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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大荒行(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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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荒。
真的很荒凉,至少从外围的荒漠可以看出来。
这是一块充满诡异的土地。任何法力来到这里,都没有办法使出。除了先天灵力,像厝池这样的极少份子,可以使出来,其他的,就不能幸免了。这里不仅仅有黄烟漫卷的荒漠,还有最诡秘阴森的黑树林,阴险恐怖的沼泽地,黑暗恐怖的地下魔窟(放心,不是给魔住的,只是因气氛恐怖和神出鬼没的未名生物得之而来),陡峻百折的野山,甚至还有终年大雪纷飞的雪域……
无论内容多么丰富,每一处都透出一股大始大荒之意。大荒,也被一些仙称作神域。因为他们觉得,只有上古之神到了那里才能不被诅咒而失去法力。后来,也的确如此。
厝池没有像其他进去历练的仙一开始就被扔进了黑树林[此处的黑森林并非扶桑秘境,而是一片焦林。离扶桑入口甚远,这也是其他仙人认为的黑树林。],而是被放到了沙漠外沿。据“妹控”师兄说,师父让她自己从外面进去。别的仙认为荒漠没有什么历练价值,可扶桑老祖不认为。荒漠求生是个不错的注意,尤其当为数不多,还仅有的二徒是有轻微洁癖的仙来说,这简直太好不过了!一个成天令仙头疼的“二世祖”,一个半个月都安安静静不找乐子的却又一找乐子就要仙病犯的“乖乖女”,让他们从外围没水没换洗衣物的荒漠进去,嘿嘿,简直是报仇了啊!
千万不要小看一个活得太久的老祖宗的恶趣味哟!这是师兄百里和厝池在他手里玩坏儿的时候总结出来的至理,比独苏山[《山海经》中的山,产珠玉为名。厝池后来貌似把宜苏殿搬去了独苏山。]的珠玉还真!
荒漠与外界的隔带以一条沙河为界,沙河有灵草一岸是三界,没有灵草一界是荒漠。历练结束出来的时候,就是以此为界,判定自己是否走出来。
厝池随意走上石块,一边观察河里,一边轻轻松松地过完了河,一头不回地走远。她在过河的时候就配上了剑,做好了防御。只要右手往左一抽,一伸,剑出鞘,制敌,如行云流水般流畅。当然,也可以说势如破竹,无人可挡。这一点,有自己的成分在,也有一个好师父、号师兄的缘故在。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缘故,都不允许自己太狼狈,或者说难看。
天黑了下来。周围漆黑,是浓稠的黑,厝池没有点火,时间还没有到。因为,她还在赶路。对,夜行。
大荒虽名叫大荒,可并不代表里面一无所有。恰恰相反,越是穷凶极恶的地方,穷凶极恶、用心险恶的怪物聚集得也多。虽然,这才在外围。但,小喽啰还是有的。不然,仙家大族怎么可能让自家小家伙来这儿历练?还得结伴而行,毕竟进去的和出来的可完全是两个天差地别的数字。像厝池这样的,单个儿出来历练的,天上地下,也只有那几家有这个底蕴,不超过五个指头。
荒漠,厝池去的那一方向,火光极盛,隐约听见刀剑“铿锵”。
微微一笑,加快了步子。进来好几天了,终于碰见仙了,也许不是仙,但谁管呢?好歹是只活的,还是会刀剑的活的,还肯定不是一只哩。
火光映脸,厝池看向下方与一条恶蛇缠斗的三个……
呃,应该是妖。那三个应该是妖,好惨,居然这么弱还被扔进来。看来师父还是最疼自己的。
其中一个女子看见了厝池,眸中露出希望:“姑娘,请救我们一命!”
厝池不动。
女子意味她实力微弱,一番希望斗转,绝望爬满心头,密密麻麻,胆颤心寒。又不肯连累他人,只好悲痛欲绝地说:“如果姑娘怕生横祸,就赶快离开此地。”
厝池无语。那姑娘是当她太弱了吧……
其实,她只是好奇的看了一会儿那只鳞片半掉的蛇而已。果然,好丑。回神过来,就看见刚刚还在与她说话的姑娘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她决定了,她就是一个拖后腿的,不能让哥哥和九月陪着她去送死。虽然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葬身蛇肚,活吞而死。手中的剑瑟瑟发抖,指头发白。迎头刺向蛇头,另外两人大惊,转而大惧:“阿回!“赶忙上去救她,却被她猝不及防地一道剑光阻去道路。
“哥哥,九月快走!“
厝池皱眉,她是看见了美人救英雄?
那厢,尹不回重伤跌地,吐血不停。尹不就和九月惊惧万分,想要上前。却被妹妹、情人以死相逼:“快走!否则我现在就死给那你们看!“
“阿回,回来,不要做傻事!“九月觉得自己的心肝肺都在疼,比刚刚蛇尾劈的还疼。
下边生离死别,上演人间悲剧。上边的仙终于看不下去了,剑起剑落,从蛇口就下了已经昏死过去的尹不回。身后的蛇,与她同时落地。只不过,一个走向了尹不就和九月,一个趴在地上抽搐,不一会儿,就不动了。
“阿回!“
“小妹!’
厝池把人放下,把了把脉。
“阿回怎么样了?”九月着急的问,都忘了问来人。
“还活着。”废话,谁看不出来她还活着,“不过,如果再往里走,就不一定了。”
“多谢姑娘。刚刚着急家妹,多有失礼。”尹不就略施一礼。
“没事儿。令妹还须静养,出去只要好好养着,就不会有事。只不过……”这话没说完,就被九月打断了:“只不过什么?她还是有事?”
“只不过她出去以后,法力估计会损耗一半儿,以后恐怕难以恢复过来,怕也会留下病根。毫升养着就是。”
“多谢姑娘!”九月心痛之际。也晓得道声谢了。
需哦是也不继续走了,扫了一眼碍眼的蛇尸。坐在火旁吃起点心来,完事儿后就打算打坐休息下。
那边尹不就也坐了过来。
“还没问姑娘叫什么?刚刚……算了,我先说把。九月,是我好朋友。我妹妹尹不回,因为喜欢上他,所以我们逃跑了。我,尹不就,家里最小的儿子。受够了,所以一起出逃了。然后,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喔。恭喜你们逃出来了。”厝池对别人的事显然不感兴趣,“你们可以叫我厝池。我是来游历的。听说这里风景很奇特,所以我就来了。”
奇特,是挺奇特的。
奇怪,特别诡异。也算是奇特了。呵呵……
“好吧。你的口味……也确实很奇特。”尹不就好笑地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跟着一起跑了。或许是为了小妹,又或许是想换种生活。”
“你其实不用告诉我这些。”
一刀,不见血的温柔。
“而且,我不懂这种感觉。”
两刀,还是不见血的肉疼。
“还有,我不会听人讲这些。或者说,我从来没听过。所以不会。”
三刀,入骨,正中心头。
突然,沉浸在自己世界并且迷茫的尹不就小青年清醒了。他强烈地意识到自己干了一件历史上最蠢的事。他是病犯了才会对一个……如此……如此……的人,像傻瓜一样诉说自己的内心世界。哥哥说得对,他被保护得太好了!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