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 谋》骤雨微丝

19、第十九章 此间共赏此

　　巫城今日有一场盛大的庆典，飞鸟携带着彩色的发光石在空中飞舞，彩色的火花在空中相继炸开，好多客船停泊在巫水上，四海八荒的游客络绎不久的赶来参加这场不多见的盛宴，巫城的居民们很友好的招呼这些远方而来的客人，即使这些是他们不喜欢的异族人，可是也露出了东道主的笑容，，他们的热情感染着远道而来的客人，让他们共同为巫城这场五年一次的祭祀祝福，共同见证神赋予人间的力量，是一件荣幸的事情。

　　巫薎扶着墙壁往前走，暗道里漆黑一片，从时就开始走了，这条道好像永远都走不完，终于走到了出口，巫薎咬了下嘴唇，停住了，有些担心，放走了自己，留下乐祭为自己打掩护，被发现了，一定会受到惩罚，往回走还是继续向前。

　　往前走，巫薎坚定了想法。

　　可能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最好往黑暗中看了一眼，巫薎带上了面纱，迈着轻快的步伐，大步的往外面走去，虽然有些对不起乐祭，但是谁让我们是搭档呢，乐祭，感谢你满足我最想要的愿望，这回我不是趴在巫山的小院里一遍遍的幻想外面的繁华，我是要去感受真正的自由，我答应你，乐祭，今夜我一定不虚此行，我要把我看到的，都说给你听。

　　巫薎看向天空，这么多双监视的小眼睛，无孔不入又无处不在，这些盘旋在上空巫山饲养的青鸟，人们之会感叹它们的艳丽，只有巫薎知道，监视啊，是监视，不知道会不会发现自己，人山人海之中巫薎小心的隐藏自己，这么多人，繁华的巫城，在火光下，她看着这些人满足的笑容，这就是我要守护的么。

　　擦肩而过时，巫薎腰间的玉石掉落，颛顼拾起，巫薎裙摆摇曳，在这茫茫人海间相逢，翩翩少年，蒙着面纱的神秘少女，一瞬间，巫薎有了一丝悸动，接过少年手中的玉坠。

　　"多谢"巫薎收起玉坠，轻声道谢。

　　"小姐可是这巫城的人"颛顼问，停下来的时候，周围人海将她俩挤到一起，风吹动巫薎的面纱。

　　"是，也不是"巫薎笑的甜美。

　　"在下第一次来巫城，不知是否可以同游"颛顼很自然的接下去。

　　"可以，只是，我要早些回家"巫薎与颛顼站在一起，一起像河边走。

　　"你是哪里人"巫薎问颛顼。

　　"我从轩辕之丘来"颛顼护着巫薎，悠闲的聊天。

　　"原来你时轩辕一族的人"巫薎一边和颛顼说话，一边看着人群中各种各样的热闹。

　　"来了好多人"巫薎随着目光说出，她在巫山虽然见过异族人，却不似今夜这样多。

　　"你来的很早啊，祭典不是半个月才开始么"巫薎话锋一转，问颛顼。

　　"有些私事，所以提前来了"颛顼说我，巫薎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面纱，这个，少年很危险。他的气质风度，巫薎眯着眼，以后说不得会再见，可千万不能让他认出来。

　　巫薎停下来。

　　"公子我要回去了，可否先行告辞"不能在这样走下去，虽然很美好，可是巫薎不能冒一丝风险。

　　"等一下"颛顼还没说完，就听到人群骚动的声音。

　　巫薎抬头，夜晚看不清的天空中出现了清晰的幻象，就在祭祀的前夕，巫薎盯着幻境中的景象。

　　黑暗的山水之间，幻境中的少女提着一盏灯，景象随着她的前进而转换，少女穿梭在山林中，她看向四周，辨别方向，在原地踌躇不动，突然就她好像受到了指引，快速的向前奔跑，画面一转，巫薎看到幻象中出现了一个落魄的祭台，四面打鼓立在祭台的四角，画面的视角转而向上。

　　烛龙腾龙而起，轩辕站立在战车上。

　　烛龙抬手指向轩辕，一时间，人间大亮，这是他眼中的世界，阴阳交替，火光四起，幽冥的火焰跳动着包绕轩辕，轩辕笑了，驱赶战车，无数的尸骨从地里爬出来，身披铠甲，为轩辕而战，火花撞上尸骨，发出滋滋的声音，犹如古战场的厮杀，看的人头皮发麻，历历在目的景象是地狱饿的修罗场，无声而神圣。

　　幻象突然一片黑暗，好像从天空之中消失了，巫薎站在原地，她依旧抬头，她好像看到了一双眼睛，看到了自己，穿越了时空，穿越了一层无声的屏障。看向这里。

　　在巫薎的耳边她听到了一句，犹如钟声的声音，炸在脑海中，嗡嗡作响，不能忘记，她听到了神的指引。

　　"人间之音，是信仰，这是神战"

　　巫薎在这一刻觉醒，她承受不了这强大的神音，倒在地上，头痛欲裂。

　　"送我，回巫山"她缓缓摘下面纱，冰冷的语气，想是对颛顼的命令，她将成为巫山新一代巫女，比预计提前了半个月，她是新巫祀，将代表神守护这个人间。

　　南晞睁开眼睛，看着守在她床前的相柳，惨白的脸流下微微汗珠，南晞面无血色的抓住相柳的手，巨大的疲惫感，像是夺去了南晞的精神力，一种力量吸引她在此陷入沉睡中，她被指引去了本不应该去的世界，看到了好似幻象的另一个人间，温暖热闹，喧嚣而幸福的世界，这一眼透支了灵魂。

　　可她不后悔，因为她终于看到了相柳没有看到的希望，看到了她对娃娃的承诺，真的有这样的地方，所有人不惜放弃生命所追求的，她今天终于看到了。

　　"我看见了尽头和希望，神之战，开始，以陨落之名，在十巫祭台，破之"南晞断断续续的说，慢慢抵抗不住巨大的困意，重新陷入沉睡。

　　南晞没有交代清楚的一句话，接不上前言，也没有后语，相柳有一丝读懂了其中的含义，南晞一定是看到了什么。

　　她说的每一个字相柳都在细细地思量，十巫封印，祭台，那么陨落的是谁，战争，神

　　"烛龙与轩辕发动了战争，地点在十巫封印的祭台，打破封印的方法是轩辕陨落"相柳脱口而出，他眼神明亮。

　　共工赶来，因为听说南晞醒了，他放下了一切事务过来，他没有看到醒过来的南晞，却听到了相柳说的话，相柳也看到了共工。

　　"神之战，开始了么"共工说，他们相视一眼，眼中带着炙烈的情绪，这一天终于来了。

　　共工没有进门里一步，他转身离开了，从现在，哪怕一步都不能出错了。

　　南晞睡的不安稳，在睡梦中醒来，南晞抓住相柳的手臂，她轻轻摇晃他的手腕。

　　"我想去一个地方，现在"南晞撒娇的呢喃，却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相柳看着像是抽去少女气息的南晞，这一刻她的气质发生了变化，带着悲天悯人的目光，看着芸芸众生。

　　"扶我起来"她说，自然而然的靠在相柳怀里。

　　"我想看一眼娃娃的家，你知道娃娃是谁吗"南晞悲伤的问，又自顾自的说下去。

　　"是叫过我姐姐的弟弟，很可爱的弟弟"南晞看着相柳，期待的问。

　　"你是我的家么"她伸出手指，勾了勾相柳的手指，又一遍的问。

　　"你会成为我的家人么"南晞像缺水的鱼，最后挣扎着蹦向最后一片清泉，她的目光那么期待，相柳回答。

　　"是，我们是家人，南晞，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会忘记你，你也不要离开我"

　　南晞满足的点头，她说。

　　"结束后，你就要答应我一件事"

　　"若我还活着，我可以答应你每一件事"

　　南晞坐起来，温柔的说。

　　"一定会活着的，一定会"

　　清晨的时候南晞站在九黎为东夷搭建的小屋前，看着升起的寥寥炊烟，相柳将衣服披在她身上。

　　她站子这里等待，等到太阳升起来来，一个简陋的小院子，一个瘦弱的少女推开门走出来，推着瘦到皮包骨的小孩躺在院子里，小孩眼窝深深的凹陷进眼眶里，一根根的肋骨突出来，看着南晞眼睛里敬畏害怕还有一丝怯懦，躺在那，安静的犹如一个骷髅。

　　清晨他的母亲为他喂着饭，之后就匆忙的离开，像是对周围一切都漠不关心，少女还看了一眼南晞和相柳，又些畏惧的不敢上前。

　　南晞不敢确定这是不是娃娃一家。

　　"为什么会瘦成这样"南晞蹲下来看着躺在哪里的小孩，看到有人，小孩露出小小的笑容，生涩又难看，皮把骨头完全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要把饭留给哥哥"他裹着手臂，这是他的习惯，因为在最饿的时候可以咬自己的肉。

　　"为什么要给哥哥呢"南晞虽然猜到了答案，可还是问下去了。

　　他没有回答，想了半天才说一句。

　　"因为他不在了"

　　南晞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一排排简陋的房屋，和这里灰蒙蒙的天，和满足的平静，久久没有说出话来。

　　娃娃留下太少的话，南晞甚至都有一些记不清他的样子了。

　　整个东夷都是娃娃的家人，他信誓旦旦的样子，扛起这里所有，她知道了因为享受了最普通的生活，所有要做最大的牺牲，因为不能牺牲所以要安静的等死，为什么，因为没有食物，很残忍的自生自灭法则。

　　带着雾气的晨风，阳光升起来的时候是新的开始。

　　虽然不一定美好，但是这里需要任何一个不一样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