她，天真！
　　“是是是，一切都照秋山大臣说的办。”

　　待事情尘埃落定，秋山茂树和秋山莲坚持要带着花月回松居，花月便拜托他们也带上铃木瑾，她伤得不轻，回家被父母看见了免不了一顿责骂，甚至还贴心地给铃木瑾的父母打了个电话，让他们不要担心。

　　做完这些后，花月在门口，与藤田芙子告了别，并答应她会加入花道部，当个挂名的副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