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一章 巫山书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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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祖作为第一任的巫山神女，下嫁给轩辕姬做他的妻子，那一年的九州盛会上，轩辕姬大方异彩。
当时，神农氏后代衰败，诸侯攻战，轩辕姬与烈山石年，在阪京交战，螺祖随其征战四方，削桐做琴，结丝为弦，炼出神器五弦琴，神器出世当年，烈山石年称号炎帝，对抗轩辕姬。
大战之时，螺祖驭百兽，轩辕修战车，击溃炎帝轩辕氏取代神农氏，称位皇帝，皇帝轩辕姬于三年后，休与山上荣登四方神位，主位东南，掌管一方水神"
南晞合上手中的史书《疏仡纪》这是一本记录了轩辕开国的集著，轩辕姬升神位那一年称为疏仡年，如今时疏仡第321年，里面丝毫关于蚩尤之战的纪录都没有，南晞来到巫山已经有两个月了，离开南山已经有一年了，融入这里的南晞还是有很多事情不明白，比如为什么这片九州版图上，南山—逐鹿之野，好像从来不曾存在过，关于南山的记载，只是到达江淮而已。
两个月前，是巫山五年一度开放的日子，本来应该是去年的盛典，却是硬生生的推迟了一年，这个时候巫山会有各部落的人送少年少女来这里求习巫术。
巫山巫术大体上分为六部，是以区分修习的方向。
燧人驭火决，伏羲八卦阵，神农医典术，有熊万兽曲，轩辕神符书。
被十巫选中的人可以修习神术，在除去祭典上展示与上天沟通的问天，祈福，还还是巫山未来的继承人选。
以上的这些，南晞一个都不能说学过，在不能放心的说出寻找凤凰的来意，她无法分辨巫山是敌是友，不能现在暴露自己，在这片九州之上版图里，没有她的国家，没有她的身份，现在南晞想留在巫山，就只有一个方法，成为巫侍，专门侍奉巫师，歌颂那对巫山深沉的爱，感恩巫山这个圣神的地方。
"哎"南晞叹了一口气，这几天下来，背完发下来的巫山神圣条约，南晞都觉得自己完全被卖给巫山了。
一年前，南山开启的消息好像被刻意的封锁住了，南晞坐在巫山书楼前面的台阶上，这许多天里，南晞发现巫山六部，貌似不和，师傅的神授令还在她手里，应该拿给谁，如何拿出手，她再也没看过第二块这样的令牌，况且这种东西应该一旦出现，就应该被发觉，不应该现在还对无人过问，事态反常，必有妖。
"南晞"有人叫自己，南晞回头，看见一个明媚皓齿的少女，这位少女叫滕濆禄，她是南晞出南山见到的第一个的人，在江淮河畔，南晞搭上了她去巫山的船，藤濆氏是江淮神农氏的分支，神农氏衰败，她们迁居到江淮，神农擅医典，藤濆禄来这里是为了学习巫山医术。
本来巫山五年一开祭典，去年她还没有到巫山去学习巫术的年龄，本来以为还要再等五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巫山祭典延后一年，她年龄刚好够了，就急急忙忙要族里准备舟船，和爷爷一起前去巫山，遇到南晞，就带着她上路了。
藤濆禄和南晞并排坐在台阶上。
"给"藤濆禄像献宝一样拿出一只烤好的驾鸟，驾鸟是一种白色的飞鸟，肉质鲜美，香气逼人，下的蛋颜色也是白色，一直深受九州的喜爱。
"你还顺利么"南晞没有客气，拿起来就吃了一大口，感觉到藤濆禄的神色很是消沉。
"很不顺利，今天爷爷带着族里的信物带领我去拜访了在巫山奉职的医典师，没有人肯收我"南晞像是安慰一样的摸摸藤濆禄下垂的脑袋。
"慢慢来，离巫山封闭还有些时日，巫山巫师那么多，总有一位愿意教你的"
"嗯，说的对，我这么有天赋的一个人，还怕没人要么"藤濆禄自我安慰后，立马活力十足，抢走南晞手中的烤驾鸟，斗志昂扬的吃起来。
巫山书楼是巫侍最不愿意去的地方，南晞开始时并不能理解，后来在和藤濆禄的相处中她慢慢知道，原来巫侍是多为没落部落或者普通家庭的人为了求习巫术的一种方式，巫术多为言传身教，书楼里关于六部巫术的书少之又少，一旦被发配到这里，被巫师收为徒弟的机会很少，两年后会收一批新的巫侍，那么留下来的机会难于登天。
藤濆禄吃完一抹嘴，打了个饱嗝。
"我要先回去了，明天爷爷还要带我去拜访其他的医典师，我就不信巫山医山上就没有我的一席之地"藤濆禄起身，南晞也跟这起身。
"去吧，再晚一些，姜洹会来换我守书楼，我就可以回去睡觉了"
"好，那你小心些"
"放心吧，巫山之上，还有谁敢造次"
"那可不一定"藤濆禄撇撇嘴，拍拍手走了。
姜洹在很晚的时候才来，南晞没有说什么，看着他眼睛上又黑又圆的两个圈圈，南晞有些心疼他，守夜不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相比白日来，守夜轻松许多，只是需要接待巡夜人的到来，监守巫山竹海的动静，以防未知的凶兽出世，而不能安睡。
与南晞不同，姜洹他从寒冷遥远的北方而来巫山求学，独自一人，跋山涉水，走了整整一年，没有推荐，没有赏识的人，天资聪慧，可惜运气不佳，被分到这里和南晞一起守巫山书楼，白天他去求见巫师，一日下来，寥寥可数的巫师愿意见他一面，求而不见，见而不收，连在巫师身边侍奉的机会都没有，南晞是主动要求与他相换的，从心里，南晞是希望他可以如偿所愿的可惜，看起来，并不是很顺利。
姜洹冲着南晞点点头，南晞走上前去拍拍他的肩膀，打了个哈气，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要说这巫山住的真是不错，书楼虽然地处偏远，可是只有她和姜洹两个人住着，一人一个小楼，还有剩余，巫山上竹林成海，所以称做竹海，竹海之大，没有人知道尽头是什么。
南晞散开头发，发丝随风飞动，一年下来，又长了不少，还是没有相柳的消息，那日分离，是因为共工没有回来，他去找玄月，一去不还，南晞猜测他对玄月的感情不只有简单的听命服从，应该还有无法奢求的爱意，尤其是当他们之间的联系不复存在的时候，没有玄月上位的压制，共工的心思会暴露的犹如狂风骤雨。
东夷和九黎不可一日无主，共工不在了，相柳就不能陪伴南晞一起来巫山。
"你说过，回来找我的，还要我等多久呢"
躺在床上的南晞辗转反侧，无法入眠，一旦思绪往不还的方向去想，就一发不可收拾，南山经历了那么多，若是现在轩辕带人攻过去，又会处在水深火热的战争中，困兽之争，不会出事了吧。
南晞一下子坐起来，用手捏住自己的鼻子，屏住呼吸，直到不能呼吸大脑变的一片空白，南晞啊，南晞，你在这里，发生什么都无能为力，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藤濆禄一大早就敲响南晞的房门，南晞睁着朦胧的睡眼，看着推门闯入的藤濆禄，披上了衣服。
"一大早，你怎么来了"南晞开口问她。
"烦，我现在很烦很烦，睡也睡着，吃也吃也下，昨天晚上爷爷说芷兰医典师要再见我一面，爷爷说这次要是表现好，我就可以拜她为师，我就能留在巫山了，今天我就要去见她了，从昨天晚上我心跳就厉害"藤濆禄走上去拽着南晞的手臂，要把她从被子里面拽出来。
"南晞，你快起来，陪我说说话，我怕我等一下什么都忘了，要是我一言一行有了闪失，芷兰医典师不收我，我不是空欢喜一场了"
"行行行，你先让我穿好衣服，正好，你送我去书楼，我们可以边走边说，有不懂的，我还可以帮你查查这书楼上有没有什么答案"
"你说这芷兰医典师会问我些什么啊"刚一踏上车，藤濆禄就问南晞。
"你在族中的时候没有准备么"
"我以为错过了去年，我还要再等五年，就没有着急，现在准备的这些都是我这一年死记硬背的"
"对了，你不要打扰我，我要想想，我还都记不记得了"藤濆禄一转眼，就自己缩在了角落里，开始背起书来。
"九州医典第二卷第三竹刻，紫苏长于九水河畔，叶一侧齿纹，紫身绿纹，与赤桐同煮，但副剧毒，以毒攻毒可解葶苎之毒"
"九州医典第四卷第一竹刻，植楮，传闻中泫雅之地悬崖之物，可断肠续命，样子未详，香味未详，作用未详"
"九州医典第二卷第九刻竹，秦艽，长于艽野，十年熟，结一颗白黑纹果子，入药，与蘡萸同藏，三年，酿艽萸酒，培元固本，精修巫力，上乘之选"
.................
藤濆禄背了一路的书，她语速越来越快，接连连背了上百条的她突然停下来。
"南晞，我虽然记住了药典出处，可是火候掌握时间我都没有记住，你说会不会芷兰医典师问我，这些"看着藤濆禄一脸的紧张，南晞想了一下，她记得师傅说过，凡是药材，有毒大多为根，叶，故而中和时间长，果实多数微毒，为其核心，颈多数无毒，可采用捣汁，外敷。
"别慌，如是你拿不准，就说学日尚浅，所知只是药材，不同部位所用方式不同，不可一概而括，之后把你知道的说出来，不会的宁可不说，也不能说错"
"嗯"藤濆禄点头，靠在南晞的肩膀上，突然她从南晞肩膀上弹起来。
"我忘了，爷爷说他还有事情要交代我的"藤濆禄睁着大眼睛看着南晞。
"我在这下，赶紧回去吧，愿你一切顺利"南晞说完，就让拉着轩辕车的灵犀兽停下来，朝着藤濆禄挥挥手，笑着走了。
南晞边走边打着哈气，昨天晚上想起相柳，怎么也睡不着，现在又人从床上拽下里，还真是感觉很疲惫。
和姜洹还是那样，见面说不上两句话，他看起来有心事，南晞不想去刻意的揣测，等到可以说的时候，再互相认识也不防。
姜洹不是藤濆禄，他有太多秘密，太多警惕，太多复杂的过往，没有人喜欢被人去探测过往，被人挖掘秘密，不过问，不在意，就是最大的包容。
独自一个人在书楼的时候，南晞最喜欢去看些她不知道的历史记载，她想看看这些年南国错过的是否值得付出那么多的代价，即使知道是错误，南晞也还是希望深刻的知道错在哪里。
吃过姜洹留下的竹叶饭，南晞感觉很惬意，她靠在书楼上睡着了，手里的书还没有放下，她曾想过是否有一天她可以什么都不去想，像现在这样靠在相柳的肩膀上沉沉睡去。
一声大力的推门声，让南晞从梦中惊醒，她手中紧握的书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南晞看着突然而来的藤濆禄，惊讶她怎么现在来了，早上的时候她不是还说要去见医典师么。
"你这么快就见完芷兰医典师了，怎么样，看你的脸色，是不太好"
"不是"藤濆禄哭丧着脸。
"我根本就没见到，去的时候，她的巫侍跟我说，要开延后一年巫族祭奠，所以请了所有的巫师去十巫山上议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延后了一年，还没有定好日子么，为什么还要议事"
"因为最近，新一代的巫山神女要从轩辕回来了，在祭奠开始要神女先占一卦问天，定下日子"
"轩辕族，巫山神女怎么回去轩辕"南晞不解的问
"这说来就话长了，话说去年轩辕出世后，巫山神女就被迎回了，轩辕氏的秘密很多，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之后消失了很多人，我看八成是把活人给喂给他们那个老祖宗了"藤濆禄吐了一下舌头，小声的说。
藤濆禄继续在这和南晞八卦着。
"轩辕最近也不平静，颛顼，就是那个迎回神女的那个，在他叔父少昊面前就是得有名气的了，前段时间少昊将大权放给他，又流放了自己的两个儿子，他一个儿子倍伐被流放到了缗渊，另一个瞽穆被流放到了寒冷的北方一个连名字都叫得出来的地方"
"我还听说少昊这人恋母，他母亲螺祖可是个九州上有名的美人，可惜轩辕升了神位后，螺祖香消玉殒了，我还听说，少昊最喜欢的两个侧妃，羲和和长羲都有几分像螺祖，我还听说颛顼长得也有几分像螺祖，才会如了少昊的眼，从颛顼小的时候到过一次昊之国都，少昊就待他极好，现在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顾了"
"停停停"南晞差点伸出手去堵住藤濆禄的嘴，再让她说下去，怕是话题最后都会偏到她姥姥家，南晞都快忘记了这个话题是从哪里开始的了。
"九州像这样的八卦多了去了，昔日我神农一族强大的时候，族中依我看，不知道多少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往往啊，听到的越觉得阴暗龌龊，往往越是真相，现在偏居一隅，反而平静祥和了，少昊作为轩辕一族当代的九州之主，多少双眼睛盯着，这次巫山祭奠，他们说把神女接走，就接走了，这是什么，是实力，现在少昊带着颛顼而来，除去早年就在这里修习的的重黎，可一个儿子都没带，还放出话去要给颛顼选个妻子，所以这巫山上修习的女巫纷纷出关，就连来求学的各部落年轻少女也来了不少"
"那你这次来巫山，就没有这样的想法么"南晞一丝坏笑的看着藤濆禄。
"要啊，怎么没有，族里不知道多少人都想让我变成那昊国之都上方飞舞的凤凰，可是轩辕氏怎么会看得上我们这个没落的神农氏分支，而且我也看不上颛顼啊，他和那个巫山新一代神女有没有瓜葛还不知道，，小心到时候人家已经成双成对，留你在哪碍眼"
"那巫山神女是和他一起回到巫山的么"南晞看似好不经意的一句话，其实才是她真正想知道的，那日在十巫封印之地，南晞舞杀阵曲，那个与她穿越结界遥遥相望的女子，应该就是这一代巫山神女，轩辕与烛龙大战，南晞想知道她是否还活着。
"必然的，巫山只会选中一人教会她《问天》和《九舞》，这是巫族的两支祭天的舞，一代只传给一个人，当天下神谕，神女人选定下，就会由上一代的神女传给下一代的神女"
"你是说《九舞》，《问天》一天只传给一个人，而且只有巫山神女才会"南晞听后心乱如麻，为什么师傅会这两只舞，还会教给她。
"没错，一代只有一个，被选中的那个集天下万千宠爱于一身，从此啊，让尔等望尘莫及"
"哎，说这么多有什么用，说的再欢也解决不了我的难关，还不知道芷兰要考我什么，她是唯一一个觉得我可以的人，给我机会，再不成功，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爷爷一定可以用眼神杀死我"藤濆禄伸出两根手指恶狠狠的往前戳了好几下。
"现在，真是紧张紧张之后，发现白紧张了"
藤濆禄还说着什么，南晞听着，突然一阵狂风吹开了书楼的竹门，带进来漫天的竹叶，南晞走过去，看到外面变了的天气，刚刚还是万里天晴，现在不知道哪里飘来的乌云，席卷了整个天空，遮住了日光。
"莫不是凶兽要出世了"南晞看这样的骤变，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回头对藤濆禄说。
"要变天了，你先回去了，我看再晚就回不去了"
"好的"藤濆禄也看出这样的天再不走，就要在这里过夜了，爷爷是绝对不会放心她在外面过夜的，藤濆禄立马就起身，冒着狂风离开了。
南晞在书楼独自一个人，看着乌云遮住天的时候，天就黑下来了，外面下了这样大的雨，南晞让藤濆禄早早就回去了，她合上书站起来，心中有一丝疑惑，是外面下了这样大的雨，现在姜洹还没有回来，还是姜洹出事了，所以没有回来。
姜洹站在哪里，风冷的刺骨，雨下起来来势汹汹，像是天下流下来的瀑布，成片成幕，连最□□的瀛洲雨叶都接不住，姜洹用他单薄的肩膀承受这一切，看着周围这些人，这些两天前还对他突然亲近，如今对他指指点点，不屑一顾，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没人会信，也没人会听，从前都这么过来了，现在还能奢望什么。
南晞想了想，拿起书楼里的雨叶，推门而出。
巫山上有许多可以供巫师和巫侍使用的轩辕车，是轩辕一族给予巫山使用的，用驯养好的灵犀兽，灵犀兽有有熊氏驯养，这样子灵犀兽可以通人性，招手即停，懂人语。
南晞拿着雨叶站在雨中，雨下的冒起了雾气，白色的烟雾笼罩在巫山竹林的小路上，南晞走上前一步，还没有伸出手，就看见轩辕车飞快的驶过，压在地上的积水，溅了南晞一身。车子上的铃声摇动，南晞匆匆看了一眼，看到车子上的图腾，似鸟非鸟，华丽精致，让南晞感觉似曾相识，可是在这大雨里又看不清晰。
看来这辆轩辕车是谁家巫师的私人用品了，她还在想刚刚看到的图腾，没看清，南晞继续往前走，雨天路难行，走了很久，才走出一个转弯的地方，南晞看到远处驶过来的一辆轩辕车，车帘打开，露出藤濆禄那张小脸。
"南晞，快上来，姜洹出事了"南晞听后心中一紧，果然让她猜中了，爬上藤濆禄的车。
"你怎么弄的这么狼狈"藤濆禄看到南晞身上还带着泥土，和近乎是湿透了的衣服，给她披上了自己的雨衣
"没关系，姜洹出什么事了"南晞问。
"我也只是听说了一些，事情好像弄的挺大的，惊动了整个离山，我还听说这几日姜洹在离山上还很有名气，离山最是挑剔的一位御火师要收他为徒，都已经放出话去了，现在不知怎么闹起来了，还说很部落有关，还有人命什么的，我听后，思来想去还是立刻来找你了"
离山上现在围了不少巫山的人，这些人里大多都是离山学徒，修习离山御火术，原本还有一些来看热闹的，被大雨给淋走了。
重黎从轩辕车上下来，一个妖娆高挑的少女迎上去，为从车上下来的他撑也雨叶。
"师兄，你可算是回来了，师傅不在，这一天巫山六部不知道看了我们离山多少笑话"
少女说话间还想靠的重黎再近一些，被重黎一只手推开，他走到姜洹面前，片雨未沾，巫山御火术在他开启的时候就将他包在一层水火不侵的屏障之中。
在此时，姜洹衣衫打透，狼狈不堪，重黎一身华贵，气势逼人。
重黎动动手指，拨开姜洹垂下的发丝，用轻蔑的眼神看清他的面容。
"师傅说你是可塑之才，我以为是什么人物，就凭你，屠族顶替的孽种，也想进我离山，我离山之大，鼎火炉里还不缺材料，师傅说了，莫不是裁决司的人都死绝了，才会发生这种事，丢我巫山的脸"
姜洹看着重黎在雨中发抖，这是他心中合不上的伤疤，被人以这样的语气撕开，血肉模糊，谁能知道那一夜他从梦中醒来，空气中那浓厚的血腥味，父母身上那胸口的空洞让他发出尖锐的叫声，一声高过一声，声嘶力竭，也没有人回应，只有死一样的寂静和他的呼吸声，一家家一户户的敲门，在寒冷的雪夜里，哪些叔叔，婶婶，玩伴，都变成了血，流干的身躯和害怕，惊吓，挣扎的眼睛，好像看着他，之后北山就流传出谣言，修罗杀光了这里，只留下了自己的信徒，他是修罗的使者，是不幸，是死亡，人们开始害怕他，仇视他，他在北山独自流浪，直到有一天，饿的快死了，他翻开北山上滚落下来的死人尸体，翻出了这个名牌，上面有这个少年的名字姜洹，和一封去巫山的信件，他告诉自己，可以忘记过去，去巫山重新开始。
"我没有，我不是孽种，也没有杀过人"姜洹看着这里的人，他们如同那时一样，在他去向相邻部落哭诉，求助的时候，哪些人用着怀疑，不信的眼神看着他，冰冷没有一丝怜悯，那是这样的话他说了千遍万遍，抵不过老巫祀说的那句，不祥之兆，那句话就像真理，像神言，把他和人群分离开，从此他就再也没有同类，没有家了。
"杀了你，脏了我的手，将你这样逐出巫山，不如将你扔入荒芜之牢中，永不见天日，正好忏悔你的罪行"重黎越过姜洹，语气就像那日的老巫祀，在看他一眼后说出哪句不祥之兆，周围的人围上来，这样的事情自然不用重黎亲自动手，自然有人遵循他的话。
"慢着"南晞从人群中走起来，匆匆而来，带着一身泥水干涸留下的痕迹，雨水打湿了一个肩膀，她走上前来，挡在姜洹的身前。
"不知什么时候这巫山戒律由离山说了算了，荒芜之牢关押的犯人都是罪迹累累的人，穷凶极恶，罪名都是由裁决司公布天下，你有什么证据越过裁决司就把人扔到荒芜之牢中"
"北山姜氏部落中人来到巫山，指出姜洹已死，北山流出那样的传言，总不是空穴来风吧，现在他杀人顶替已经是证据确凿，这样十恶不赦的人，怎么能放出去，祸害九州众生"重黎没有开口，说话的是一个围在他身边的离山之人，说的正气凌然，只可惜他那阿谀奉承的作态出卖了他的立场。
"我没有，我看到他的时候，他人已经坠崖身亡了"姜洹说出这句话已然于事无补，他也知道不会有人再相信，心如死灰。
"且不说，姜洹还不是你离山的人，想抓人，先拿出裁决司的巫山传召令，拿出传召令，我让你把人带走，但是我一定会去敲开巫山戒律堂的门，求律山问命术师，证明他的清白"
南晞看着站在原地不敢上前的离山中的人，重黎转过身看向她，这时候藤濆禄从车上下来了，南晞迟迟未归，她就不信这离山还敢拿人不成。
"都让让，都让让，围在这干什么啊，原来我还不信呢，今日一见啊，你离山还真是名不虚传啊，一群疯狗，还仗势欺人，你，你，还有你，什么时候偷学了伏羲问命术了，还会断别人前世今生了，好威风啊，一口一个罪名的，都开天眼了，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说的跟真的一样，不就是人家天赋高么，嫉妒就直说呗，你离山可真行啊，污蔑人的功夫，杀人不见血，还叫什么离山啊，改名颠倒山得了，还修什么御火术啊，一张嘴颠倒黑白，就能斩尽九州"
藤濆禄悄悄朝着南晞使了一个眼神，今日想全身而退，还真的靠着藤濆禄这一招胡搅蛮缠，藤濆禄做势要冲上去说个过瘾，南晞一把拦住她，抓住姜洹的手，对他说。
"走吧"姜洹没有动，他看着南晞，雨好像变小了，姜洹问南晞。
"我相信我么"雨叶下的姜洹眼镜直勾勾的看着南晞，她现在任何一丝微弱的表情，姜洹都尽收眼底。
"我相信你"姜洹听后，乖乖的跟着南晞离开了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