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 谋》骤雨微丝

13、第十三章 温柔醉人沉

　　南晞坐在漆黑的院子里看着漫天的星星。

　　“不练了”相柳坐在她身边问。

　　“你不都看到了么，你的徒弟成才了，高兴不”南晞在相柳耳边大声说，一字一字的。

　　相柳笑了，温暖的笑容遮住了漫天的星辰，白白的牙齿露出来。

　　“就知道骗不了你”南晞低声说。

　　“相柳，你，你对我什么感觉啊”南晞小声问。

　　“小笨蛋”相柳说，南晞甜甜的笑了。

　　南晞放下心中的不安，靠在相柳的肩膀上。

　　“你才笨呢，我那么相信你，你总骗我”

　　“相柳，你倒是什么时候是真什么时候是假啊”

　　“我现在就是真的”

　　“我才不信呢”南晞撇撇嘴，紧紧抱着相柳胳膊。

　　“你看”南晞指着天空，站起来，她看到飞过高墙的花瓣，带着盈盈蓝色，在夜空下漫天飞舞，发出星星点点的光。

　　南晞站起来，走在这漫天花语里，旋转的一瞬发丝散落，手柔软的伸展开。

　　一个起式，将发丝绾起，南晞的身姿飞舞在这花的旋律里，相互融合，相互雀跃。

　　花瓣向南晞靠拢，怀里的发钗发间的一声清脆的响声，似是喜悦。

　　花的光芒越来越明亮，一丝灵气缠绕在南晞身上发散在大地里。

　　南晞一舞一式，行云流水，这是她的世界，带着肉眼可见的蓝色迷蒙，定格在相柳的脑海里

　　南晞抬头。

　　“我用这一舞
　　祭奠这茫茫人世中的万千生灵
　　安稳凋落在失落与遗弃的岁月
　　愿光明吹落人间
　　我永远与希望同在”

　　南晞看着落在她身上的花瓣，一片片一片片的，为她披上蓝衣，风声和动好似呼应，裙摆摇曳

　　南晞坐在相柳身边，花瓣凋落她们一身，南晞靠在相柳肩上。

　　“天快亮了么”南晞问。

　　“还早，睡吧”相柳拖着南晞的头，让她可以更舒服的靠着她，看着她疲惫的脸庞。

　　“南晞”相柳看着远处，南晞睁大眼睛不肯睡去。

　　“嗯”她回了一声。

　　“你终有一天会站在巫山之巅上为天下苍生跳这只祈福舞”

　　“我更希望我会站在南山山脉的最高点上跳这只舞，到时候你站在我身边，我为你祈福好不好”南晞看着相柳，眼里亮亮的。

　　“好，睡吧”相柳点头，南晞沉沉睡去。

　　天亮的时候，南晞看着外面的白茫茫的天色。

　　她一下子坐起来，相柳靠在那，她轻轻的凑过去，看着他睡着的样子，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南晞笑了。

　　相柳醒来看着南晞在那对着他傻笑，南晞一下在站起来，头有点晕。

　　“什么时候走”南晞问相柳。

　　“我已经发出消息了，巫祀会派人来这”

　　南晞没有说话，在院子一等就是小半天，她不知道自己带着什么心情在等，只想改变来临的时候，自己可以第一个知道。

　　南晞等到了太阳西斜十五度的时候，才有人敲门。

　　“长老，九黎的人带来了”

　　南晞跟在相柳身后踏巫庙，看到了正中的满面墙壁上刻画着的都是是星辰的图腾。

　　“你从九黎而来，可带了什么”

　　说话的是正上方的一个身穿红色的大巫祀，红袍上面印着巫山九曲，脸上的黑蛇图腾若隐若现。

　　“族长让我来，不曾让我带过什么话”相柳回答。

　　巫祀点头，起身而立，周身的气息发出，脸上黑蛇图腾尽显，直视相柳的眼神，气势磅礴，压的站在一旁的南晞都有些穿不过气。

　　“九黎与幽冥府有过一个约定，九黎先行者的灵魂可以开启九阴”

　　南晞听到这句，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心跳都漏了一拍。

　　“我们一直在等你，等待九阴的再次开启”

　　先行者，南晞看向相柳，相柳脸色没有答案，可是他紧绷的全身还是暴露了，相柳就是，他口中说的先行者，南晞有几分肯定，那么……她微微靠近相柳，挡在他身前开口。

　　“请问大巫祀，你如何证明九黎与幽冥府有过这样的约定”南晞开口问。

　　“你们来了，就是最好的证明”巫祀回答的很快。

　　“没有道理，你是这里的大巫祀，就应该知道九阴的开启是，需要的是信物，是天地的变化，是神引的共鸣，而不是需要一个灵魂的祭奠”南晞说出早就准备的回击，一口气的反驳。

　　“你是谁”巫祀问。

　　感觉到对方来自灵魂的镇压，可是无所畏惧，她有过一个受过巫山正统认证的老师，那个老师带给她更大的压力，她都可以视而不见，何况眼前这个连神力都没有的巫祀，没有神力的加持，眼前这个巫祀不过是活的够久的上位者，南晞气势上绝对不输。

　　“我就是来着九黎的巫师，你口中的先行者，就是我”南晞脱口而出，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不敢看相柳的脸色，巫祀眯起眼睛，南晞感觉心中血气上涌，她强行压制着不吐出血来，巫祀缓缓开口。

　　“你是九黎的先行者，那么奉献灵魂，理所应当，你没有拒绝的权利，九黎让你来到这里，就是完成这个开启”

　　南晞看着他冷漠的眼神，他怎么能如此心安理得的谈论着，把别人的生命透支出去。

　　“没错，能完成这次开启的人确实是我，开启的事情我们九黎自有办法，不过所谓的约定，真是无稽之谈的说法”

　　南晞说的很明白，你们这么久连九阴的门都没找到，现在还怪九黎的人来晚了，你们幽冥府的事情，跟九黎有什么关系。

　　南晞看着巫祀变了色的神情，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不要命的继续往下说，南晞这种完全不管不顾的状态，相柳拉了她，她有没有感觉到。

　　"牺牲先行者，不过是你们这么多年没有能力的开启的借口，你这个伪巫祀，谁给你的资格在这发号施令"

　　还没等南晞滔滔不绝的说完，就被迎面而来的巫术的力量震到在地上，一口鲜血呕了出来，南晞没想过这个大巫祀会在当下动手，还夹杂这一种邪恶的力量，南晞眯起眼，这个巫祀居然是邪巫

　　相柳的手触碰自己腰间的弓箭，正处在备战状态，南晞一点点从地上爬起来，抬眼看了一眼，她给了相柳最好的机会，巫祀动手的时候是偷袭最好的时候，可是相柳没有出手，她就懂了。

　　“既然你们幽冥府不欢迎我们九黎的人，那就不打扰了”

　　南晞面不改色的转身，气势上丝毫看不出一丝异样。

　　“鸳鸯鼓在九阴空间深处，打破十巫封印的祭台也在九阴深处”大巫祀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从始至终都面露一丝微笑看着他们离开，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

　　相柳微微回头，看着南晞硬撑的样子，还是跨过已经有血滴过的门槛，南晞一血气冲上来，五脏六腑好像被撕开一样的痛倒在地上，南晞没有向相柳求助，南晞看了相柳一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相柳抱起她，没有说话，从始至终相柳都没有说话，南晞知道他也有千般疑惑，即使猜到了结局

　　南晞也不后悔为他挺身而出，因为是她知道，被舍弃的感觉，一定是是很痛苦。

　　巫祀最后的一句话，让南晞害怕，她从不奢望相柳会和自己一直走下去自己，可是从没想过分离是在现在，还是用这样的方式，去面对生离死别。

　　“我们萍水相逢，你愿意带上我一起走，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救我，说你一点目的没有，我是不信的，我已经欠你太多，你要给我时间，我会向你证明，我可以慢慢还给你”

　　相柳默不作声的一把把南晞扔到床上，伸出手，抬起南晞低着的头，强迫南晞看着他，南晞看到了他眼里的伤痛，深深刺痛了南晞的心。

　　“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是不愿意信我”相柳问

　　南晞低头不语，相信什么，相信你会用你的血铺我的路么。

　　“你别生气，我自作主张是我不对，别扔下我，我害怕”南晞软下来。

　　“那你刚才的勇敢去哪去了”

　　南晞抬头，认真的说。

　　“那不是勇敢，是冲动，我冲动是我不对，那你呢\"南晞说出这句

　　相柳许久没说话，南晞觉得，

　　相柳背对着自己的身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此时此刻，现在的南晞也融入不了他的世界，好像那晚星空下的她们是个梦，南晞看到了他咬在自己嘴角流出来的血。

　　“谢谢你”

　　相柳说出这句话，南晞泪目，这句话不应该从相柳嘴里说出来的，她挣扎着站起来，她想离相柳近一点，在近一点，这样才不会悲伤。

　　相柳取出胸前的育沛，喂给南晞吃下，南晞知道现在自己吃什么都没多大用的，可还是配合的乖乖吃下，她要让他安心，可以能抗下的她都要独自面对。

　　“你是第一个挡在我面前的人”

　　这句话相柳说的轻不可闻，可南晞知道这种绝对不可以倒下的孤独往往背看不见的千疮百孔。

　　“我们不是”南晞停住了，是什么呢，她才发现，相相柳来没有给过她任何承诺。

　　“伙伴么”南晞呲着她的大白牙，笑的像是没长心，

　　南晞内心在挣扎，她脸上的笑容收起，还是骗不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我们现在就走吧，去哪都行”南晞语气几近哀求